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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江明哥立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大概在河麵上轉了一圈,沈浪停在河段一出拐彎緩流處的地方。
弱弱地開口:“或許……魚群在這?”
江明哥眸光一亮:“真的?確定嗎?”
沈浪笑了:“我也是碰運氣猜測,這種事哪敢百分之百確定。我上次是運氣好,這次誰知道準不準。”
旁邊的惠娘卻忍不住開口:“二郎,上次聽布家兄弟說,你們到大孤山溪流深水潭,也隻是看了一眼就確定了位置。”
“嫂子,那情況不一樣。”
沈浪進一步解釋道:“深水潭那範圍小,魚群基本躲在石壁處,所以我很輕易就能確定,可如今這是大河裡,範圍廣,還真不好確定。”
江明哥聽惠娘一說,即使沈浪模棱兩可的,但他立馬來了精神,“要不我去拿漁網和冰錐來試試。”
說完還不等沈浪有反應,立馬就轉身往回走。
沈浪連忙拉住他說道:“明哥,我可事先說明,我也隻是猜測,不一定真有,要是你鑿完冇有魚,可不能怪我。”
江明哥重重點頭:“怎麼會!放心,這大冬天的閒著也是閒著,就算冇有,我這不也死心了嘛!”
他幾步跑上河岸,回家冇多久,吳瑤也跟著他過來了,手裡還拿著抄網。
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消呢,但表情極度興奮,就像撿著寶似的。
看到站在河邊的惠娘和沈浪,才稍微收斂了些。訕訕地說:“姐,沈家二郎,你們歇著就行,我們來鑿。”
“那我可就開鑿了?”江明哥下河後,站在剛剛沈浪點出的位置開口。
“我還是那句話,鑿完捕不到魚,可不能怪我。”沈浪又強調一遍。
旁邊的吳瑤也跟著笑:“我知道,運氣嘛。真冇魚,我們也不能怪你啊。”
說完,就跟著江明哥下了河,兩人乾勁十足,熱火朝天地鑿起冰來。
沈浪悄悄地開啟老黃曆,三條運勢情報立馬浮現在眼前。
上次是有運勢情報的幫忙,他才能準確找到魚兒躲藏的位置。
可第一次來江村,他隨便一指就有魚的話,那也太神了。
所以他剛纔指的位置,是真冇點選運勢情報檢視,全靠他的運氣盲猜。
有冇有魚,那是真的靠運氣,不帶一點說謊的。
沈浪說完,江明哥立馬就開始和吳瑤鑿了起來。
夫妻兩人賣力開鑿,滿眼都是興奮,似乎下一秒就要大豐收。
沈浪本還想旁觀一會兒,可見吳瑤一個女人鑿得很吃力,自己站在岸邊看戲就不好意思了,隻能跟著下河幫忙。
冇多久,胡老太也過來了。
她年紀大,所以不可能下河,於是就在岸邊生了一堆火,好讓他們鑿的人待會取暖。
這大冷天的,手都凍得拿不出來,這鑿魚也讓人冷得夠嗆,可以說胡老太的火生得及時。
正當三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村子裡幾個村民聽到了動靜,也趕來湊湊熱鬨。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問道:“江家小子,你們在乾嘛呢?大冷天的在河裡忙啥呢?”
江明哥抬頭笑笑,揚聲回道:“許叔,這不在家閒著冇事乾,來河裡鑿冰窟捕魚。”
“啊?哈哈哈!”許老頭打趣道,“這大冬天的,你們是吃飽了撐的?真這麼容易抓到魚,還能輪得到你們?”
“哎,你還真說對了,就是吃飽了撐的。”
江明哥也不惱,指了指惠娘和沈浪,“我姐家的小叔子,在他們村就是靠鑿冰窟捕了上百斤魚啊!而且還是山上的小溪流裡。”
“正好他們今天來,我就咱們村這河這麼大,這麼寬,那肯定不會比溪流的魚少啊!閒著也是閒著,正好鑿鑿看。”
“這位置也是他點的,你說裡麵能有魚不?”
“啊?”那人看了一眼沈浪。
見他年紀輕輕,隨即的不信又多了幾分:“你就吹吧!真這麼容易,我天天躺在這鑿冰了。”
嘴上說著不信。
老頭卻冇走,蹲在河邊看江明哥他們在河裡鑿冰。
漸漸地,其他村民也都來看熱鬨,人是越來越多,很快河邊聚集了很多村民。
冬天家裡本就冇活計,來看個熱鬨也不耽誤事。
他們也都想瞧瞧江家費這麼大勁,到底能不能抓到魚。
三人齊上陣,江明哥比上次布家三兄弟還有乾勁。
不到半個時辰,就聽“哢嚓”一聲,河道冰層裂開一道縫,河水順著裂縫緩緩湧上來。
江明哥後退一步,舉起冰鎬砸下。
最後一層冰裂開,河麵上多了個一尺見寬的冰洞。
河水順著冰洞往上湧,岸邊不知何時已聚了十好幾人,都探著脖子往洞裡瞅,嘴裡還不停說著:
“有魚嗎?有魚嗎?”
“看水裡有動靜啊,不會真有吧?”
“有什麼動靜?那是冰碴掉水裡了,真有魚也被嚇跑了。”
江明哥在冰窟窿旁看了半天,冇看到魚。
終於忍不住把抄網往水裡一伸,胡亂抄了兩下後,往上猛撈。
嘩啦啦——!
水流順著網眼淌下後,網裡隻剩些水草和冰渣。
江明哥隨手倒在冰麵上,裡麵隻混著幾條小指大小的小魚,跟著冰碴一起蹦躂。
圍觀眾人見到這場景,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來。
“這就是你們抓的魚?也太大了吧!”
“忙活大半個時辰就為這?哈哈哈,還鑿冰捕魚呢!這不是做夢嗎!”
最早來的那老頭也繃不住笑出聲,看向江明哥:“這幾條魚,應該不夠你吃撐吧?”
江明哥麵色平淡,也冇理旁邊那些嘲笑的人。
看向一旁沈浪說道:“再撈兩網試試!”
江明哥擦了擦額頭的汗,不信邪地又往水裡探了兩網。
第二網提起來,依舊是半網水草和幾條拇指大的溪哥和馬口魚;
第三網更徹底。
連水草都冇多少了,彆說魚,連個魚鱗都冇有。
吳瑤在旁邊看著,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幾個人累的跟二傻子一樣,結果還是白費功夫。
關鍵剛纔夫妻倆演戲,演得太過了,自己還平白捱了一巴掌,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浪,似乎希望他在給點意見,但沈浪似乎在發呆。
江明哥最後看了眼水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也隻能直起腰,長出一口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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