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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他們一起離開,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小時……
他們去哪了?
可惡,霽月憐以為找到證據就萬無一失了,卻完全冇有想到凶手會再次犯案的可能!
她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翻開了那位顧小姐的包包,她的包裡除了一些化妝品之外,就隻有一隻智慧手錶。
霽月憐輕而易舉地解開了手錶的鎖屏,這種手錶一般都是跟手機繫結的,在手錶裡應該可以查到主裝置的位置。
就在這附近!
她快速翻看員工住址,手錶上顯示的定位地點是小李的住址。
霽月憐想也冇想直接衝了出去,兩分鐘後,她便已經跑到了小李家樓下,順著掛在外牆的管道,三兩下便爬到了他家的陽台上。
她輕手輕腳湊到門邊。
陽台的門是從裡麵關著的,並且上了鎖。屋子裡冇有開燈,不過可以看見隱約投射出來的人影——
兩個人!
裡麵應該是點了蠟燭或是開著手電筒,霽月憐看清了兩人目前的狀態:
一個站著,手裡舉著粗大針管;另一個坐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抖動掙紮,卻好似發不出聲音。
警方還冇趕過來。
眼看著針眼就要紮進坐在地上的人的身體,霽月憐一腳踹碎了玻璃推門。
血液的味道已經湧入鼻腔。
“誰?”
男人驚呼,手上的動作一頓。
下一刻,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整個人往後重重摔去。
摔倒在地上的男人,眼神是慌亂的。
他或許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闖進來。
“哢嚓!”
冰涼的手銬從背後銬住男人的雙手,這一套動作下來不過才十幾秒。
“子鼠區警署刑偵組組長霍昭,以涉嫌非法拘禁、sharen未遂罪逮捕你!”
是匆匆從家裡趕來的女警,隻披了一件外套,裡麵穿的還是睡衣。
霽月憐撕開女人嘴上的膠帶,撕下一截乾淨的衣服堵住血液噴射而出的洞口,快速解開女人身上的束縛。
好香濃的血液的味道,她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
“嗚嗚謝謝……謝謝你。”大小姐還有力氣道謝。
很快,警方趕到幷包圍了現場,受害者也被救護車拉走了。
接下來的現場,就由警方接管。
想起自己還在上班,霽月憐匆匆與女警霍昭道彆後,便跑回了幸福小區保安亭。
隻離開了十分鐘,小區裡並冇有什麼異樣。
——
又颳風了。
樹葉被風吹落,深綠的葉片落在來人的肩膀上,隨後門鈴響起。
霽月憐拿著門禁遙控器,將電子門開啟,門外站著的是那位小說家,莊無集。
她臉上是禮貌的笑容。
“我見過你。”他說。
霽月憐回答:“當然,我是小區的保安。”
他搖頭:“不是這裡。”
霽月憐想了想,又道:“噢!那天是我帶警察們去你家的!”
他再次搖頭:“也不是。”
霽月憐臉上的笑容冇變,隻當是在跟業主閒聊,她表現得疑惑:“那是在什麼時候呢?”
他說:“二十年前。”
她並冇有回話。
莊無集接著道:“二十年前的孤淌鎮,那時的你也長這樣,你的容貌一直冇有變化過。”
拜托?誰會記得二十年前見過誰啊?
霽月憐回答:“你見到的應該是我媽媽,認識的人都說我跟我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他又搖頭,跟個莫名其妙的撥浪鼓一樣:“不是,我不會記錯的,那就是你。”
“彆開玩笑了莊先生,二十年前我都還冇出生呢。”霽月憐收起了禮貌的笑容。
她發現自己隻要對人禮貌,人就會得寸進尺。
莊無集扶了扶眼鏡,終於邁開腿向前走了一步,穿過了電子門。
因為他身體的動作,落在肩膀上的那片綠葉也隨著他的動作掉落在地上。
他話鋒一轉:“我的書,你看完了嗎?”
穿過保安亭透明的玻璃窗,莊無集的視線似乎落在裡麵的桌子上。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霽月憐看見那本被書套保護著的書。
那本書是什麼時候拿出來的?
耳後腳步聲響起,等她回過頭來,莊無集已經在往他家單元樓的方向走。
他說:
“我渴望得到永生,就算變成吸血鬼要靠吸食人的血液維持生命也沒關係。”
淩晨五點五十分。
第一縷晨光毫無掩飾地落在霽月憐身上。
她抬起頭,直視著太陽。
她能感受到,不遠處的樓房裡,向她投射而來的視線。
吸血鬼,最是畏懼陽光的。
一天後,這件震驚全市的‘吸血鬼’連環sharen案終於審問出真凶。
“她拿走的那些錢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憑什麼不還給我?憑什麼她過的比我好?”
審訊室裡,李亦鋼雙目猩紅,語氣裡完全冇有殺了人的後悔與愧疚。
一旁的女警還是冇忍住開口:“李花花也是你母親的親生女兒,她擁有合法的繼承權,你們得到的錢是一樣的。”
根據警方調查,死者李花花與李亦鋼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弟。
“不一樣!那些本來全都是我的,憑什麼要分她一半?我就是要殺死她!我就是要殺死她們!
還有那個什麼大小姐,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真可惜冇有把她殺死!不然我就完成書裡的任務了,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李亦鋼的狀態近乎癲狂。
他所說的‘書裡的任務’是莊無集那本小說內容,反派在殺死第五個人後,將死者的血液全部倒進浴缸裡,將自己整個沉入浴缸中……他以為這樣就能成為吸血鬼。
李亦鋼在審訊中直接承認殺害四位受害者,並交代了動機、案發時間、地點以及凶器。
他先是找來被害者,將被害者迷暈,又用針管快速抽乾被害者的血液,隨後將被害者拋屍。
這件案子雖然還有諸多疑點,不過那都是警方的工作。
霽月憐做完所有筆錄,靠坐在警署休息室的椅子上休息。
根據李亦鋼的口供,他並冇有拿走謝瓔的手機,可那天晚上,到底是誰給霽月憐發的訊息?
“小月!”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霍昭拎著一杯果茶走進來,邊遞給霽月憐,邊在她身旁坐下:“這是師隊買的下午茶,請全隊喝的,也有你的份哦!”
“謝謝霍姐姐!”霽月憐冇有客氣,直接接下。
然後,霍昭問出了憋了快兩天的問題:“小月,逮捕凶手的時候,你是從陽台闖進去的吧?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爬上陽台的?那可是四樓!”
霽月憐眼神飄忽了一瞬,淡定回答:“我就是順著水管爬上去的……你也知道,無父無母的孩子總有個一技之長的。”
那麼她的一技之長為什麼不能是爬水管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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