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汀蘭院張燈結彩,一派喜慶。
蘇念初坐在葡萄架下,手裏拿著裴景軒的信,反複看著。
青禾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笑著道:“小姐,您又在看二公子的信啊?”
蘇念初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在前線,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二公子打了勝仗,陛下肯定會嘉獎他的。”青禾道,“說不定,他很快就能回來了。”
蘇念初點了點頭,眼底充滿了期待。
就在這時,沈衡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情報,臉色凝重。
“蘇夫人。”沈衡躬身行禮,將情報遞給蘇念初。
蘇念初接過情報,開啟一看,眉頭緊緊蹙起。
情報上寫著,柳婉兒的武將同夥,最近在軍中活動頻繁,似乎在密謀著什麽。
“這個武將,到底是誰?”蘇念初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沈衡搖了搖頭:“暫時還查不出來。此人隱藏得很深,行事十分謹慎。”
蘇念初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不管他是誰,隻要他敢作亂,我定讓他身敗名裂!”
她頓了頓,又道:“沈先生,你繼續派人查。一定要在他動手之前,找出他的身份。”
“是!”沈衡躬身應道。
沈衡離開後,蘇念初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裏思緒萬千。
柳婉兒的同夥還沒找到,邊境的戰事也還沒有徹底結束。
這場戰爭,還沒有真正落幕。
但她不怕。
她有鎮國公夫婦的支援,有沈衡的相助,有府裏下人的擁護,還有遠方那個心心念唸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的明月。
月光皎潔,灑在大地上。
蘇念初的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裴景軒,我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守護這片大好河山。
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彌補那些過往的遺憾。
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鎮國公府的燈火,亮了一夜。
而遠方的邊境,裴景軒正站在營帳外,望著京城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思念。
他的手裏,緊緊攥著一枚玉佩,和蘇念初手裏的那枚,一模一樣。
“念初,等我。”
他輕聲低語,聲音裏充滿了堅定。
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凜冬的風卷著鵝毛大雪,呼嘯著掠過雁門關的城牆。城牆上的旌旗被凍得僵硬,獵獵作響,旗麵上的“裴”字在漫天風雪中,透著一股悲壯的血色。
裴景軒穿著一身染血的鎧甲,站在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營帳。他的臉上布滿了風霜,眼角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三日前,鄰國軍隊突然增兵,以數倍於己的兵力,將雁門關圍了個水泄不通。敵軍截斷了糧道,燒毀了後方的糧草營,如今,城中的糧草隻夠支撐三日,傷員更是多到無處安置,哀嚎聲此起彼伏。
“將軍!”副將趙武踉踉蹌蹌地跑上城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兄弟們已經兩頓沒吃飽了!有些新兵,都餓得拿不起刀了!”
裴景軒的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他抬手,拍了拍趙武的肩膀:“再撐撐。朝廷的援軍,很快就會到。”
話雖如此,他的心裏卻沒有底。敵軍佈下了天羅地網,援軍想要突破重圍,談何容易。
他低下頭,看著腰間的玉佩——那是他留給蘇念初的,如今,他貼身戴著,就像她陪在自己身邊一樣。
念初……
裴景軒的心裏,湧起一股濃濃的思念和愧疚。他想起自己出征前,她站在門口,眼神裏的擔憂和期盼;想起她那句“戰場上小心,平安歸來”。
若是他真的戰死在這裏,她該怎麽辦?
不!他不能死!
他要活著回去,要用餘生,彌補對她的虧欠!
裴景軒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抬起頭,對著城下的士兵高聲喊道:“兄弟們!我們身後,就是大靖的百姓!就是我們的家園!就算是餓死,戰死,也絕不能讓敵軍踏進雁門關一步!”
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他的話,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嘶吼道:“死守雁門關!死守雁門關!”
喊聲震天動地,穿透了漫天風雪,卻穿不透敵軍的重重圍困。
夜色漸深,裴景軒站在城頭,望著京城的方向,心裏的牽掛,越來越濃。
他不知道,遠在京城的蘇念初,已經收到了他被困的急報。
一場千裏馳援的征程,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