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捧著剛送來的邸報,腳步輕快地跑進來,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小姐!小姐!好訊息來了,天大的好訊息!老爺的案子查清了!陛下下旨,官複原職,為了補償老爺,還賞賜了黃金百兩,綢緞千匹!”
蘇綰寧的筆尖一頓,一滴濃墨落在紙上,暈開一朵小小的墨花。她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被洶湧的喜悅淹沒。
她放下筆,快步走到青禾麵前,接過邸報。泛黃的紙頁上,一行行硃批清晰可見——“蘇尚書清正廉明,遭人構陷,朕心甚愧。著即官複原職,加太子少傅銜,即日回京赴任。”
“父親……”蘇綰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指尖輕輕摩挲著邸報上的字跡,眼眶微微泛紅。
數月的擔驚受怕,數月的隱忍籌謀,終於換來了雲開霧散。
父親沉冤得雪,蘇家的勢力,重新回到了朝堂。
她再也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主母了。
青禾看著蘇綰寧泛紅的眼眶,也跟著紅了眼:“小姐!太好了!老爺回來了,看誰還敢欺負您!現在您還管著後院,大權在握,柳婉兒那個賤人,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蘇綰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是啊。
父親回來了。
柳婉兒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鎮國公府。
鎮國公夫婦親自來到汀蘭院,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鎮國公拍著蘇綰寧的肩膀,語氣鄭重:“綰寧,好樣的!你父親是國之棟梁,如今官複原職,是裴家的幸事,也是大靖的幸事!往後在府裏,誰要是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饒!”
鎮國公夫人拉著蘇綰寧的手,眼眶泛紅:“孩子,真是委屈你了。這段日子,你受了不少委屈也受了不少苦。”
蘇綰寧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底氣:“母親言重了。兒媳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發髻上簪著一支素銀梅花簪,眉眼間透著一股從容的氣度。
那是一種有了靠山,有了底氣的從容。
府裏的下人,也紛紛前來道賀。以前那些對她敬而遠之的,如今都變得恭敬有加。連帶著汀蘭院的份例,都比往日豐厚了許多。
而西跨院,卻是一片死寂。
柳婉兒坐在軟榻上,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邸報,臉色慘白如紙。
蘇父官複原職了。
蘇家的勢力,重新崛起了。
這意味著,她再也沒有機會扳倒蘇綰寧了。
“姨娘,怎麽辦?”春桃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蘇尚書回來了,蘇綰寧又和以前一樣成了千金大小姐,她的底氣更足了。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柳婉兒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怎麽辦?
跑!
隻有跑,才能保住性命!
她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