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的廳堂裏,氣氛凝重。
鎮國公夫婦端坐在上首,臉色陰沉。裴景承和柳婉兒站在一旁,柳婉兒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安,裴景承則是一臉不耐煩。
蘇綰寧走進廳堂,屈膝行禮:“兒媳見過父親,母親。”
鎮國公夫人連忙招手讓她過來,拉著她的手,眼底滿是心疼:“孩子,委屈你了。”
蘇綰寧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兒媳不委屈。”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柳婉兒和裴景承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清冷:“隻是,有些事,兒媳不能再忍了。”
裴景承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高興:“蘇綰寧,你又想鬧什麽?今日是母親叫你過來,不是讓你過來吵架的!”
柳婉兒也連忙的說:“少夫人,有什麽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蘇綰寧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柳婉兒身上:“傷了和氣?柳姨娘,你和林婆子剋扣我的份例,安插親信,中飽私囊,甚至想染指府裏的田莊時,可曾想過和氣?”
柳婉兒的臉色一片蒼白,她故作鎮定:“少夫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妾身聽不懂。”
“聽不懂?”蘇綰寧從懷裏拿出一疊紙箋,重重地摔在桌上,“那你好好看看這些!這是林婆子采買的賬目,價格比往日高出三成;這是庫房丟失物品的清單,那些東西,都進了你的西跨院;這是下人的證詞,他們都親眼看到,你和林婆子如何勾結,如何中飽私囊!”
紙箋散落一地,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
鎮國公夫婦拿起紙箋,越看臉色越黑。
鎮國公氣得一拍桌子,聲音大得讓人嚇一跳:“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柳婉兒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倒在地,哭著說:“老爺!夫人!妾身冤枉啊!這些都是蘇綰寧偽造的!是她嫉妒妾身,故意陷害妾身的!”
裴景承也連忙解釋:“父親,母親,婉兒懷著身孕,定然不會做這種事!定是蘇綰寧冤枉她!”
“冤枉?”蘇綰寧的目光落在裴景承身上,帶著一絲嘲諷,“二公子,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賬目,都是林婆子親手寫的,上麵還有她的手印!這些證詞,都是府裏的老嬤嬤和下人親口所說,難道她們會聯合起來冤枉一個姨娘?”
她說著,又看向門外:“老庫房管事,張嬤嬤,李嬤嬤,你們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老庫房管事、張嬤嬤和李嬤嬤便走了進來。她們手裏拿著賬本和證詞,跪倒在地,齊聲道:“老爺!夫人!少夫人所言句句屬實!林婆子偽造賬目,中飽私囊,柳姨娘包庇縱容,我們都可以作證!”
林婆子也被帶了進來,她看到這陣仗,嚇得麵如死灰,癱倒在地:“我認罪……我認罪……是柳姨娘讓我這麽做的……”
鐵證如山。
柳婉兒的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裴景承看著眼前的一切,愣在了原地。他怎麽也想不到,柳婉兒竟然真的做了這麽多貪贓枉法的事。
他看著蘇綰寧,看著她平靜的側臉,看著她眼底的冷冽,心裏竟莫名地生出一絲悔意。
他是不是……真的錯怪她了?
鎮國公夫人看著柳婉兒:“柳婉兒,你懷著身孕,我本想對你多加照拂。可你卻不知好歹,竟敢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從今日起,你禁足於西跨院,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門半步!”
鎮國公也沉聲道:“林婆子貪贓枉法,杖責二十,逐出府去!她的親信,全部清理出府!趙管事官複原職,往後府裏的管事之位,由少夫人親自掌管!”
“是!”下人連忙應了一聲。
柳婉兒癱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公子!救我!公子!”
裴景承看著她,心裏五味雜陳。他想開口求情,卻看到蘇綰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冰冷,帶著一絲嘲諷,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蘇綰寧看著柳婉兒絕望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她咎由自取。
她走到鎮國公夫婦麵前,屈膝行禮:“謝父親,母親信任。兒媳定當盡心盡力,打理好府裏的事。”
鎮國公夫人拉著她的手,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孩子,辛苦你了。往後這府裏的事,就交給你了。”
蘇綰寧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柳婉兒雖然被禁足了,但她還有身孕,裴景承對她的情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滅的。
往後的路,還很長。
但她不怕。
她有母親的智慧,有下人的支援,有自己的手段。
她會一步一步,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走出正院,陽光灑在蘇綰寧的身上,暖洋洋的。
青禾興奮地跑過來,眼裏閃爍著淚光:“小姐!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蘇綰寧笑了笑,伸手摸著臉頰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