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暖閣裏,熏香嫋嫋,卻掩不住柳婉兒內心的驚慌。
周管事被蘇綰寧的人帶走問話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她的耳邊炸開。她知道,蘇綰寧這次是衝著她來的。
“姨娘,怎麽辦?周管事被帶走了,賬本也被搜走了!”春桃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柳婉兒猛地站起身,在屋裏踱來踱去:“蘇綰寧!這個賤人!竟然敢查我的賬!”
她知道,周管事是個軟骨頭,隻要蘇綰寧稍微用點手段,他就會把一切都招出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柳婉兒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還有裴景承。
隻要裴景承還護著她,蘇綰寧就動不了她!
柳婉兒立刻扶著春桃的手,快步朝著裴景承的書房走去。
裴景承正在書房裏看兵書,聽到柳婉兒的哭聲,他放下兵書,抬眼望去,隻見柳婉兒眼眶通紅,淚水漣漣地撲進他的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公子!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蘇綰寧作為主母她竟然,公報私仇!她因為祭祀大典的事,一直記恨妾身,現在竟然派人查妾身的賬,還把周管事帶走了!妾身……妾身真是太委屈了!”
裴景承連忙扶住她“婉兒,別哭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婉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公子,您也知道,周管事是妾身的表哥,妾身提拔他做田莊管事,隻是想讓他幫襯著府裏。可蘇綰寧卻說,周管事貪汙公款,還把他帶走問話!這分明是衝著妾身來的!她就是想報複妾身,想壞了妾身的名聲,想讓妾身身敗名裂!”
她說著,哭得更凶了,手還緊緊地護著小腹:“妾身懷著您的孩子,天天在院裏養胎,哪裏有什麽心思去貪汙公款?蘇綰寧就是嫉妒妾身,嫉妒您對妾身好!公子,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裴景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起蘇綰寧整頓後院時的雷厲風行,想起她處置下人時的決絕,心裏確實有些疑慮。蘇綰寧,真的是公報私仇嗎?
可柳婉兒懷著他的孩子,哭得這般可憐,他又不忍心懷疑她。
裴景承的心裏,像被一團亂麻纏住了。
他拍著柳婉兒的背,柔聲安慰道:“婉兒,別哭了。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我這就去找蘇綰寧,問個清楚。若是她真的公報私仇,我定饒不了她!”
柳婉兒的心裏,閃過一絲得意。
她就知道,裴景承會護著她。
蘇綰寧,你想扳倒我?
沒那麽容易!
柳婉兒依靠在裴景承的懷裏,聲音柔得像水:“公子,您對妾身真好。妾身這輩子,能嫁給您,真是值了。”
裴景承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扶著柳婉兒,語氣堅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罷,他便轉身,怒氣衝衝地朝著汀蘭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蘇綰寧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