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大亮,雪停了。
蘇念初帶著青禾,坐著馬車,前往天牢。
天牢裏,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柳婉兒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裏,穿著一身囚衣,頭發散亂,早已沒了往日的嬌柔嫵媚。
聽到腳步聲,柳婉兒猛地抬起頭。看到蘇念初,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冷笑起來:“蘇念初!你來看我的笑話了?”
蘇念初站在牢房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我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我是來告訴你,你的美夢,該醒了。”
她示意身後的侍衛,將被俘的刺客押了上來:“你的殘餘黨羽,已經被我一網打盡。他們招供了,你在天牢裏收買獄卒,妄圖策反越獄,還勾結朝廷武將,想要顛覆大靖。柳婉兒,你真是死性不改!”
柳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著被押上來的刺客,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不可能!你們怎麽會被抓住?”
刺客垂著頭,不敢看她。
“不可能?”蘇念初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的那些小伎倆,能瞞得過我?你收買的獄卒,已經被我全部控製。你的武將同夥,雖然身份不明,但我遲早會把他揪出來!”
她頓了頓,又道:“你心心念唸的鄰國軍隊,已經被裴景軒打得節節敗退,龜縮在邊境之外,再也不敢露頭。你指望他們救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柳婉兒的身子,猛地一顫,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看著蘇念初,眼神裏充滿了瘋狂:“不!這不是真的!你騙我!景軒他不會這麽對我!鄰國的軍隊也不會輸!”
“是不是真的,你心裏清楚。”蘇念初的聲音,冰冷刺骨,“你處心積慮地嫁入裴家,貪圖富貴,勾結外敵,害死了多少人?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能瞞天過海嗎?”
她一步步走近牢房,眼神銳利如刀:“你說你愛裴景軒?可你卻把他當成棋子,利用他的感情,來達成你的陰謀。你說你想當皇後?可你卻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淪為千古罪人!柳婉兒,你真是可悲又可恨!”
柳婉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頭,蹲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尖叫:“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蘇念初,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猛地站起身,朝著牢房的牆壁撞去,嘴裏還瘋瘋癲癲地喊著:“我是皇後!我是皇後!”
獄卒連忙上前,將她死死按住。
柳婉兒掙紮著,嘶吼著,狀若瘋癲。
蘇念初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她咎由自取。
她轉身,對著獄卒道:“嚴加看管,別讓她死了。”
說罷,她便帶著青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牢。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驅散了天牢的陰寒。
蘇念初的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柳婉兒,徹底垮了。
蘇念初從大牢回來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宮。
皇帝得知蘇念初智擒刺客,審出柳婉兒的陰謀,還揪出了潛藏的危機,龍顏大悅。
當即,皇帝下旨,召蘇念初進宮。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蘇念初穿著一身石青色的朝服,緩步走進大殿,躬身行禮:“臣妾蘇氏,參見陛下。”
皇帝看著她,臉上滿是讚賞:“蘇夫人,平身。你這次,立了大功啊!”
他頓了頓,又道:“你智擒柳婉兒殘餘黨羽,挫敗了她的越獄陰謀,還發現了朝廷武將中有她的同夥,為大靖消除了巨大的隱患。朕,要重重賞你!”
說著,皇帝高聲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二少夫人蘇氏念初,聰慧果敢,心係家國,智擒反賊,安定後方,功績卓著。特封蘇氏為三品淑人,賞賜黃金百兩,綢緞千匹,錦緞宮苑一座!欽此!”
滿朝文武,紛紛側目,看向蘇念初的眼神裏,滿是敬佩和羨慕。
鎮國公站在百官之中,看著自己的兒媳,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蘇念初躬身謝恩:“臣妾謝陛下隆恩!”
皇帝笑著擺手:“蘇夫人不必多禮。朕聽說,你還組織京中女眷縫製軍衣,籌集糧草,支援前線。此等大義,值得嘉獎。朕希望,朝中官員的家眷,都能以你為榜樣,為國分憂。”
“臣妾不敢當。”蘇念初語氣謙和,“為國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皇帝點了點頭,越發滿意:“好一個本分!鎮國公,你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一個好兒媳!”
鎮國公連忙躬身道:“陛下謬讚。這都是念初的功勞。”
從皇宮出來,蘇念初坐上馬車,心裏感慨萬千。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皇帝的嘉獎。
馬車緩緩駛回鎮國公府,府門口,鎮國公夫婦早已帶著下人,等候在那裏。
看到蘇念初回來,鎮國公夫人連忙上前,拉著她的手,眼眶泛紅:“孩子,你真是太棒了!我們裴家,因你而榮!”
鎮國公也捋著胡須,笑著道:“念初,你是我們裴家的驕傲!”
府裏的下人,紛紛跪地行禮,齊聲喊道:“恭喜淑人娘娘!賀喜淑人娘娘!”
蘇念初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榮耀,更是裴家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