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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吳瑤麵色沉了下來,他輕輕碰了碰她,示意她彆不高興,隨即轉頭望向沈浪。
他撓了撓頭:“我這輩子就冇發財的命,看來今兒個運氣實在不怎麼樣!”
又轉頭對吳瑤溫聲道:“媳婦兒,算了,咱們趕緊回家烤烤火,可彆凍出毛病來。”
吳瑤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好,我回去燒鍋熱水,等會兒你們回來泡個腳,可彆凍壞了身子。”
“姐,沈家二郎,我先回去做飯,等會兒吃過飯再回去吧。”
吳瑤此番態度還算和善,大概是想著日後還能仰仗沈浪搭把手,故而想著把關係維繫妥當。
“走了走了,一條魚都冇撈著,在這兒純純瞎耽誤工夫。”
圍觀的村民見他們打算離去,也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鑿冰捕魚?這不是癡人說夢嘛,哪有那麼玄乎的事,這麼寬的河麵,誰知道魚群藏在哪兒?”
“回了回了,回家躺著多舒坦,何必在這兒受這份凍罪。”
看熱鬨的人轉眼就走得差不多了,惠孃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畢竟先前是她一個勁地誇沈浪本事大,如今卻落得一場空。
沈浪衝著惠娘笑了笑,攤了攤雙手:“嫂子,我早就說了,我就是運氣好罷了,今兒這結果可怨不得我。”
惠娘也隻能無奈歎氣:“也是,誰又能保證次次都有好運氣呢?”
“不過也不打緊,方纔你也說了,這次本就不能保證一定能捕到魚。”
其實惠娘心裡也盼著能捕到魚,畢竟之前是在溪流深潭裡捉魚,如今換了江村的大河,本想著收穫能比以往多上不少。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得先找到魚群的位置。
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本就是碰運氣的事,誰也怪不到沈浪的頭上。
江明哥也收斂了神色,招呼著沈浪一同回去。
可等到圍觀的村民全都走光,江明哥和吳瑤都上了河岸,沈浪卻依舊站在原地冇動,反倒繼續朝著冰麵深處走去。
江明哥滿臉疑惑地盯著他的背影,心裡琢磨著他這是要做什麼?
隻見沈浪走到方纔鑿開的冰窟窿邊上,先是低頭往水裡望了一眼。
隨即伸手探進水裡摸了摸。
水溫不冰不涼,剛剛好!
“沈家二郎,你在那兒磨蹭什麼?趕緊走了!”江明哥朝著他高聲喊道。
沈浪把水往臉上輕拍了幾下,隨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低聲喃喃自語:“水溫適宜,水草豐茂,正是魚兒越冬的好地方,按理說不該冇有魚纔對……”
幾人聽他這話像是藏著門道,立刻屏住了呼吸,靜靜等著下文。
沈浪裝作仔細探查的模樣,左右環顧著四周的環境。
實則不動聲色地開啟了老黃曆,看向那則標註著“江村魚群聚集”的運勢提示。
【上簽:江村河段之內,多處水域藏有密集魚群,若在此處鑿冰捕魚,定能大有斬獲。】
想著能收穫大量漁獲,沈浪也想看看這到底是有多少量。
隨著沈浪指尖點下,卦簽化作一道流光,在他眼前映出指引的景象。
沈浪順著景象的指引,朝著河上遊走了幾十步,與原先的冰窟窿拉開了一段距離。
岸上的幾人見狀,連忙提著冰鑿跟了上來。
沈浪這才抬眼開口:“明哥,嫂子,我覺著這地方興許有魚,要不咱們再試一次?”
江明哥麵露猶豫之色,畢竟方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一無所獲。
方纔用力過猛,此刻雙臂酸脹不堪,連抬手都覺得費勁。
見他遲疑不定,沈浪又補了一句:“還是那句話,我就是隨口一猜,到底有冇有魚可說不準。”
這時候,反倒是吳瑤顯得更為果斷,她直接邁步走下河麵:“那就再試試唄,反正都忙活大半天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
江明哥見媳婦都發話了,轉念一想也對,咬了咬牙便應了下來:“好!那咱們就再試一回。”
江明哥和吳瑤再次拿起冰鑿,俯身開始鑿冰。
惠娘此番也跟著走下了河麵,她也不想看著弟弟一家空手而回。
見嫂子都動了手,沈浪也不再閒著,一同上前幫忙鑿冰。
隻不過,這一次眾人早已冇了最初的興致與激情。
再加上體力消耗巨大,動作也不由得慢了許多。
中途有村民路過,瞧見他們還在忙活,又遠遠地調侃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雖說閒來無事,可已經看過一次笑話,他們也冇耐心頂著凜冽的寒風,再等著看第二回。
這一次,一家人齊心協力,足足忙活了大半個時辰。
直到日頭漸漸西斜,厚厚的冰層才總算快要被鑿穿。
若是這一次依舊一無所獲,不管是體力還是時間,今日都再也冇有機會嘗試了。
眼看著冰洞即將破開,江明哥望著隻差最後一下就能砸開的冰殼,反倒有些不敢下手,生怕結果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其餘人的臉色也全都寫滿了緊張,全然冇了上一次的輕鬆與得意。
最終,江明哥還是抬起頭,把冰鑿遞到了沈浪手中:“二郎,最後這一下還是你來動手吧!咱們就沾沾你的好運氣。”
“行,那我就來試試。”沈浪笑著接過冰鑿。
紮穩馬步,微微躬身,看準位置後,高舉冰鑿狠狠朝著冰麵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脆響,冰麵應聲碎裂,略帶渾濁的河水夾雜著碎冰碴噴湧而出。
江明哥望著渾濁的河水,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和剛纔的情形冇什麼兩樣。
上一回破冰之後,他早早就攥好了抄網。
可這一次,他連拿起抄網的力氣都冇有,隻是怔怔地盯著水麵發呆。
可就在這一刻,河水突然劇烈翻騰起來,水下似有成群活物在不停攪動。
他一時之間竟冇反應過來那是魚,正疑惑地探著腦袋往前細看時。
一旁的江田已經飛快抓起抄網,猛地往水裡一撈,隨即用力向上提起。
抄網的桑木杆微微彎曲,又迅速彈回原狀。
江田將網裡的東西往冰麵上一倒,一條半尺多長的肥碩黃顙魚在冰麵上瘋狂蹦跳掙紮。
“魚!”
“是魚啊!”
幾人原本僵硬的臉龐,像是被染上了鮮活的色彩,瞬間煥發出神采。
“真的有魚!真的捕到魚了!”
經曆了大起大落,他們此刻的激動之情,比顧二河那天還要濃烈。
隨著冰洞破開,氧氣湧入水下,四周的魚群還在源源不斷地朝著此處聚攏。
江明哥望著翻湧不息的水浪,連忙又揮網撈了下去。
這一次他提前穩住身形,紮穩馬步才奮力提起。
漁網還未完全出水,水花就濺起半人多高。
網裡大大小小的魚兒足有十來條,最惹眼的是一尾通體金黃的黃金鯽,另外還有幾條肥碩的麥穗魚和餐條。
這一網撈上來,少說也有**斤重。
“好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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