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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副司長施壓?反被錘落馬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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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北京,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北大的校園裏,到處都是蓬勃的生機,未名湖邊的垂柳垂下了嫩綠的枝條,湖裏的荷葉冒出了尖尖角,樹蔭下、石凳上,到處都是捧著書本讀書的學生,空氣裏都帶著向上的朝氣。

林晚星的生活,也漸漸步入了正軌。

她恢複了全國征文大賽北大賽區組稿人的身份,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係辦公室裏,收稿子、看稿子,幫同學們修改稿件。王秀蓮的稿子,在她的幫助下,改了五遍,終於定稿,字裏行間滿是真誠,看得人眼眶發熱;張敏也寫完了自己的稿子,寫的是北京機床廠裏的青年工人,鮮活又生動。

走在校園裏,不管是學長學姐,還是同級的同學,見了她,都會笑著打招呼,喊她一聲“林編輯”。可她依舊不驕不躁,還是每天泡圖書館,認真上課,筆記記得工工整整,遇到不懂的問題,依舊會虛心向老師和學長請教,半點沒有名人的架子。

可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天上午,她剛下課,係裏的李書記就找到了她,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臉色凝重,欲言又止。

“晚星同學,”李書記給她倒了杯熱水,歎了口氣,開口道,“上麵有領導給學校打了招呼,說你那篇卷首語,思想過於激進,不符合主流輿論導向,還說你在校內拉幫結派,排擠同學,影響很不好。”

林晚星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心裏瞬間就明白了——是江雪的父親,江明遠,出手了。

“領導?哪個領導?”她抬起頭,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慌亂,“李書記,我的稿子,是經過人民日報和團中央審核通過的,完全符閤中央關於真理標準大討論的精神,沒有任何問題。至於說我排擠同學,更是無稽之談,江雪和趙曼誣告陷害我,學校已經出了處理公告,是非曲直,全校師生都看在眼裏。”

李書記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晚星,我知道你沒錯,我也相信你的人品。可打招呼的,是部委的江副司長,他是江雪的父親,手裏有權有勢,我們學校得罪不起。”

他頓了頓,看著林晚星,語氣艱難地說:“江副司長給學校施壓了,他說,隻要你主動辭去組稿人的職務,公開給江雪道歉,寫一份深刻的檢討,這件事就可以算了。不然的話,學校隻能……隻能暫停你的學籍。”

暫停學籍。

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了林晚星的心上。她兩輩子的執念,就是考上北大,讀書,看更廣闊的世界。現在,居然有人要用權力,奪走她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可她沒有退縮,也沒有妥協。她放下水杯,看著李書記,眼神無比堅定:“李書記,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不會辭職,更不會道歉,也不會寫檢討。我的學籍,是我憑著自己的本事,一分一分考來的,不是誰一句話,就能奪走的。”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剛走出辦公樓,更讓她揪心的訊息,就傳了過來。

張敏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色慘白,拉著她的手說:“晚星!不好了!剛才國防科大那邊,有人給陸崢的戰友打電話,說……說有人舉報陸崢作風不正,在校外和女學生談戀愛,影響軍人形象,要撤了他的提幹,還要把他調去新疆的邊防部隊,三年不能回京!”

林晚星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不怕自己被打壓,可她怕連累陸崢。

陸崢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留在部隊,保家衛國。他從戰場上下來,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提幹是他應得的榮耀。現在,就因為她,江明遠居然要動用權力,毀了陸崢的前途,把他發配到偏遠的邊防。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的。她不怕自己身敗名裂,不怕自己被趕出北大,可她不能拖累陸崢,不能毀了他的夢想。

就在她心神俱裂的時候,周教授拄著柺杖,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狠狠跺了一下柺杖:“這個江明遠,簡直是無法無天!濫用職權!晚星,你別怕!這件事,我管定了!我就算是辭掉這個教授的職位,也要保你!也要告倒他!”

周教授說到做到,當天就去找了北大的校長,找了校黨委,把江明遠濫用職權、打壓學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還聯係了北大的十幾位知名教授,聯名寫了舉報信,要向中紀委、向中央宣傳部,舉報江明遠以權謀私、濫用職權的行為。

人民日報的陳敬山知道了這件事,當場就怒了。

“我們人民日報的特約通訊員,寫的符閤中央精神的稿子,居然被人這麽打壓?這還得了?”他立刻把這件事匯報給了人民日報的總編,總編也是剛正不阿的人,當即就拍板,把這件事捅到了中央宣傳部,還聯係了光明日報的總編。

光明日報,正是刊發《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主戰場,他們早就轉載過林晚星的文章,對這個有思想、有風骨的年輕姑娘,欣賞不已。聽說江明遠因為這件事,打壓林晚星,甚至動用權力幹預部隊的人事安排,當場就怒了,直接把這件事,匯報給了中央理論組的領導。

而林晚星,也沒有隻等著別人幫忙。

她熬了一個通宵,寫了一封信。信裏,她沒有賣慘,沒有哭訴,隻是一字一句地,寫下了自己對真理標準的理解,寫下了自己寫文章的初衷,寫下了江明遠濫用職權打壓她的全過程。

她在信的結尾寫道:“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青年學生,我隻是想說出自己對時代的思考,對真理的追求。我想知道,難道實事求是,敢想敢說,也有錯嗎?難道思想解放,還要看權力的臉色嗎?難道我們青年,追求真理的腳步,會被權力的威壓攔住嗎?”

這封信,她寄給了光明日報特約評論員團隊,寄給了中央紀委,寄給了每一位,為真理標準大討論奔走的前輩。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北京,一場關於真理標準的大討論,正在席捲全國。中央正在大力推進思想解放,整頓幹部作風,嚴打濫用職權、以權謀私的行為,正在找典型,抓反麵教材。

江明遠的所作所為,剛好撞在了槍口上。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中央紀委發布通報:部委副司長江明遠,濫用職權、以權謀私,動用公權力打壓思想解放的青年學生,幹預高校正常教學秩序、部隊正常人事安排,情節嚴重,影響惡劣,予以撤銷黨內職務、行政撤職處分,降為普通科員。

這個通報,像一顆驚雷,炸遍了整個北京。

誰也沒想到,一個堂堂的副司長,居然因為打壓一個大一的女學生,被直接撤職查辦,一擼到底。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是為林晚星主持公道,更是中央釋放的訊號:思想解放的潮流,不可阻擋;濫用職權的行為,絕不姑息。

訊息傳來,北大校園裏,瞬間沸騰了。

係裏的李書記,第一時間找到了林晚星,當著全係老師的麵,鄭重地給她道了歉,不僅恢複了她的所有職務,還在全校大會上,公開表揚了她堅持真理、不畏強權的風骨。

國防科大的領導,也親自給陸崢打了電話,鄭重地給他道了歉,不僅保留了他的排長職務,還因為他立場堅定、作風過硬,給他記了一次個人嘉獎。

而江雪,沒了父親的靠山,加上之前的留校察看處分,學校當天就發布了公告,正式予以勸退處理。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灰溜溜地離開了北大,再也沒有在校園裏出現過。趙曼看到江家倒台,嚇得魂都沒了,見到林晚星就繞道走,再也不敢有半分小動作。

所有的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而屬於林晚星的榮耀,才剛剛開始。

六月初,團中央全國青年座談會,在北京如期召開。林晚星穿著洗得幹幹淨淨的白襯衫,作為北大青年代表,站在了人民大會堂的發言席上。

她的發言,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真誠的話語,講了自己兩輩子的讀書夢,講了北大荒的寒夜,講了恢複高考的曙光,講了當代青年的責任與擔當。

她的發言結束,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中央領導握著她的手,笑著說:“林晚星同誌,你說得很好,你是新時代青年的好榜樣。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就在你們這些敢想敢幹、勇於探索的青年身上。”

座談會結束的那天,陸崢在天安門廣場等她。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得像白楊樹,手裏拿著一支嶄新的英雄鋼筆,還有一束用玻璃紙包著的、開得正盛的月季花。看到林晚星走過來,他快步迎上去,把花和鋼筆遞到她手裏。

夕陽灑在天安門廣場上,五星紅旗迎風飄揚,金色的光落在陸崢的肩上,他看著林晚星的眼睛,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說:“晚星,你說過,這個時代,是屬於敢想敢幹、勇於探索的青年的。我想和你一起,陪著這個國家,一起走向未來。等我畢業,我就娶你,你願意嗎?”

林晚星看著他眼裏的溫柔和篤定,眼淚掉了下來,卻笑著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就在這時,張敏和王秀蓮跑了過來,手裏拿著征文大賽的獲獎公告,激動得大喊:“晚星!好訊息!你的卷首語拿了大賽特別獎!秀蓮拿了三等獎!我拿了優秀獎!我們三個,全都獲獎了!”

林晚星接過公告,看著上麵三個並排的名字,抬頭看向身邊的陸崢,看向笑著的王秀蓮和張敏,看向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看向廣場上,來來往往、眼裏都帶著光的青年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1978年的夏天,已經來了。再過幾個月,十一屆三中全會就要在北京召開,改革開放的春風,即將吹遍大江南北。

這個波瀾壯闊的新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而她的故事,她和陸崢的故事,和這個國家一起成長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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