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一個清晨,雁門關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蘇念初和裴景軒正在營帳裏說話,聽到聲音,連忙起身望去。
隻見沈衡騎著一匹快馬,風塵仆仆地朝著城門而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隨從,手裏捧著一個錦盒。
“沈先生回來了!”蘇念初的眼睛亮了起來。
裴景軒的眼底,也閃過一絲期待。
沈衡很快就走進了營帳,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喜悅:“將軍!蘇夫人!我回來了!”
他將手裏的錦盒遞了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錦盒裏,躺著一朵潔白的雪蓮,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天山雪蓮!”蘇念初驚喜地喊道。
“沒錯!”沈衡點了點頭,“我在天山之巔的雪線之上,找到了這朵雪蓮。幸好,它正好盛開,沒有白費我這一路的艱辛。”
李神醫連忙上前,接過雪蓮,仔細檢視後,欣慰地笑道:“太好了!有了這朵天山雪蓮,將軍的毒傷,定能根治!”
裴景軒看著那朵雪蓮,又看著沈衡疲憊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感激:“沈先生,辛苦你了。”
“將軍客氣了。”沈衡笑了笑,“能為將軍解憂,是屬下的榮幸。”
接下來的幾日,李神醫用天山雪蓮為主藥,配合其他珍貴藥材,熬製成了一劑解藥。
裴景軒服下解藥後,肩頭的毒傷,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沒過幾日,他就能下床行走,手臂也能抬舉了。
就在裴景軒的毒傷痊癒之際,京城傳來了急報。
沈衡拿著急報,走進營帳,臉上滿是喜色:“將軍!蘇夫人!好訊息!柳婉兒的同夥,終於被揪出來了!”
蘇念初和裴景軒對視一眼,連忙問道:“是誰?”
“是兵部的副將,張奎!”沈衡道,“他是柳婉兒的表哥,一直潛伏在朝廷裏,為柳婉兒傳遞訊息,還暗中勾結鄰國,想要裏應外合。陛下得知後,龍顏大怒,已經將他革職查辦,關進了天牢!”
“太好了!”蘇念初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柳婉兒的勢力,終於被徹底清除了。
裴景軒握住蘇念初的手,眼底滿是溫柔:“念初,一切都結束了。”
蘇念初看著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陽光透過營帳的縫隙,灑在兩人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雁門關的春風,吹過城牆,吹過軍營,吹過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他們知道,這場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往後餘生,他們會攜手並肩,守護著彼此,守護著這片大好河山。
春風吹暖了雁門關的城堞,裴景軒站在城頭,一身嶄新的玄鐵鎧甲映著朝陽,肩頭的傷口早已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天山雪蓮製成的解藥效力驚人,不過月餘,他便恢複了往日的驍勇。
帳內的地圖上,紅筆標注著鄰國大軍的殘餘據點。裴景軒指尖重重落在一處山穀:“敵軍主力雖退,卻仍盤踞在此,劫掠邊境百姓。今日,我便要揮師西進,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副將趙武抱拳應聲:“將軍英明!將士們早已摩拳擦掌,隻待您一聲令下!”
蘇念初站在帳側,看著裴景軒挺拔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她親手為他整理好鎧甲的係帶,將一枚貼身佩戴的玉佩係在他腰間,輕聲道:“萬事小心,我先回京都籌備,在城門等你凱旋。”
裴景軒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堅定:“等我回來,定不負你。”
三日後,裴景軒率領大軍西進。他深諳敵軍的軟肋,避其鋒芒,專攻糧草營。夜半時分,火光映紅了山穀,敵軍的糧草被燒得一幹二淨,軍心大亂。裴景軒身先士卒,長槍所指,所向披靡。
夜半的山穀裏,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燒焦的糧草味嗆得人喘不過氣。敵軍主將騎著戰馬,揮舞著大刀,嘶吼著指揮士兵救火,臉上滿是猙獰。
裴景軒一馬當先,玄鐵長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光。他看到敵軍主將的身影,雙腿猛地夾緊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馬蹄踏過之處,積雪飛濺。
“賊將!拿命來!”
敵軍主將聞聲回頭,大刀迎麵劈來,刀風帶著呼嘯的殺氣。裴景軒側身躲過,長槍順勢往上一挑,精準地挑開對方的手腕,隻聽“啊”的一聲慘叫,敵軍主將的手腕被挑斷,大刀脫手飛出,插進雪地裏。
敵軍主將吃痛,捂著傷口想要逃竄,裴景軒卻不給機會——
長槍橫掃,狠狠砸在對方的胸口!
“哢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敵軍主將口吐鮮血,從馬背上滾落,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裴景軒勒住馬韁,翻身下馬,長槍抵在對方的咽喉處,眼神冰冷如霜,帶著殺伐的戾氣:“降不降?”
敵軍主將看著他染血的鎧甲,看著他眼底的殺意,終於癱軟在地,顫聲道:“我降……我降……”
裴景軒緩緩收回長槍,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汙,轉身望向身後歡呼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淩厲的笑意。
激戰三日,鄰國大軍潰不成軍,主將被生擒,殘餘勢力盡數投降。邊境的狼煙,終於徹底熄滅。
“將軍威武!”
“大靖萬歲!”
歡呼聲在山穀裏回蕩,裴景軒勒住馬韁,望著連綿的群山,眼底閃過一絲釋然。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回去,回到蘇念初的身邊。
旌旗招展,馬蹄聲疾。大軍朝著京都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進發。邊關的百姓扶老攜幼,站在路邊相送,手裏捧著酒壇和幹糧,眼中滿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