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院回來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汀蘭院的書房裏，燈火通明。蘇綰寧和沈衡相對而坐，桌上放著賬本和書信。
“蘇夫人，有了國公爺和夫人的支援，徹查賬目之事，就好辦多了。”沈衡的語氣，帶著幾分欣慰。
蘇綰寧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沈先生，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推薦的陳忠和李武，我短時間內也查不到這麽多有力的證據。”
沈衡笑了笑“蘇夫人客氣了。這是在下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又道：“蘇夫人，柳婉兒背後的勢力，不簡單。西域通商行，隻是冰山一角。我懷疑，她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我們要提高警惕。”
“我也覺得。她一個商戶之女，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手筆，怎麽會和鄰國商人扯上關係？”
沈衡的目光，落在賬本上的西域通商行上“我已經派人去查西域通商行的底細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蘇綰寧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沈先生，我想和你做個約定。”
沈衡抬眸，看著她：“蘇夫人請講。”
“我們定期交換情報。”蘇綰寧的語氣，鄭重而誠懇，“你查西域通商行的底細，我查府裏的下人和賬目。我們互換情報聯合起來，聯手扳倒柳婉兒，挖出她的背景和背後的勢力。”
沈衡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站起身，對著蘇綰寧鞠躬行禮：“蘇夫人此言，正合我意。為了國公府在下願意與蘇夫人結盟。”
蘇綰寧也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衡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合作愉快。”
燭火的光暈裏，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一個是鎮國公府的主母，聰慧冷靜，步步為營。
一個是大公子的幕僚，心思縝密，手段了得。
他們的結盟，像一道光，刺破了鎮國公府的陰霾。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卷著蟬鳴，掠過樹梢。
西跨院的暖閣裏，柳婉兒正坐立不安。
周管事被帶走後，就再也沒有訊息。她知道，周管事肯定把一切都招了。
“姨娘，怎麽辦？二公子去了汀蘭院，到現在還沒回來！”春桃的聲音，帶著幾分恐慌。
柳婉兒的臉色，慘白如紙。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眼底滿是絕望。
她知道，蘇綰寧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她的靠山，真的靠不住了嗎？
柳婉兒的手，緊緊攥著錦帕，指節泛白。
不！
她不能就這麽認輸！
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柳婉兒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蘇綰寧，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她要魚死網破！
夜色深沉，暗流湧動。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蘇綰寧和沈衡的結盟，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打響。
蘇綰寧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亮，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柳婉兒，你等著。
我定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