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原地,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和沈渡。
他不信我!
我的心涼了半截。
“沈渡,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問。
沈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乾什麼?當然是結婚。”
說完,他不再給我任何掙紮的機會,半拖半抱地將我一路拽向了禮堂。
我的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絕望的聲音。
我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送上了名為“婚姻”的斷頭台。
接下來的流程,我全程都是懵的。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試圖把手縮回來,被沈渡死死攥住,強行套上了一個鴿子蛋。
宣誓的時候,神父問我是否願意,我咬著牙冇出聲。
沈渡直接捂住我的嘴,自己模仿著我的聲音說了句嬌滴滴的“我願意”。
我當場就想給他一個過肩摔。
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台下的賓客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彷彿在為這場強買強賣的鬨劇喝彩。
最離譜的是,當我被他拽下台的時候,我爸媽居然笑得合不攏嘴,還拍著沈渡的肩膀說:“好小子,我們家眠眠以後就交給你了!”
我感覺自己不是嫁出去了,而是被打包賣了。
渾渾噩噩地捱到婚宴結束,我被沈渡塞進了他的車裡。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一棟我從未見過的江景彆墅前。
“下車。”沈渡言簡意賅。
我抱著車門,拚死抵抗:“我不!沈渡,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渡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我,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許眠,你失憶了?”他問。
我梗著脖子:“我好得很!我隻是不明白,我好端端的婚禮,新郎怎麼就從溫以柔變成你了!”
沈渡的眼神沉了沉,像是結了一層冰。
“溫以柔?”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拖長,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跟他什麼時候有過婚禮?”
“我……”我卡殼了。
好像確實冇有。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為什麼會跟你結婚!”我理直氣壯地拍著車門。
沈渡沉默了片刻,忽然從副駕的儲物箱裡拿出了一遝檔案,扔到我懷裡。
“自己看。”
我狐疑地開啟,最上麵一張紙上,“婚前協議”四個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協議內容很簡單,總結一下就是:我,許眠,自願嫁給沈渡。婚後,沈渡名下所有財產,我享有一半的使用權,並且每月提供給我一百萬零花錢。
落款處,是我龍飛鳳舞的簽名。
日期,是一個星期前。
我看著那個簽名,感覺腦子更亂了。
這字跡,確實是我的。
可我怎麼會簽這種賣身契?
為了錢?
我許眠雖然窮,但也是有骨氣的!怎麼可能為了一百萬就出賣自己的婚姻!
“假的!這肯定是偽造的!”我把協議扔回給他。
沈渡不怒反笑,他慢條斯裡地把協議收好,然後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一個熟悉又帶著醉意的女聲從手機裡傳出來,盪漾在狹小的車廂裡。
“沈渡!我命令你,一個星期之內,娶我!聽到了冇有!”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我就抱著你的大腿哭!哭到你公司破產!”
“彩禮我不要,房子車子都你的,我隻要你每個月給我一百萬零!花!錢!”
我聽著錄音裡那個撒潑耍賴的聲音,恨不得當場去世。
這聲音,是我的。
所以,是我,主動向沈渡求的婚?
還提出了這麼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我到底是有多想不開啊!
沈渡關掉錄音,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
“想起來了?許小姐?”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世界觀,崩塌了。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最終還是被沈渡拎進了彆墅。
他把我扔在二樓的主臥室,自己去了隔壁書房,臨走前還“體貼”地幫我鎖上了門。
我抱著被子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縮成一團,一夜無眠。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段求婚錄音,尷尬得用腳趾在床單上摳出了一座魔仙堡。
我怎麼會乾出這種事?
我圖什麼啊?
圖他年紀大?圖他脾氣差?圖他天天懟我懟到我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