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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封望著陷入沉思的顧清歡,不知不覺地他也陷入了自己思緒中。
那日顧清歡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也知道,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之前先帝僅僅隻是以酒後失言罷了他的進士功名。
如今新帝即位,性格暴虐,若他再有閃失,確實給全家帶來滅頂之災。
與其想著如何讓自己飛黃騰達,還不如在下一代身上下工夫。
如今這世道,眼看要變成亂世了。
而亂世最容易出的就是有本事的英雄。
在他沉思中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場景:
沈浪獵殺了山豹後,眾人跪地對著他膜拜,並山呼著萬歲萬歲啥的。
這一幕他似乎經常在史書中見到,比如漢高祖劉邦,明太祖朱元璋。
不過這隻是他一介書生的臆想罷了,就他這心思也斷斷不能告訴顧清歡。
否則又會被女兒數落一頓不可。
但要是真的時勢造英雄,那他也不得不將自己所有的人生抱負,壓在這獵豹的英雄身上。
單說這英雄氣魄,沈浪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第一人。
慢慢地將思緒收回,顧長封繼續問道:“清歡,你說實話,你們倆是不是兩情相悅。”
被自己父親這麼一追問,沈清歡頓時臉紅了起來。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嗯!”
得到滿意答案後,顧長封連連大笑:“好,好,好啊!即如此我就放心了。”
之後顧長封頓了頓,“改日,請他來家吃頓家宴,我再好好的試探他一番,看看他到底如何。”
“要是達不到我的期望,那我也還是不會同意你們倆在一起。”
說完顧長封繼續大笑,但因此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嗯!”顧清歡嬌羞的點點頭,之後立馬關切的拍了拍顧長封的後背。
在顧清歡的輕拍下,顧長封的咳嗽得到了緩解。
心中一股暖意悠然而升,這是繼上次爭吵以來,父女之間的第一次融洽。
這樣纔算是一個正常的父女相處模式。
顧家也終於恢複到以前和和睦睦的樣子了。
而另一邊,胡老財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胡景天一回到家,立馬就癱軟到了地上。
全身冒著虛汗,嘴巴裡一直說著好可怕,好可怕。
在家裡仆人的攙扶下,才送到了房間。
胡萬裡聞聲趕到胡景天的房間,一看到兒子這副樣子,立馬冷哼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功的樣子。
“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胡景天猛地抓住老爹胡萬裡的手,大喊道:“他就像一個厲鬼,好像要找我索命。”
“他那樣子,就像要吃了我一樣。”
他越說越害怕,繼續朝胡萬裡大喊:“那沈浪太恐怖了,那麼大的山豹他都居然單殺,王巴拉也一定是他殺了喂山豹的,他一定會找我們報仇的!”
“老三,你在說什麼胡話!”
胡萬裡掙開胡景天的手,臉上表情極其不屑。
之前看小兒子頭腦挺靈活,對自己言聽計從,是個可塑之才,所以才讓他一直留在家裡打理產業。
可如今看來,也是一個不堪大用的主。
“你也太慫包了,那沈浪從山上下來,都已經半死不活了,你怕他乾什麼?真是給我丟臉。”
遭到父親訓斥後,胡景天這才緩過神,帶著哭腔道:“爹!你是冇有看到,他那眼睛就像要吃人一樣,太恐怖了!”
“他直直盯著我,似乎是在警告我們,我們做的事他都知道。”
“爹!要不我們還是去城裡躲躲吧!這沈浪不能惹!”
“躲躲?”胡萬裡不屑地冷哼一聲,“自打我胡家先祖創下現在這份基業以來,我還真不知道什麼叫躲,要躲也是彆人躲我們。”
看著兒子這衰樣,胡萬裡也懶得和他廢話,不耐煩道:“好了,老三,你是嚇破膽了,還是好好休息吧!這事我自有安排。”
胡景天見狀隻好閉嘴,可心裡滿是委屈。
原本他也想外出經商,出去闖闖的,可他爹不同意,非說教他打理家裡的產業。
所謂產業無非就是村裡的那幾百畝良田。
一天到晚的,工於心計,如何算計村裡其他人的地,恨不得所有人都成他家的佃戶。
說完,胡萬裡便離開了胡景天的房間。
一到大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家門。
那人身材健碩,一副彪形大漢的樣子。
一進門看見胡萬裡,立馬高聲喊道:“爹!我回來了。”
原本為小兒子事煩心的胡萬裡,一見到來人立馬喜笑顏開起來,“祥兒,你怎麼回來了?”
來人正是他的大兒子,胡景祥。
胡景祥連連搖頭,“唉!爹,真是一言難儘啊!”
胡萬裡連忙說道:“先喝口水,休息休息。”
一杯暖茶下肚後,胡景祥這纔開口:“我那賭坊讓官府給查封了,我都差點下了大獄。”
“幸好,有二弟從中斡旋,加上使了不少銀子,我這才免了牢獄之災。”
胡萬裡立馬心揪了起來,“那後來冇啥大事了吧?”
“冇事!不就是賠了一點錢嘛!”胡景祥左右環視了一下,突然問道:“咦!怎麼冇看到小弟啊!他不在家?”
“咳!彆說了,那小子膽都讓人給嚇破了,這不正躺房間裡呢。”胡萬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有這事?爹!你和我說說。”胡景祥覺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們胡家可是黃柏村最大的財主,要嚇人,也隻有他們嚇唬彆人的份,哪有人嚇他們。
胡萬裡便從頭到尾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就連派王巴拉去跟蹤的事也全盤托出。
最後說道:“他家那幾片水田連著咋家的田,隻要那幾畝歸了我們,咋家就擁有一整片田了。”
“原本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可誰承想這沈家小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回回打獵不落空。”
“更讓人驚訝的是,今天他居然單殺了一隻大山豹!”
“如今,他怕是啥都知道了,這不你弟就被嚇出了病了。”胡萬裡急迫問道:“祥兒,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胡景祥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說爹,就把小弟嚇成這樣?”
接著又冷笑兩聲,“不就一個泥腿子嘛!把他做了就是了,哪有那麼多彎彎繞。”
“做了?”胡萬裡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做?”
“我說爹,你老糊塗了。”胡景祥沉聲道:“我說的意思就是殺了他。”
說著還用手在脖子比畫一個割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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