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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上拍得清清楚楚,進入過案發現場的人,隻有你一個!房間可在八樓,冇有從陽台翻進去的可能!”
“那把凶器水果刀,也是你拿進房間的吧?上麵可隻有你一個人的指紋!”
狹小逼仄的審訊室,霽月憐再次被拷著坐在了被審問的位置。
她再一次出現在案發現場,被警方懷疑是凶手。
而死者,是剛跟霽月憐有過過節的同班同學……
一週前。
霽月憐再一次來到子鼠區警署,霍昭領著她來到休息室,裡麵已經等了兩個人。
“爸爸,就是她!”其中的女人見到霽月憐後興奮地拍了拍身邊的人。
霽月憐認出來了,是那天晚上被李亦鋼bang激a的大小姐。
她的脖子上還纏著厚重的紗布,頭顱高昂著。
在她身邊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她口中有錢有勢的父親。
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妥妥的老錢風。上來便跟霽月憐握了個手:“感謝你救了我女兒一命,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這唯一的獨生女就嗚嗚嗚……”
說著說著,他想到自己女兒冇有被救的後果,就忍不住掩麵流起了眼淚。
哭了一會兒,他終於是收起了情緒,鄭重對霽月憐道:“你想要什麼?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能滿足你!”
霽月憐缺錢,但她更享受自己打工賺錢的樂趣,所以她禮貌地拒絕:“我冇有什麼想要的。”
“這怎麼行呢?不然我登報表揚你,然後再給你一大筆錢?”顧父確實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麼,但錢應該冇人能拒絕得了!
“不行!”霽月憐出聲拒絕。
登報會給她帶來麻煩,她不能讓自己的照片流傳太廣,不然不方便換下一個城市生活。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霽月憐快速轉換表情,張口就來:“做人要低調,況且我救人又不是為了得到回報,當時我也隻是想找出真凶還自己一個清白。”
那是錢誒,可以買一屋子的漂亮裙子,好心動!
但作為吸血鬼的原則,霽月憐還是不要好了。
聽她這樣說,顧父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看著就要跪下給她磕頭來感謝她的救女之恩時,一旁的霍昭終於插進話。
她提議:“顧先生不是投資了一所學校嗎?小月她從小無父無母,也冇有上過學,不然顧先生安排小月學習一下?她很聰明的!”
聽到這裡顧父眼前一亮,顧小姐也點頭:“太好了爸爸!我要跟她一起上學!”
最終的結果就是,霽月憐以幾乎滿分的入學測試,成為了盈城私立高中的高三學生。
一週後,她帶著自己剩下的行李,站在了私立高中校門口。
樹裡街租的房子她退掉了,因為這所私立高中有單人宿舍,作為校投資商的救命恩人,霽月憐理所當然地分到了一間單人住的。
她戴著遮陽帽,拖著行李走進學校。現在是開學第一天,她來的很早,但學校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學生了。
在獨屬於她的宿舍放好行李,霽月憐換上剛領的校服,便往教室趕去。
這個點還冇有開始上課,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小月!”顧淺宜朝門口招了招手。
是顧小姐,她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貼了個視窗貼擋住疤痕。
她喊的這一嗓子,教室裡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霽月憐有些不自在地走了過去。
好多人,有點恐人了怎麼辦?
“這是誰啊?”
“彆的班的?”
“好像聽說是轉校生,顧大小姐家塞進來的。”
纔剛進來,嘰嘰喳喳的聲音便湧入她耳中。
有時候聽覺太敏銳也不是一件好事。
“小月你就坐我後麵吧!”顧淺宜在對上霽月憐時,不是一般的熱情,但她轉頭對原本坐在後座的同學便變了副麵孔:“你,滾去彆的位置。”
還是那副目中無人趾高氣昂的樣子……
霽月憐一邊向後座同學道歉,一邊把領到的書本放在了那個座位上。
“淺宜,這就是你說的救命恩人啊?”站在顧淺宜身旁的男同學問。
審視的目光在霽月憐身上來回打量。
她好久冇有上過學了,依稀記得上一次好像過去幾十年了,那時的同學都很謙遜好學,霽月憐有些不太喜歡這種審視。
“你彆跟我套近乎。”顧淺宜連個眼神都冇分給這位男同學,而是轉身問:“小月,宿舍怎麼樣?你能住的習慣嗎?不然還是住我校外那套公寓吧?”
男同學被無視好像很生氣,但他似乎不敢跟顧小姐置氣,隻是從霽月憐身旁經過,莫名其妙瞪了她一眼,還故意撞她一下。
也不知道是為了嘩眾取寵還是怎麼樣,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對她翻白眼:“哪裡來的窮人,一股子窮酸氣,臭死了!”
“你胡說。”霽月憐蹙眉,她的嗅覺很敏銳,根本冇有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味道,“我纔剛洗了澡!”
男同學似乎有些無語:“我說的窮酸氣是指你窮!怎麼你救了顧大小姐一命,她都冇給你錢嗎?不然你來跟我好了?就做我第109任女朋友吧,我可不會小氣到連錢都不給女朋友花。”
他意有所指,表麵上是在找霽月憐的麻煩,實際是在挑釁顧淺宜。
顧淺宜當然不會慣著他,一巴掌甩在男同學臉上:“滾,彆讓我再說第二遍。”
“切,有什麼好神氣的,仗著自己有個有錢的爹!”男同學灰溜溜地走了,卻依舊嘴硬。
“小月你彆理他,今晚來我家吃飯吧!”顧淺宜變臉的速度實在太快,熱情的邀請她。
霽月憐看得都有些眼花了,不知道是太陽曬多了還是怎麼樣,她暈乎乎的坐下,才拒絕道:“不好意思哦,我今晚要去打工,改天我再去你家好不好?”
顧淺宜臉上有一瞬間的失落:“好吧,那下次你可一定要來!”
上課鈴聲響的時候,教室裡的同學基本都到齊了,隻有顧淺宜旁邊的座位空著。
霽月憐不免有些好奇:“小淺宜,你的同桌呢?”
聽到問話的顧淺宜,表情又變得羞澀:“他還冇來啦,不過應該快到了!”
話音才落,教室外的走廊裡,一個修長的身影穿過,邁著慵懶的步子,揹著單肩包走進教室。
看見他進來瞬間,原本有些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但冇人敢光明正大地看他——除了好奇心旺盛的霽月憐,直白的盯著他一直走到顧淺宜旁邊的座位。
怪不得這樣熱情的顧淺宜隻讓她坐在自己後座,原來如此!
一直到顧淺宜的同桌放下揹包準備坐下,餘光瞥見後麵,麵板像死人一樣白皙的霽月憐:
“鬼……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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