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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時,崔掌櫃看得很認真,他眉頭隨著書頁翻動,他臉上的淡然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雙眼越睜越大,瞳孔微縮,像是看到了什麼驚天秘聞,連握著話本的手指都微微發緊。
讀到緊要處,他身子微微前傾,全然忘了周遭一切,耳尖微微發燙,神色又是驚又是疑。
口中無聲輕吸一口氣,下巴微抬,半晌竟忘了眨眼。
沈浪就靜靜地看著他,心想這下穩了。
許久後,崔掌櫃這才合起話本,他抬眸望向沈浪。
打量問道:“這故事中所說的沈二郎,想必就是你吧?”
沈浪臉頰發紅地點了點頭,“是……是的。”
崔掌櫃合上話本,“不錯,這話本確實寫得很精彩,寫的人應該是花了不少心思。”
“你是花了不少錢,請人寫的吧?”
沈浪笑了笑,表示預設,畢竟和他冇啥好解釋的,隻要同意讓說書先生說這話本就行。
“你這是想藉此宣傳名望,好換個官噹噹?”
沈浪不知如何回答。
畢竟他確實是想弄個村正噹噹,以此看看身份的轉化,會不會帶來老黃曆運勢的變化。
此刻他也隻能以微笑代替所有了。
見沈浪有些不好回答,這說書的先生倒是熱心腸,他忙問:“掌櫃的,你覺得這話本可以在我們茶樓說上一說嗎?”
看來這話本確實是夠優秀的,否則這說書先生不至於力挺。
“說是可以說,隻不過……”崔掌櫃欲言又止。
沈浪見狀知道對方話裡有話,連忙表態道:“崔掌櫃,有話您請說。”
見沈浪如此真誠,崔掌櫃也隻好開門見山:“恕我直言,這話本說上一說倒是可以,但你想藉此來擴大名望,我看未必可行。”
“為何?”沈浪追問道。
“你看你這故事裡,說山豹成精,這不胡扯嘛!還有說你在夢裡得到仙人授予神技,自己山豹吐霧……”
“這些不都太過於玄幻了嘛?”
其實沈浪也覺得有些玄幻,可老丈人說了,老百姓可不管那些,越玄幻,他們就越信。
沈浪無奈隻能將老丈人的想法複述一遍:“崔掌櫃,這話本本來就是以娛樂為準,不誇張些,誰願意看呢?”
“再說了,不試試,誰又知道呢?”
聽完這話,明顯崔掌櫃有猶豫,他在想到底該不該同意說呢?
沈浪一看,知道時候上點猛藥了,否則還真說不動他。
他立馬將身上被的包袱解了下來,“崔掌櫃,我這有一物,可大大提高話本的可信度。”
說完,立馬將那山豹皮給鋪開放在了地上。
崔掌櫃和那說書的先生一看,嚇得差點叫了出來。
那山豹完整的頭部,栩栩如生,乍一看還以為是活的。
“這……這麼的大的山豹?”崔掌櫃瞠目結舌。
“不錯,這就是我獵的那隻山豹,也就是話本裡提到的豹精。”沈浪開口介紹道。
“難道,這隻豹子是真的成了精不成?即使是死的,都令人如此膽寒。”
崔掌櫃和說書的先生,兩人麵麵相覷。
沈浪笑道:“成不成精不知道,總之這山豹厲害著呢,他陰險狡詐,智商不輸老獵人,不知道有多少獵戶死於它的在血盆大口。”
沈浪越說,那崔掌櫃和說書先生就越害怕。
最後他補充一句道:“其實這話本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隻有有些地方有點藝術加工的成分。”
“藝術加工?”說書先生一臉狐疑,“雖說冇聽過這詞,但能懂你的意思,確實這說書,是要著藝術加工的。”
緩過神來的崔掌櫃,立馬收起剛剛高高在上的表情,之後奉承開口:“這沈兄弟果然是真英雄啊!如此猛獸居然也能單殺,實在是佩服,佩服!”
看到崔掌櫃如此轉變,沈浪心中一陣暗爽。
早知道這樣,就該早點把豹皮拿出來了,害得剛纔我的臉臊得慌。
眼看崔曉掌櫃算是信了自己獵豹的事實,他趁熱打鐵問道:“那崔掌櫃,關於話本在茶樓說書一事,你看……”
崔掌櫃瞬間來了精神。
如今大荒年,生意不好做,加上還有隔壁同聚樓唱戲的吸引客流,他這生意一直不瘟不火的。
如果能將這山豹的皮往店內一擺,那任誰都要進來看看。
畢竟這麼大的山豹皮,放眼整個祁紅縣,也算是頭一份了。
之後在配合上說書人這麼一說,大孤山豹精伏誅記噱頭不就起來了?
這麼一來,必定會引得人爭先前來一觀。
一邊看著山豹皮,一邊聽著說書。
還彆說,頓時可信度高了不少,吸引力也大大提高。
那他店裡的茶水、包廂,果食銷量不就起來了?
看著崔掌櫃發呆思考,沈浪提醒式地叫了叫他,“崔掌櫃,崔掌櫃。”
聽沈**了兩聲,崔掌櫃這纔回過神來,“啊……這……這話本自然是可以說了,隻是這豹皮也要放在我店內,作為吸引客流的展品如何?”
“那是自然。”沈浪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因為他本來也就是這麼想的。
“那實在是太好了。”崔掌櫃大喜,“有了這山豹皮壓陣,還怕冇人來聽書?哈哈……”
連帶沈浪和說書先生一起,三人都笑了起來。
看來這事就這麼談妥了。
但說書的先生卻又在這時,隨嘴說了一句,“如此甚好,但要是我一邊說,還有人一邊演,那就更直觀了。”
“演?”沈浪倒突然想到了什麼。
是啊!為何不更直觀一些呢?
雖說這說書的說得在精彩,在好聽,可大家終究也隻是腦子裡已補畫麵不直觀啊!
若是讓這說書的一邊說,然後有人一邊演,那可就不一樣了。
說乾就乾,沈浪立馬開口道:“崔掌櫃,這次我們看來不得不玩大一點了。”
“大一點?”崔掌櫃不解。
“你先在此等我,我這就去請一個人來,到時候,待會我們三方在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說完沈浪就準備出門。
望著沈浪離開的背影,崔掌櫃和說書的先生兩人木訥在原地,一頭霧水。
“你說,他該不會是反悔了吧?”崔掌櫃問道一旁的說書先生。
“不……不知道。”說書先生也搞不懂沈浪要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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