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週年紀念日,越來越近了。
京城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緊張。
蘇念初和沈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城郊的密林裏,早已埋伏好了裴家的精銳侍衛。他們穿著黑衣,隱在茂密的樹林裏,像獵豹一樣,靜待獵物上鉤。
城南的西域通商行總鋪對麵,也埋伏好了人手。他們都是沈衡精心挑選的,個個身手矯健,眼神銳利。
而裴家的府裏,也加強了守備。明麵上,侍衛的數量比平時少了一半,營造出守備空虛的假象。暗地裏,卻暗藏殺機。
蘇念初站在汀蘭院的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佈,像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青禾站在她身後,手裏捧著一件披風,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小姐,您真的要去太廟嗎?太危險了。”
蘇念初笑了笑,接過披風,披在身上:“當然要去。若是我們不去,柳婉兒和那些探子怎麽會放心動手?”
她頓了頓,又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影一會保護我的。”
青禾愣了愣:“影一?那不是二公子的心腹暗衛嗎?”
蘇念初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她知道,影一的出現,是裴景軒的安排。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默默地做著一切,卻從不肯說出口。
蘇念初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道:“走吧。去太廟。”
馬車緩緩駛出裴家的大門,朝著太廟的方向駛去。
影一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馬車後麵。
而在城西的偏僻別院裏,柳婉兒正焦躁地踱來踱去。
她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眼神裏充滿了期待和瘋狂。
“怎麽還沒來?怎麽還沒來?”柳婉兒喃喃自語,“難道訊息沒有傳到?”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翻牆而入,跪在她麵前:“姨娘!訊息傳到了!西域通商行的人,已經出發了!他們會在城郊密林伏擊軍餉,然後來救您!”
柳婉兒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蘇念初,裴景軒,你們等著!”柳婉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很快,我就會出去了!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她的笑聲,尖銳而刺耳,在空曠的別院裏回蕩著。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笑聲,已經通過暗衛的耳朵,傳到了蘇念初的耳中。
蘇念初坐在馬車裏,聽到暗衛傳來的訊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柳婉兒,西域通商行的探子們。
遊戲,開始了。
烏雲越來越沉,風越來越大。
一場驚心動魄的收網行動,即將拉開帷幕。
祭祀大典週年紀念日的清晨,烏雲壓頂,風卷著枯葉在城郊密林上空盤旋,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密林深處,幾輛偽裝成押送軍餉的馬車停在空地上,車廂上蒙著厚重的黑布,隱約能看到“裴”字的標記。馬車周圍,隻有幾個看似懶散的侍衛在巡邏,實則每一步都暗藏章法,目光死死盯著密林的入口。
沈衡藏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一身黑衣與陰影融為一體。他手裏捏著一枚訊號彈,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辰時三刻,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三十多個黑衣人從密林深處竄出,個個蒙麵持刀,眼神凶狠,正是西域通商行的鄰國探子。為首的漢子身材魁梧,盯著馬車,低聲喝道:“動手!劫了軍餉,救柳姨娘!”
黑衣人立刻蜂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殺!”
偽裝的侍衛們瞬間變了臉色,拔出腰間的長刀,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沈衡猛地從樹上躍下,將訊號彈狠狠射向天空。
“咻——”
一道紅色的煙火在天際炸開。
霎時間,密林兩側的草叢裏、大樹後,湧出數百名精銳侍衛,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不好!是陷阱!”為首的漢子臉色大變,轉身想逃。
沈衡冷笑一聲,飛身而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想跑?晚了!”
侍衛們蜂擁而上,將黑衣人一個個製服。刀劍碰撞聲、慘叫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密林。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黑衣人都被生擒。
沈衡走到為首的漢子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頰:“說,你們的據點在哪裏?鄰國什麽時候入侵大靖?”
漢子咬牙不肯開口。
沈衡眼神一冷,示意侍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刑具。
漢子看著閃著寒光的刑具,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求饒:“我說!我說!我們的據點在城南西域通商行總鋪!鄰國三個月後的秋收時節,會大舉入侵大靖!柳姨娘是我們安插在裴家的棋子,目的是顛覆裴家,擾亂大靖!”
沈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示意侍衛將他的話記錄下來。
他站起身,望著被押走的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柳婉兒,西域通商行,鄰國探子……
這場戲,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