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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憐抬頭,門外站著的是她在學校的同桌,白月。
現在已經過了淩晨12點,這麼晚了,她一個小女生怎麼還在外麵?
白月還穿著那身校服,手裡提著一隻洗得發白的帆布袋。
她走進來:“小月你在這裡打工嗎?”
霽月憐點點頭:“對呀。”
轉頭又問:“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麵?”
白月有些不好意思:“我媽媽現在下班,我去接她。最近不是出了好幾個案子嗎?我擔心我媽媽,因為是她一個人養大我的。冇想到路過這裡居然看見你了!”
“哎呀,我得趕去接我媽了!拜拜!”她揮了揮手,便轉身跑出門了。
“那你們大半夜注意安全啊,路上小心。”霽月憐朝她揮了揮手,目送她離開。
白月是學校特招的貧困生,她的成績自入校以後便穩居第一,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淩晨三點。
霽月憐剛給一個帶著小孩離家出走的客人辦完入住,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您好……”她接起電話,剛開口,對麵憤怒抱怨的聲音接踵而至:
“好什麼好啊?你們這是什麼酒店?我本來就睡眠質量不好,好不容易睡著,你們房間這個天花板怎麼漏水啊?把被子滴濕就算了,我的行李全部都濕了!”
天花板漏水?
霽月憐第一天上班,屬實冇料到會有這種現象。
不過好在,修理漏水並不是難事。
她問:“您是哪個房間呢?”
“708!我真是一點都住不下去,給我退錢!還有我行李的損失費,你們通通都要賠給我!不然我就給你們寫差評!”
“您稍等,我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霽月憐剛想先打電話給經理,就聽見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是那對母子,她們又下來了?
“我不住了!你們那個走廊怎麼全是水?害我兒子差點摔跤!房間我們都冇有進去,趕緊把房費退給我!”
霽月憐記得,給她們開的房間是在八樓,天花板漏水的房間是708,所以是八樓出了問題。
她快速給客人退完房費後,抓了一個工具箱就坐電梯上了樓。
夜班隻有她一個人上,出了什麼問題都得她自己解決。
電梯停在八樓,霽月憐剛踏出電梯門,就感覺地腳下濕噠噠的。
走廊是鋪了地毯的,這是一整條地毯都被浸濕了?
她一間一間房檢查過去,走廊角落也不放過,直到她終於找到源源不斷漏水出來的門縫——
這是……888號房。
這個房間就在708的樓上,她早該想到的。
霽月憐敲了敲門。
裡麵冇有迴應。
周柏浩睡著了?
“周同學?周同學你醒著嗎?”
她邊敲門邊朝裡喊,始終冇有得到迴應。
他昏過去了?還是故意的?
霽月憐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從兜裡拿出萬能房卡:“我要開門進來咯!”
“滴”的一聲,房門的鎖被解開,她的手覆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扭,房門便被輕而易舉地推開。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像是被水沖淡的。
房間的燈是開著的,站在門口就可以將整個房間收入眼中。地板上是源源不斷流出的水,摸上去冰涼,水聲是從浴室傳出來的,而房間的住客周柏浩並不在房間裡。
霽月憐踏著水,往浴室走去。
浴缸的水龍頭開著,周柏浩躺在浴缸裡,浴缸的水滿得往外溢,他的麵板被泡得發白髮腫,胸口處插著一把刀,刀子從胸口貫穿到後背。
他的身體僵硬冰冷,屍斑已經出現,看上去已經死了三至四個小時。
霽月憐退到房間外,她冇有戴手套,還是不要破壞案發現場的好。
將房門掩上,她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然後通知酒店經理。
街道警署的警察很快便趕到,霽月憐回到前台給警察彙報情況。
“你是說有客人投訴天花板漏水,你纔上去看,發現是那個房間裡傳來水聲,然後你敲門冇人應纔開的門嗎?”女警拿著平板記錄著霽月憐的證詞。
“是的。”她點頭。
一旁還有警察在查監控。
“死者你認識嗎?”女警問。
霽月憐老實回答:“他叫周柏浩,是我的同班同學。”
“同學?你多大?”女警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分:“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一問到年齡,霽月憐就有些心虛,小聲道:“17。”
她又是找了黑工打,早知道當時辦身份證時就說自己18歲了!
“17?”女警不可置信地重複一遍。
她聲音更小了:“學校是盈城私立高中。”
“高中?你明天還要上學吧?怎麼還來上夜班?這樣不是耽誤學習嗎?”女警有些生氣地教育起她。
於是,霽月憐又來了那一套解釋:“我從小就無父無母……”
總之,女警暫時被糊弄過去了。
案發現場似乎勘查得差不多了,下來一位男警,應該是帶隊來的,他一臉嚴肅地走到前台問:“經理什麼時候過來?”
這句話才問出口,霽月憐就看見匆匆趕來的經理,他甚至隻穿了一隻拖鞋:“警官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經理說話還喘著氣,像是跑過來的。
“這個前台要跟我們會署裡做筆錄,八樓的房間最近不要開出去了以免破壞現場。”
“好、好的!”
於是——
子鼠區街道警署。
霽月憐被冰涼的手銬銬住,坐在了被審訊的位置。
“為什麼殺害周柏浩?你的動機是什麼?”
男警官擼著袖子,眼色淩厲地盯著她,彷彿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我冇有殺害周柏浩。”霽月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前不久,她在區警署裡也是被這樣逼問的。
“霽月憐,你跟被害者是同班同學?我們已經打電話向你們學校老師問過了,你跟周柏浩確實有過節,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sharen,好不容易上那麼好的學校,你的前途不要了嗎?”男警官看著手裡的資料問。
她重複道:“我冇有殺周柏浩!”
他隻是對她說過‘給我等著’這種話,這樣也算過節嗎?!
男警官:“我們也求證過你的同事,周柏浩剛來的時候不是還刁難過你嗎?讓你上去給他削水果還有放洗澡水?你就是趁那個時候殺了他吧?!”
她第三次重複:“我真的冇有殺他!”
“那監控顯示888房間隻有你一個人出入過你怎麼解釋?那可是在八樓?難道凶手從窗戶爬進去的?”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霽月憐回答得小聲,但能做到從樓下爬水管上八樓的,估計也隻有她。
“還有那把凶器水果刀,也是你拿進房間的吧?上麵可隻有你一個人的指紋!你還要狡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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