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
一位幕僚打圓場道:“殿下,既然是未來太子妃的一片心意,看看也無妨。”
蕭景珩這纔不情不願地開啟了錦盒。
錦盒開啟的瞬間,書房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麵不是什麼珠寶文玩,而是一卷泛黃的、散發著古樸氣息的軍事帛書。
帛書的封麵上,用古篆書寫著六個大字《武侯陣法要略》。
“這……這是前朝武侯失傳的兵法孤本?!”
那名將領失聲驚呼,一步上前,眼神炙熱地盯著帛書,彷彿在看絕世珍寶。
蕭景珩也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卷兵書的價值。
武侯以陣法聞名天下,據說這《要略》中記載了他畢生心血,尤其是剋製騎兵的奇陣,早已失傳百年!
他顫抖著手拿起帛書,錦盒中還有一張素雅的信箋。
他展開信箋,上麵是一行清秀卻力透紙背的字跡。
“聞殿下近日為南境佈防圖所擾,此乃孤本《武侯陣法要略》,或可解殿下之憂。雲舒不才,唯願殿下能早日為國分憂,心無旁騖。”
轟的一聲,蕭景珩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自己正在為南境佈防圖發愁!
她怎麼會知道的?!
而且,她竟然能拿出失傳百年的兵法孤本!
這東西,連父皇的皇家書庫裡都冇有!
那個他以為隻會塗脂抹粉、矯揉造作的女人,那個他當著滿朝文武羞辱為“廢柴”的女人……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輕蔑、不屑和鄙夷,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辣辣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殿下!殿下!”
幕僚的驚呼聲將他從震驚中拉回。
“快看!這‘八門金鎖陣’的變陣,若用在此處峽穀,正好能將南蠻騎兵困死其中!”
將領指著輿圖和帛書,激動得語無倫次。
困擾了他們數日的難題,被這一卷從天而降的兵書,瞬間解開。
書房內的所有人,都用一種混雜著敬畏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蕭景珩,或者說,是看著他手中的帛書。
他們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到底是什麼人?
蕭景珩死死地攥著那捲帛書,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震驚、羞惱、憤怒、還有一點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驚駭。
他猛地推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衝出書房。
“備馬!”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有些嘶啞。
“去丞相府!”
04
對峙丞相府門前,馬蹄聲碎,捲起一地塵埃。
蕭景珩幾乎是從馬背上翻下來的,他將韁繩狠狠甩給嚇得麵無人色的門房,一身的怒氣與寒意,讓整個府門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柳雲舒呢!”
他的聲音像是帶冰,冇有通報,冇有禮節,直呼其名,徑直闖了進去。
府裡的管家和仆役們聞聲趕來,見到太子殿下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都嚇得魂不附體,紛紛跪倒在地,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殿……殿下……”
管家連滾帶爬地跟在他身後,“小姐……小姐在後院的暖玉亭裡……”
蕭景珩對周遭的一切都視若無睹,他憑藉著記憶,穿過抄手遊廊,繞過假山花園,直奔後院。
他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憤怒、羞辱、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驚懼。
那個女人,那個他視作玩物的“廢柴”,竟然在他的世界裡投下了一顆如此巨大的石子,將他所有的自負與掌控都砸得粉碎。
她怎麼敢?
她怎麼能?
《武侯陣法要略》!
失傳百年的兵法孤本!
她是從哪裡得來的?
還有南境佈防圖,這是東宮與兵部樞密院的最高機密,除了他與幾位心腹,絕無外人知曉。
她又是如何探知得如此清楚?
一個個疑問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需要將那個女人的假麵撕碎,看看底下到底藏著怎樣一個妖魔鬼怪。
穿過一片翠竹林,暖玉亭便映入眼簾。
亭中,一抹纖細的白影正安然端坐。
柳雲舒麵前擺著一盤未完的棋局,她一手執黑,一手執白,正在與自己對弈。
她身旁的小幾上,溫著一壺清茶,幾縷白霧嫋嫋升起,與亭外的劍拔弩張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她似乎並未察覺到他的到來,纖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