柳婉兒看著裴景軒厭惡的眼神,知道自己徹底沒了指望。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變得狠厲。
她猛地從發髻上拔下一支金簪,鋒利的簪尖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蘇念初!裴景軒!你們別想抓住我!”柳婉兒嘶吼著,“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說罷,她就要將金簪刺向自己的喉嚨。
“住手!”
蘇念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柳婉兒掙紮著,瘋狂地喊道:“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蘇念初的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你想死?沒那麽容易!你勾結外敵,通敵叛國,罪該萬死!我要讓你活著,看著鄰國的陰謀敗露,看著你自己身敗名裂!”
侍衛們立刻上前,奪下柳婉兒手裏的金簪,將她死死地捆了起來。
柳婉兒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蘇念初,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念初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憐憫:“做鬼?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她對著侍衛道:“把她押進天牢!嚴加看管!等候陛下發落!”
侍衛們應聲,拖著柳婉兒往外走。
柳婉兒的哭喊聲,淒厲無比,在別院裏回蕩著。
裴景軒站在一旁,看著柳婉兒被押走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他看著蘇念初,看著她挺拔的身姿,看著她冷靜的眼神,心裏的悔恨,像潮水般湧來。
他走到蘇念初麵前,聲音沙啞得厲害:“念初,我……”
蘇念初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二公子,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她頓了頓,又道:“柳婉兒通敵叛國的證據,我會立刻上報朝廷。鄰國三個月後入侵的計劃,也需要盡快告知陛下,讓朝廷早做準備。”
裴景軒看著她疏離的眼神,心裏的刺痛越來越深。
他知道,自己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蘇念初帶著人證物證回到鎮國公府時,鎮國公裴淵早已在正院等候。
沈衡將被俘探子的供詞、柳婉兒的招供記錄,以及鄰國入侵的計劃,一一呈給鎮國公。
鎮國公看著這些證據,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好一個柳婉兒!好一個鄰國探子!竟敢在我裴家的眼皮子底下,搞這麽多陰謀詭計!”
他看完供詞,又看向蘇念初,眼神裏滿是讚賞:“念初,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沉著冷靜,步步為營,裴家早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了!”
鎮國公夫人也拉著蘇念初的手,眼眶泛紅:“孩子,委屈你了。這段日子,你受苦了。”
蘇念初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父親,母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裴家的主母,守護裴家,是我的責任。”
鎮國公看著她,感慨萬千:“吾兒能娶到你,是裴家之幸啊!以前是我有眼無珠,錯看了你。往後,這鎮國公府的後院,還有田莊商鋪,都交給你打理!我和你母親,絕對支援你!”
蘇念初躬身行禮:“兒媳謝父親信任。”
站在一旁的裴景軒,看著這一幕,心裏的悔恨更濃。
他看著蘇念初被父母誇讚,看著她從容淡定的模樣,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愚蠢。
他想上前,想向蘇念初道歉,想告訴她自己錯了。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看到蘇念初轉身,朝著汀蘭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一絲留戀。
裴景軒的腳步,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蘇念初的背影,看著她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和蘇念初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誤會,還有無法彌補的傷害。
但他不想放棄。
就算追妻之路再難,他也要走下去。
他要彌補自己的過錯,他要重新贏得蘇念初的心。
裴景軒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追妻火葬場的序幕,正式拉開。
而此刻的汀蘭院,蘇念初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
烏雲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
她的手裏,捏著沈衡送來的鄰國入侵計劃。
三個月後的秋收時節。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蘇念初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她不僅要守護裴家,還要守護大靖。
這場戰爭,她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