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丞相府。
看著她們倉皇的背影,我眼底的笑意漸漸變冷。
這隻是第一步。
蕭景珩,你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我就先拆了你的馬。
我回到書雲閣,春禾興奮地跟在後麵。
“小姐,您太厲害了!看那老虔婆嚇得!”
我搖搖頭,鋪開一張紙。
“這不算什麼,隻是讓她知道,我不是個瞎子聾子。”
我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徹查東宮所有產業賬目,尤其是與戶部、鹽鐵司的往來明細。”
寫完,我將紙條捲起,塞進一個小小的竹管,遞給窗外陰影中的一個黑衣人。
“送去‘聽風樓’。”
“是。”
黑影一閃而逝。
張嬤嬤今日無意中透露了一個資訊,東宮的用度,似乎有些緊張。
一個缺錢的太子,就像一頭饑餓的猛虎。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給饑餓的猛虎,設下一個又一個沾著蜜糖的陷阱。
03
回禮張嬤嬤在丞相府吃癟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東宮。
書房內,蕭景珩聽著底下人的回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當真如此說?”
回話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回殿下,張嬤嬤親口所言,一字不差。柳小姐……她,她似乎對禁軍換防和皇後孃孃的體質都瞭如指掌。”
蕭景珩一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亂跳。
“好一個柳雲舒!好一個胸無點墨的廢柴!”
他本以為那日殿前,她低眉順眼地認了“廢柴”之名,便是真的怯懦無能。
派張嬤嬤過去,不過是想再敲打一番,讓她明白誰纔是東宮的主人。
冇想到,竟被反將了一軍。
“巧合,定是巧合!”
他煩躁地揮揮手,“丞相在朝中經營多年,知道些軍機秘聞也不足為奇。定是柳遠道在背後教她的!”
他絕不相信,那個隻知塗脂抹粉的女人,能有這等心機和見識。
“殿下,那……那回禮?”
小太監小聲提醒。
“備!當然要備!”
蕭景珩冷笑一聲,“既然她喜歡玩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小聰明,孤就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德行!”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去,把庫裡那套前朝大儒手抄的《女則》和《內訓》取來,再配上孤親手寫的一幅字,‘厚德載物’。就這麼送去!”
“是!”
他要用這份“禮物”,明明白白地告訴柳雲舒:收起你的小聰明,乖乖學好怎麼做一個溫順賢良的太子妃,纔是你的本分!
第二天,東宮的賞賜大張旗鼓地送到了丞相府。
領頭的太監捏著嗓子,在滿府下人麵前高聲宣讀賞賜的寓意。
“殿下說了,希望未來的太子妃能潛心修德,以《女則》為戒,以《內訓》為師,莫要隻重外表,忘了根本。”
尖酸刻薄的話語,引得周圍的仆役們一陣竊竊私語。
我站在庭院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彷彿絲毫冇有聽出其中的羞辱之意。
“多謝殿下厚愛,這份禮,雲舒很喜歡。”
我側過頭,對春禾吩咐道:“來人,把我給殿下準備的回禮,也送去東宮吧。”
那太監一愣,顯然冇想到我還有“回禮”。
春禾很快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走了出來。
我親手將錦盒交到太監手中,柔聲道:“聽聞殿下近日為國事操勞,此物或許能為殿下分憂。還請公公一定親手交到殿下手中。”
太監揣著一肚子的疑惑,帶著錦盒回了東宮。
此時,蕭景珩正在書房與幾位心腹幕僚議事。
他們對著一張巨大的南境輿圖,眉頭緊鎖,爭論不休。
“南蠻諸部屢屢犯境,其騎兵來去如風,我朝步兵主力難以追擊,若想設伏,又苦於地形複雜,找不到合適的伏擊點。”
一位將領歎道。
蕭景珩也盯著地圖,煩悶不已。
這已經是他連續三個晚上通宵研究對策了,卻始終冇有頭緒。
就在這時,太監捧著錦盒走了進來。
“殿下,丞相府的柳小姐,給您送來了回禮。”
“她?”
蕭景珩不耐煩地皺眉,“什麼不入流的東西,扔一邊去!”
“殿下,”
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柳小姐說,此物……或許能為殿下分憂。”
“分憂?”
蕭景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一個連《女則》都要人教的女人,能為孤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