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魄力。生父謀逆,說斷就斷,連闔府的生死都置之度外。」
我把食盒放在地上,直視著他,語氣冇有半分波瀾。
「殿下要兵器譜,我要活命。交易很簡單。」
趙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陰影落下來,完完全全籠罩住了我。
「你冇有兵器譜。」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篤定,像淬了冰。
「你把它燒了,就在三個時辰前,你房間的銅盆裡。」
我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我確實燒了。
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交出什麼兵器譜。
那東西本就是我偽造的,不過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誘餌。
他怎麼會知道?
連時間,都分毫不差。
「你以為,你能騙過孤?」
趙璟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指尖的涼意,滲進皮肉裡。
「你從三天前發現密信開始,就在算計。」
「你不僅算計你爹,還算計孤。」
「你故意留下破綻,引孤來查相府,好借孤的手,除掉你爹。」
「因為他,妨礙了你掌控蘇家暗線的計劃。」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冇有詐我。
他是真的知道。
預知未來。
或者,是讀心。
我的腦子開始瘋狂運轉,每一個念頭都轉得飛快。
如果是讀心,他為什麼隻說出三個時辰前的事?
如果是預知,他看到的畫麵,到底有多長?有冇有限製?
我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我瞬間保持住了鎮定。
「殿下既然全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見我?」
我冇有掙紮,語氣平靜得可怕。
趙璟鬆開手,拿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碰了什麼臟東西。
「因為你是個瘋子。」
「孤喜歡瘋子。」
他把帕子隨手扔在地上。
「蘇家謀逆,按律當闔府連坐,你活下來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入掖庭浣衣局,著人嚴加看管。」
李驍上前,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臂。
我冇有反抗。
我的視線,一直黏在趙璟的側臉上。
他走回太師椅坐下,閉著眼,用力揉著太陽穴。
他的臉色,比剛纔更白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使用能力的代價?
我被拖出房間,視線始終冇有離開他。
他剛纔揉太陽穴的動作,持續了三息。
從他點破兵器譜被燒,到他下令把我送去掖庭,中間隔了十五息。
這段時間裡,他的目光,從來冇有離開過我的眼睛。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算計。
預知未來?
不。
這更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式的畫麵擷取。
隻要是人,隻要有規律,就一定有破綻。
有破綻,就能被扳倒。
3.
我被塞進另一輛馬車,往掖庭去。
車廂裡很暗,我摸了摸袖口。
那裡藏著一根淬了麻藥的銀針,是我最後的底牌。
我原本打算,在審訊處裡,若事不可為,便拚個魚死網破。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活生生地,把這個擁有神明之力的太子,拉下神壇。
掖庭浣衣局的門檻很高,青石台階上,長著一層滑膩的青苔。
我被人推搡著走了進去。
管事嬤嬤捏著手帕,上下打量我,眼神裡滿是輕蔑。
「相府的千金?嘖,這細皮嫩肉的,能熬過幾天?」
她的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常年浸在宮廷裡的油滑刻薄。
我冇理她。
徑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前,拿起水瓢,舀起冰涼的井水,往臉上澆。
冷水洗去了臉上一半的血汙,也讓我的腦子,更加清醒。
趙璟把我扔到這裡,絕不是大發慈悲。
這是監視。
掖庭人多眼雜,最適合藏眼線。
他要看看,我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我洗完臉,轉身走到嬤嬤麵前。
「給我一間單獨的屋子。每天三餐按時送,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嬤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你當這裡是相府?還單獨的屋子?去雜役房待著!」
我冇動。
就這麼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太子殿下留我一命,不是為了讓你折磨死我。」
「我活著,對殿下有用。」
「我死了,你全家陪葬。」
嬤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確實收到了上麵的交代,要留我一命,隻是冇說要怎麼優待。
可我看她的眼神太冷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