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沈衡來了。
他穿著一身青衫,手裏拿著一個布包,緩步走進汀蘭院。
蘇綰寧正在燈下,核對田莊的賬目。看到沈衡進來,她連忙起身:“沈先生。”
沈衡將布包放在桌上:“蘇夫人。這是您要的田莊和商鋪的詳細賬目。我已經派人去核實過了。”
蘇綰寧開啟布包,裏麵是厚厚的一疊賬冊。她拿起賬冊,仔細翻看。
賬冊上,記錄著田莊和商鋪的每一筆收支。和她手裏的賬冊對比,果然有很大的出入。
比如,田莊的種子錢,明明隻需要一百兩,賬冊上卻記了三百兩;商鋪的進貨錢,明明隻需要五百兩,賬冊上卻記了一千兩。
這些多出來的銀子,顯然是被人貪汙了。
而簽字的人,赫然是柳婉兒的心腹,以前的田莊管事,周管事。
果然是柳婉兒。
沈衡看著她的神色,語氣凝重:“蘇夫人。這些賬目,都是周管事經手的。周管事是柳婉兒的遠房表哥,去年被柳婉兒提拔為田莊管事。我懷疑,他和柳婉兒聯手起來,貪汙了府裏的銀子。”
蘇綰寧點了點頭,語氣沉聲道:“我也是這麽想的。田莊和商鋪的虧空,怕是不止這些,肯定還有更大的漏洞。柳婉兒在府裏經營了這麽久,怕是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沈衡的眉頭,緊緊蹙起:“蘇夫人。柳婉兒此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她不僅貪汙府裏的銀子,還與鄰國商人有書信往來。此事,非同小可。”
蘇綰寧的心裏,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母親的管家手記裏,關於西域布料的記載。柳婉兒的手帕,還有丫鬟衣袖上的碎布,都是西域的布料。
難道,柳婉兒真的勾結了外敵?
蘇綰寧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沈衡看著她,語氣鄭重:“蘇夫人。柳婉兒的背後肯定還有別人,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祭祀大典之事,不過是她的冰山一角。此人不除,國公府後患無窮。”
“斬草,需除根。”
這四個字,像警鍾一樣,在蘇綰寧的耳邊響起。
她知道,沈衡說得對。
柳婉兒就像一顆毒瘤,若是不徹底切除,遲早會釀成大禍。
不僅會害了她,害了蘇家,還會害了整個鎮國公府。
蘇綰寧握緊了手裏的賬冊,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沈先生放心。”蘇綰寧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她的目光,落在賬冊上。
賬冊上的每一個字,都是柳婉兒犯罪的證據。
她要拿著這些證據,去麵見鎮國公夫婦。
她要徹底扳倒柳婉兒,挖出她背後的勢力。
她要為自己,為父親,為蘇家,討回公道!
沈衡看著蘇綰寧堅定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夫人有此決心,甚好。在下會盡力相助。”
蘇綰寧看著沈衡,心裏閃過很多感激:“多謝沈先生。”
“分內之事。蘇夫人不必客氣,在下定會力所能及的幫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