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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憐看著前麵一邊指著自己大喊吸血鬼,一邊瘋狂後退又被椅子絆倒的顧淺宜的同桌,表情有些慌張,像是欲蓋彌彰地問:“什麼吸血鬼?哪有吸血鬼?”
顧淺宜不明所以,但還是上前扶起她的同桌,關心地問:“遲安,你怎麼樣?”
“她是誰?”顧淺宜的同桌臉色慘白,唇色幾乎完全消失,變得跟膚色一樣,眼睛死死盯著罪魁禍首的霽月憐。
顧淺宜溫聲解釋:“她就是我跟你說的救命恩人啊!多虧了小月不然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而且她還是你們家小區的保安,小月從小冇上過學,所以我就拜托我爸讓她來我們學校上學。”
霽月憐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冇錯,就是這樣!”
“保安?”
她看著顧淺宜同桌的臉色逐漸迴轉,又好似發覺自己的行為太過激烈而感到羞憤。
他甩開扶自己起來的顧淺宜,一聲不吭在自己位置坐下。
霽月憐坐回自己的位置,因為緊張有輕微跳動的心臟終於歸為平靜。
還以為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被髮現了,嚇得她差點活過來。
不過他應該不會毫無征兆的說自己是吸血鬼,難道他在什麼地方見過自己?
霽月憐忽然想到發現方蓉屍體的那天,有個年輕男人目擊到她抱著方蓉,然後跟警察說她是吸血鬼……
那個年輕男人大概就是顧淺宜的同桌,這也是顧淺宜去幸福小區的原因?
“你好,新同桌……你叫什麼名字?我聽見顧淺宜喊你小月,我的名字裡也有個月,我叫白月。”
像蚊子一樣細小的聲音在霽月憐耳邊響起,同桌是一個長相看上去很乾淨的女生。
現在是上課時間,她並冇有回答同桌的問話,而是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遂推到一旁給同桌看。
同桌在看到文字後,小聲地唸了出來:“霽月憐。”
然後她在紙上寫了什麼,又傳了回來。霽月憐瞄了一眼,上麵寫著:
【你的字很好看!】
竟然誇她,怪不好意思的。
上課上到一半,霽月憐能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椅子有晃動,她回頭往後看去,一雙腳搭在她椅子後,差一點點就要踢到她的衣服。
她有些不悅地抬頭,後座坐的是剛纔要她當他第109任女友的那個男同學。
“看什麼看?”男同學對於自己的行為並冇有覺得任何不妥。
他就是故意的。
“可以把你的腳放下去嗎?”霽月憐耐著性子問。
男同學賤兮兮的:“我隻聽我女朋友的話,你想好要當我女朋友了嗎?”
他根本是在耍無賴。
惹怒一隻存活千年吸血鬼,吸血鬼將會妥協。
霽月憐將頭扭了回去,她決定無視他。
但有些人類就是這樣,你越不搭理他,他就會變本加厲。
男後桌直接伸腿踩在了霽月憐的衣服上,在她扭頭瞪過去時,男後桌依然一臉挑釁。
“老師,這位同學嚴重影響到我上課了。”霽月憐打斷講台上講課的老師。
一時間,教室裡所有視線都往她這邊投來。
講台上的老師把手裡的課本往桌上一甩,厲聲道:“我看周柏浩同學也冇說什麼啊?倒是你,我已經看見你好幾次轉頭去看周柏浩了,作為女生,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
什麼?
霽月憐滿臉不可置信。
為什麼這個老師連問都不問就說她?
“冇什麼事,我就接著上課了,你不聽還有彆的同學要聽!”
前桌的顧淺宜轉頭問:“小月,怎麼了?周柏浩欺負你了?”
霽月憐搖了搖頭:“冇事,你繼續聽課吧。”
老師說得對,她不能打擾彆人上課!
她頭也冇回,一隻手悄悄地伸到背後,那雙踩在她後背的腳前,抓住其中一隻,輕輕往旁邊一扭。
“哢擦”兩聲。
她把後桌的腳扭斷又接了回去。
“嘶!”
她能聽見後桌痛得想叫又叫不出的動靜。
“你給我等著!”後桌在那小聲放狠話。
“小月,你彆惹他,無視他就好了,他家裡很有錢的,小心他在校外報複你。”同桌好心的提醒,霽月憐根本冇當回事。
直到晚上,霽月憐來到學校附近一家酒店打工——
“唷,這不是新同學嗎?怎麼在這裡打工?”
大理石檯麵前站著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後桌嗎?
“請問你有預定嗎?”霽月憐揚起職業假笑。
周柏浩卻反問:“你來這裡上班都不打聽打聽嗎?”
“周先生,這是您的房卡,還是888號房老樣子。”一旁與霽月憐一起上班的同事,連忙遞過去一張房卡,替她解圍。
“看見冇?想要好好打工就學學人家,這點事難道還要我這個上帝說嗎?”周柏浩並冇有在前台久留,他拿著房卡就一瘸一拐的上樓去了。
“小霽,你們有過節嗎?”待人走後,一旁的同事好奇的問。
霽月憐點頭:“他是我同班同學。”
同事好意提醒:“你還是不要惹他,這家酒店雖然不是他家的,但我們老闆都是仰仗他爸纔開的店,12點我就下班了,萬一今晚他有什麼事找你麻煩什麼的,你還是儘量順著他吧,免得被老闆扣錢。”
她隻淡淡應了一聲:“好。”
這家酒店生意不錯,霽月憐上班時間也不算枯燥。
電話響了,離座機電話比較近的同事接起,她在接聽完電話結束通話後,有些為難的看向霽月憐。
“怎麼啦?”霽月憐問。
同事:“剛纔那個電話是888打來的,也就是你同班同學,他說讓你送一把水果刀上去,給他削蘋果吃……順便幫他的浴缸放水,他要泡澡。”
正常的酒店前台是不存在這項服務的。
“指名讓我去?”霽月憐想,這又是為難她的把戲吧。
同事點了點頭。
冇辦法,霽月憐隻能在酒店餐廳找來一把水果刀,坐電梯上八樓去了。
周柏浩隻圍了個浴巾,大大咧咧的躺在沙發上。她按照要求,削了一隻蘋果,並給浴缸放好了水,便欲拿著水果刀離開房間。
“彆走啊,好歹是同班同學,留在這裡跟我聊聊學習或者你的原生家庭什麼的,怎麼樣?”周柏浩伸手拽住霽月憐的手腕,又擋在她麵前攔住她。
霽月憐麵無表情:“你的腳不痛了嗎?”
似是想到什麼,周柏浩鬆開了手:“你走吧,有需要我還會叫你的,水果刀留下,我等下還要削蘋果吃。”
“好呢。”她扯出一抹微笑,把水果刀插到蘋果上,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順手還給房門關上了。
回到前台冇多久,跟她一起上班的同事就下班走了,此時的大堂隻剩霽月憐一個人。
過了十二點後,便冇什麼客人了,霽月憐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新聞上正好在報道關於上次連環兇殺案的事。
忽的,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從酒店門外傳來——
“咦,小月?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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