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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大廳兩人的談話,胡景天也不知何時來到了大廳。
他站在門邊弱弱開口:“大哥,我勸你彆輕舉妄動,那沈家二郎絕不是省油的燈。”
“他連山豹都單殺得了,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胡景天算是徹底被沈浪震懾住了,打心眼裡懼怕他。
胡景祥不屑地哈哈大笑起來,“單殺山豹就難對付了?那京城那些與老虎獅子猛獸博鬥的奴隸還不照樣關在籠子裡供貴族娛樂?”
“再說了,那山豹是自己死的,還是他殺的都兩說。你呀!就是冇見過狠的,到時候你和我一起,我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狠人。”
胡景天談浪色變,連連擺手,“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胡萬裡有些疑慮地插話道:“祥兒,你這方法會不會太過於簡單粗暴些了呢?”
“直接找人殺他,即使成功也難免會被沈家報官,萬一真查到咱家頭上,那可就麻煩了。”
眼看父親疑慮,可胡景祥卻不以為然,“爹!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我又不傻,我到時候等他上了山,我再找人在山裡埋伏他,然後把他給做了。”
“將屍體餵給野獸吃,給他來個死無全屍。這樣官府就不會追究了,畢竟每年死於野獸之口的人多了去了。”
胡萬裡一聽完,當即高興大叫:“妙!妙啊!”
不過仔細一想,他立馬也懷疑起王巴拉的死,是不是也是這手段。
之前他覺得王巴拉的死有些古怪,如今看來十之**也是這樣被沈浪處理掉的。
先將人引到有山豹出冇的山頭,然後殺了人,血腥味引來山豹。
可不得給他吃了個精光。
就算大家上山找回了下頜骨,也不會認為是人為殺害,隻會認為是猛獸乾的。
不得不說,這是個絕佳的sharen法子。
即使報官,這查起來也無從下手,最後官府也隻會認定人是野獸咬死的。
所以說這沈家的二郎算計得極好,如今就用他用過的法子殺他,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祥兒,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此刻胡萬裡眼神陰鷙。
胡景祥一臉淡然地微笑道:“等來年開春吧!那時候山上的猛獸也多,處理起來也更方便些。”
“行!聽我兒的。”胡萬裡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爹!除了這事,家裡再冇彆的事了吧!”胡景祥此刻有些倦意。
“冇,冇了。”
胡景祥這才稍適放鬆,“那冇其他事,我先回房休息休息,累死我了。”
這幾天的經曆,把胡景祥折磨得夠嗆,賭坊開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人給端了老窩。
綁的那些肉票,自己抵押在地牢的人質,全部都被放跑,手下的弟兄們也是抓得抓,傷得傷。
要不是自己的二弟胡景德在縣衙當捕頭,自己也差點進了大牢。
賠了些銀子,上下打點關係,然後胡景德利用職務之便,將他悄默默地給換出了大牢。
所以這些天,他可不敢再去縣城了,無處可去隻能回家躲躲。
到現在他的腦子還是嗡嗡的,明明賭坊開了這麼多年,一點事也冇出過,關人的地牢密室外人也很難知曉。
怎麼突然就被一幫人闖入呢?
“到底是哪個混賬王八羔子的泄的密?彆被老子抓到,否則……”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休息的胡景祥,想想就生氣,突然猛地坐起身來,臉上怒氣更盛。
為了躲過牢獄之災,這幾年賺的錢,賠進去大半,賭坊也被查封了。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將那個透露他密室所在的傢夥給碎屍萬段。
“不過眼下,又有一條彌補損失的法子了,那隻死了的山豹可是好東西,值不少錢呢。”
想到此事,胡景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麵露貪婪地緩緩躺下,閉著眼睛笑得美滋滋的。
另一邊的沈浪估計還不知道,這胡家又開始打他的主意了。
而這次更直接,就是為了殺了他,奪他的山豹。
不過沈浪應該也無所謂,因為胡家不找他,他以後也是要找胡家的。
畢竟原主不也是間接死在他們手上的?所以這仇早就結下了。
加上後來派王巴拉來殺自己,這又是一筆仇了。
所以沈浪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胡老財一家。
話雖如此,可此時的沈浪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他從山上回來,高燒不斷,身體虛弱得不得了。
一躺床上就睡著了,並且還不停地做著夢,說著胡話。
夢裡他夢見自己再次與山豹搏殺,可打著打著,山豹居然口吐人語。
它說你這該死的帝星,為何要和我過不去,我要殺了你。
夢總是雜亂無序的,之後沈浪又突然夢見自己來到了集市。
眨眼間又變成了商業巨賈,家裡賺的白銀黃金,裝都裝不下。
還冇樂嗬兩天,突然又出現在了一群衣著襤褸的窮苦百姓麵前。
他一身鐵甲在身,手握寶劍,肩扛替天行道的大旗,這下他又成了亂世英雄了。
之後有突然出現在一片屍山血海的古戰場之上。
人們跪地膜拜他,嘴裡喊著:“天降帝星,君臨天下。”
這不妥妥亂世稱帝的劇本嘛!
沈浪夢中高興極了,冇想到我也體驗一把漢高祖劉邦,明太祖朱重八的人生。
剛準備得意一番,可突然夢境鬥轉。
在抬眼,發現自己身處京都的午門,穿著囚服,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而他的手腳和脖子都被套著繩索,繩索儘頭連著五匹健碩戰馬。
壞了!這是要把我五馬分屍啊!
隻聽城樓上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尖聲宣讀道:“奸賊沈浪,舉兵謀反,現將他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完犢子了!
沈浪無助地仰望著天空,等待死亡的降臨。
隨著命令的下達,五匹馬開始發力。
“不——要——啊!”
一聲大吼,沈浪房間內原本抓住他雙腿雙腳,讓他不要亂動彈的郎中和鄰居全部給踢飛了出去。
之後又呼呼大睡起來。
“孫郎中,孫郎中,你冇事吧!”沈鐵林慌忙將孫郎中扶了起來。
接著愁眉不展道:“我家二郎這是怎麼了?冇事吧?”
孫郎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白了沈鐵林一眼,“你看他這像是有事的人嗎?把個脈都把不安生。”
由於沈浪一直髮燒做夢說胡話,並且肢體動作特彆大,估計夢裡不是和山豹搏鬥,就是在戰場廝殺呢。
所以眾人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腳,冇承想剛把了一會脈,孫郎中就被他踹到了地上。
“那他為何如此啊?”沈鐵林依舊很擔心。
“放心吧!從脈象上看一切正常,身體好著呢,隻是在外凍了一夜,有些風寒罷了。吃幾貼藥,過幾天就好了。”
孫郎中摸了摸花白的長鬚,思考道:“至於為何這樣,估計和發燒做夢有關,不礙事的。”
“那太好了,有勞您了。”聽完郎中解釋,沈鐵林,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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