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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澈慌了神，掙紮著想要辯解，
“那是......那是詩詩她逼我的！我心中隻有你一人啊阿漁！”
“逼你？”
蕭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逼你在定親之後，給旁人購置宅院？逼你在成婚前一晚，與旁人立下婚書？
江雲澈，你當本世子是傻子，還是當這大周律法是兒戲？”
沈詩詩立刻噤聲。
江雲澈徹底癱軟下去。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竟無多少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和冰冷。
我轉向趙掌櫃：
“趙伯，將江雲澈暫代期間所有賬目，立刻封存徹查！
凡有虧空、貪墨、不合規矩之處，一律列出明細，連同他勾結匪類的證據，一併送往京兆府！
我要告他，告到底！”
“是！大小姐！”
趙掌櫃精神大振。
“至於你，”
我退後兩步，目光掃過他和瑟縮的沈詩詩，
“趙伯，找間空屋子，先請江公子和我親愛的妹妹好好休息一下。
看好他們，彆讓人跑了，也彆讓人死了。”
“是！”
接下來的幾日，我雷厲風行地整頓家業。
有趙掌櫃等老人輔佐，加上我以鐵腕手段清理了幾個江雲澈安插進來的蛀蟲，殺雞儆猴，很快便將局麵穩定下來。
沈家產業雖在江雲澈手中敗了一些，但根基尚在，恢複元氣隻是時間問題。
這日，我正翻閱賬冊，趙掌櫃來報，說江雲澈吵著要見我。
我放下賬冊，略一沉吟：“帶他去偏廳。”
偏廳裡，江雲澈早已冇了往日的風度。
見到我進來，他眼睛一亮，撲通一聲竟跪了下來。
“阿漁！阿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膝行幾步，想抓住我的裙襬，被我身後的護衛攔住。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譚詩詩那個賤人迷惑了！她勾引我，我才......我才做出那些糊塗事！”
涕淚橫流，情真意切，彷彿自己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我心中真正愛的人是你啊阿漁！
我讓人關著你，隻是想磨磨你的性子，怕你這剛烈的脾氣以後吃虧，我從來冇想過真的要傷害你！
那些綁匪，我也狠狠教訓了他們！
阿漁，你看在我曾經對你那麼好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你，隻有你一個，再不納妾！”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看，這就是江雲澈，永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自己的惡行包裝成深情和無奈。
“說完了？”
我等他哭嚎告一段落，才淡淡開口。
“江雲澈，你知道嗎？”
我慢慢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
“在地窖裡，有一次，他們把我的頭按在水缸裡，很久，久到我以為我要死了。
那時候我在想，江雲澈什麼時候會來救我呢？
他一定急瘋了吧？”
“我為了守住貞潔，我毀了自己的臉，你知道的，女人家的臉有多重要。”
“可我冇想到，他們歇了對我不軌的心思，卻不知道看了什麼信件之後，強迫我與旁的男人發生關係。”
“我很怕，你知道嗎？可我反抗不了。”
“第一次，真的很疼。”
“可我本來打算留在我們的新婚夜的。”
江雲澈的臉色白了白。
“還有一次，他們餓了我三天，扔給我一塊發了黴的餅，和一隻死老鼠。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最後，我吃了那隻老鼠。”
“生吃的，味道很噁心，但我得活著，活著等你來救我。”
講到這裡，我砸吧砸吧嘴，好像那股味道還久久不散。
江雲澈的嘴唇開始發抖。
“可我等啊等，等到牆上刻滿了劃痕，等到以為自己要被遺忘在那個臭水溝一樣的地方腐爛。
結果，等我終於出來，卻發現，把我推進地獄的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盼著來救我的人。”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江雲澈，你的眼淚，你的懺悔，比那隻老鼠更讓我噁心。”
“至於沈詩詩，”
“你不就是看中她肚子裡的賤種了嗎？可你還不知道吧，那孩子，也是你護衛的。”
“她可是在背地裡都在笑話你，活不行呢。”
江雲澈猛然抬頭，臉色漲紅一片。
“不......不可能！你騙我！”
他嘶聲道。
我懶得和他掰扯，轉身離開了。
沈詩詩那邊，我特意去看望了一下。
不過幾日，她便憔悴了許多，往日刻意模仿我的清純打扮變得淩亂不堪，眼神驚恐。
見到我過來，她猛地竄過來，對著我就開始磕頭。
“姐姐，我錯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求求你！”
忘了說，我這個睚眥必報的人，自然也給她選了同樣的暗室。
不給任何吃食。
餓了？
那就自己去抓老鼠啊。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仔細端詳著她這張臉。
確實有幾分像我，尤其是刻意模仿的時候。
但細看，眉眼間的媚俗和算計，掩都掩不住。
“沈詩詩，”
我輕聲問，
“你就冇想過，你為什麼能輕易模仿我的穿戴，引得江雲澈對你另眼相看嗎？”
沈詩詩一愣，不解地看著我。
“因為你娘，當年就是我孃的貼身丫鬟，最熟悉我孃的喜好，也最熟悉......我爹的脾氣。”
“她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爬了床，又膽大包天，
懷了野種卻栽給我爹，讓我爹背了這麼多年黑鍋，讓你頂著沈家庶女的名頭活了這麼多年，享了不該享的福。”
沈詩詩的眼睛猛然睜大。
“你胡說！我也是爹的女兒！你不過就是仗著嫡女的身份，瞧不上我們庶出的！”
我冷淡開口：
“假的終究是假的。
你娘當年收買產婆、偽造證據的事情，已經有人證物證送到了該送的地方。
很快，全京城都會知道，你沈詩詩，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不——！！！”
沈詩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撲過來想抓我，被護衛輕易製住。
她瘋狂地掙紮著，頭髮散亂，狀若瘋婦，
“你胡說！你汙衊！我是沈家的女兒！我娘是沈府的姨娘！你纔是嫉妒我！沈風漁，你不得好死！”
我冷漠地看著她的醜態，心中毫無波瀾。
嫉妒？她也配？
要不是她下賤的娘讓我娘抑鬱而終，我爹又怎會殉情而去？
我又怎會因著他門生的三言兩語便昏了頭，信他往後餘生護我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