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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幫我去試試?”江明哥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
剛剛惠娘把沈浪吹得神乎其神的,讓人感覺,隻要沈浪一出馬就會有大豐收。
江村本就靠河,村裡會打魚的人也多,但冬天鑿冰捕魚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畢竟那難度可比夏季大,魚躲在水底過冬,基本會聚集一處,很難發現。
這兩年年景一年不勝一年,各家日子都緊巴。
偶爾能抓到魚,也大多換了糧。
江明哥在想如果讓沈浪幫忙一起尋找魚群,這麼大的河裡,一旦確定位置,那捕獲的魚起碼上百斤。
那他還怕啥荒年,那樣自己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所以聽了惠孃的描述後,心裡想著,沈浪能在山上瀋水潭抓到魚。
那在江村的河裡,說不定也能找到魚群的位置呢?
也不用百多斤,十來斤就夠家中多兩道菜了
沈浪稍微猶豫了一會兒說:“行吧!我等會和你一起去河邊轉轉,但我可不敢保證,我一定能找到魚群位置。”
江明哥一聽沈浪答應了,立馬連連感謝,
旁邊的胡老太立馬責備起兒子,“明哥!來者是客,今天飯冇人做,你姐親自下廚做給你們吃,現在你還要人家沈二郎帶你去打魚?”
“娘!這來都來了,我就當帶沈家二郎轉一轉了。”
江明哥笑意滿滿,“如果真的能捕到魚,那就讓二郎拿大頭,我隻要一小頭就行。”
聽他姐說的如此肯定,江明哥堅信,沈浪一定能帶他找到魚群。
“就說的好聽。”胡老太主動起身給沈浪夾菜。
“沈二郎,天寒地凍的,轉個什麼勁,吃完在屋裡坐會兒就行。”
惠娘在旁邊暗自歎氣。
明明是自己回孃家,怎麼現在一家人在關注沈浪起來了?
看來大家把沈浪當成神人了,都想讓沈浪帶著自己去發財,畢竟他一出手就必定會有收穫。
就在這時,吳瑤朝著江明哥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和自己到房間去。
一進房間吳瑤就小聲說道:“當家的,你說,沈家二郎真有本事在金石潭抓到百多斤魚?”
“我看冇假,不然能給咱家拿這麼多來?”
江明哥繼續說道:“我姐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沈家二郎冇有抓到那麼多獵物和魚,她怎麼可能拿這麼許多東西來我們家?”
得到肯定答覆後,吳瑤立馬眸光一亮,“那你說……咱們村外這河魚也不少,要是鑿個冰窟窿,抓的不比山上那小深水潭還多?”
那可不得捕個幾百斤?
“嗬嗬。”江明哥笑了笑,自顧自坐到床邊。“話是這麼說,可這冬天河裡捕魚可是個技術活,冇你想得那麼簡單。”
“這魚群冬季之後就會尋找一個水域躲起來過冬了,河麵那麼寬,水道那麼長,哪能輕易找到。”
“再說了,結冰之後彆說找魚群了,就連河裡的水草,你們都見不到,又怎麼定位魚群呢?”
“鑿冰費神費力,又不是可以隨便丟一網試試的?我們去,怕是鑿了大半天冰窟窿,啥都落不到。”
吳瑤捅了捅江明哥:“那你等下和沈家二郎去河邊轉轉時,就讓他幫你指指位置。”
“咱家要是抓到那麼多魚,不也能吃上肉了?”
“再說了,我孃家日子也不好過,如果這次真能捕獲很多的魚,正好也送一點去,我也可以揚眉吐氣一會,省得我哥一直瞧不上你。”
“早知道這樣,剛纔他們一進門你乾什麼去了?”江明哥一臉的埋怨,“還說那麼難聽的話,搞得沈家二郎都不好意思入屋坐。”
吳瑤一聽不樂意了,“你還說我?你不也說他是潑皮?還問人家是不是真的賣了自家餘糧。”
江明哥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關鍵是沈浪雖然嘴上答應轉轉,但如果真的為剛纔那事,生他們夫妻氣,隻是做做樣子,那也白搭。
沉默片刻後,吳瑤突然眸光一閃,“當家的,我看我們就隻有唱一出苦肉戲了,不然他不會真心幫咱得。”
“苦肉戲?啥意思?”江明哥不解。
“你怎麼這麼笨啊!”吳瑤歎了一口氣,“我們得哭窮,哭咱們家日子不好過啥的,再順勢求一求大姐和沈家二郎,說不定他看在大姐麵子上,真心幫我們呢?”
說白了,吳瑤這就是道德bang激a,想以此讓沈浪真心幫他一起打魚。
江明哥聽完覺得有道理,“可我們該怎麼演這齣戲呢?”
“這簡單!待會我們倆假裝吵起來,說是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了,然後說要和你和離。”
“我們吵得越凶越好,他們肯定勸架,之後你在和沈浪出門轉得時候,在說說難處,興許他心一軟就答應了,畢竟事親戚,他們都懂的。”
“這……能行?”江明哥一臉孤疑。
江明哥和吳瑤進了房間半天,在屋外吃飯的人都覺得奇怪。
“惠娘,你看你弟和她媳婦,一點規矩冇有,吃飯吃得好好的,跑房間去搞什麼名堂。”
惠娘笑了笑,“還能乾嘛,估計是吵架唄。”
雖說剛纔姑嫂倆和解了,但見惠娘日子過得這麼好,吳瑤不心動纔怪,估計再埋怨明哥。
惠娘雖猜的七八分,不過她還挺高興,畢竟能讓吳瑤羨慕自己,她那為數不多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可沈浪卻不這麼想,他從江明哥和吳瑤的反應來看,他知道,這夫妻倆估計是打自己的主意。
想讓自己幫她們捕魚。
房間內吳瑤和江明哥倆也商量差不多了。
突然吳瑤大喊一聲,“天啊!日子是冇法過了!江明哥,我要和你和離。”
吳瑤一邊假哭大喊,一邊朝江明哥擠眉弄眼,示意他出聲。
江明哥先是一愣。
這婆娘,這麼快就開始了?
他清了清嗓子,也故意喊道:“不過就不過了,你要覺得我冇本事,你就去找個有本事的,我受夠你這婆娘了。”
兩人突然得大吵,立馬讓胡老太和惠娘心裡一揪起來。
雖說自己的兒媳婦有時嘴是毒了點,但心並不壞。
惠娘也清楚,這吳瑤要真是心壞,那之前那些糧食她也帶不走。
胡老太和惠娘急忙去房間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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