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鎮國公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賬本都跳了跳。他指著柳婉兒,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毒婦!不僅貪墨府中錢財,還敢構陷主母、通敵叛國!簡直是罪該萬死!”
鎮國公夫人也紅了眼眶,看著裴景軒,語氣裏滿是失望:“景軒!你現在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護著的女人!她差點毀了咱們裴家!毀了整個大靖!”
裴景軒的臉火辣辣的疼,他低下頭,不敢看父母的眼睛,更不敢看蘇念初的眼睛。他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柳婉兒見裴景軒不再為她求情,知道自己徹底沒了指望,她突然瘋了似的掙紮起來,尖聲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蘇念初!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你想死?沒那麽容易!”鎮國公怒喝一聲,對著侍衛下令,“將柳婉兒拖下去,禁足在西郊的偏僻別院!撤走所有下人,隻留粗茶淡飯!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別院半步!腹中的孩子,若是生下來,便記在無名無分的婢子名下,絕不許認祖歸宗!”
侍衛們立刻上前,拖著柳婉兒往外走。
柳婉兒的哭喊聲淒厲無比,響徹整個府院:“裴景軒!你救我!你救我啊!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麽對我!”
裴景軒的身子微微一顫,他抬起頭,看著柳婉兒被拖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就在柳婉兒被拖到院門口時,她突然趁侍衛不備,從袖中掏出一封揉得皺巴巴的信,飛快地塞給旁邊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仆——那是府裏的老仆張老栓,之前撿到過她的手帕,卻因為懼怕她的勢力而不敢聲張。
張老栓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將信藏進袖中。
這一幕,被蘇念初安排在暗處的暗衛看得清清楚楚。暗衛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準備將這個訊息稟報給蘇念初。
柳婉兒被拖走了,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隻剩下滿院的狼藉和寂靜。
鎮國公看著滿地的金銀珠寶,歎了口氣,語氣疲憊:“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充入府庫。”
“是。”侍衛們連忙應聲。
裴景軒站在原地,心裏五味雜陳。他看著蘇念初的背影,想要上前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蘇念初沒有理會裴景軒的目光,她轉過身,對著鎮國公夫婦躬身行禮,語氣鄭重:“父親,母親,柳婉兒雖然被禁足,但她在府裏經營多年,安插的眼線未必全部清除幹淨。而且,她能偷到佈防圖,說明府裏的安儲存在極大的漏洞。兒媳有一個‘後院肅清計劃’,想請父親和母親過目。”
鎮國公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讚賞。鎮國公點了點頭:“你說。”
蘇念初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這個計劃分為三步。第一步,徹查府中所有仆役的背景,包括戶籍、來曆、親屬關係,凡是來曆不明、與柳婉兒有牽扯,或是與境外勢力有聯係的,一律逐出府去,永不錄用。第二步,清理府裏的田莊和商鋪,重新任命管事,建立嚴格的賬目管理製度,每月公開賬目,杜絕貪墨現象。第三步,加強府裏的安保,在府門、後院、書房等重要位置增設侍衛,建立巡邏製度,防止細作潛入。”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兒媳認為,後院乃府中根基,唯有肅清隱患,才能保障府中安寧,避免再出現柳婉兒這樣的事。”
鎮國公聽完,連連點頭,語氣欣慰:“念初,你考慮得太周全了!這個計劃,甚好!”
鎮國公夫人也附和道:“是啊!往後這後院的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你想怎麽查,就怎麽查!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府裏的侍衛,你也可以隨意調遣!”
“兒媳謝父親、母親信任。”蘇念初躬身行禮,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她知道,這是鎮國公夫婦對她的認可,也是她徹底掌控鎮國公府後院的開始。
青禾在一旁聽著,笑得合不攏嘴,低聲道:“小姐!您太厲害了!這下,咱們汀蘭院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蘇念初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她看著滿院的狼藉,看著那些被沒收的金銀珠寶,心裏清楚,這隻是第一步。柳婉兒雖然被禁足,但她背後的西域通商行還在,那些境外勢力還在。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