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守神蟲引邪祟路 屁熏山魈笑斷腸
跟著守神蟲往密林深處走，陽光透過樹葉篩下來，在地上投下的光斑跟碎金子似的。黃仙太爺把破草帽重新扣回頭上，紅秋褲的破洞用草繩係了個疙瘩，走路一扭一扭的，活像隻被捆了腿的大鵝。
“操這林子比蓮華教總壇還繞！”他往地上啐了口，“守神蟲到底要帶咱們去哪兒？再走下去太爺爺的腳底板都得磨出繭子，能當砂紙用了！”
美惠子紅繩纏在手腕上，繩頭的金果子越來越亮，偶爾有守神蟲落在上麵歇歇腳，跟給果子添了層金粉似的：“這些蟲子在往靈氣濃的地方飛，你聞那股味，鬆針香混著甜絲絲的氣，跟黑風嶺的蜜獾窩一個德行。”
黃小欠突然對著棵老鬆樹狂吠，綠眼睛裏映出樹杈上的影子——不是鳥，是個毛茸茸的東西，正蹲在枝椏上啃野果，果皮扔得滿地都是，其中一塊正好砸在黃仙太爺的草帽上，黏糊糊的果汁順著帽簷往下淌。
“操哪個不長眼的敢砸太爺爺！”黃仙太爺抬頭一看，差點笑出聲，“這是啥玩意兒？猴子成精了？”
樹杈上的東西突然轉過頭，臉跟個南瓜似的，鼻子塌得看不見，嘴唇卻厚得跟兩片香腸，正吧唧吧唧嚼著野果，眼珠子是血紅色的，盯著我們跟看盤菜似的。它突然“嗷”地叫了聲，把手裏的果核往我們這邊扔，準頭還挺準，正好砸在黃小欠的腦門上。
“是山魈！”美惠子紅繩往樹杈上一纏，“這東西邪性得很，專偷過路客商的東西，被影根沾過的山魈還會勾人魂魄！”
山魈像是聽懂了，突然從樹上竄下來，動作快得跟道黑影，落地時“咚”地砸起陣土，露出背後的毛——竟是黑紅相間的，跟影根油染過似的，尾巴尖還纏著根守神蟲，被它拽得直掙紮，跟揪著個小燈籠似的。
“操這畜生還抓了個活燈籠！”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看來守神蟲也有失手的時候，被山大王抓來當玩物了！”
山魈突然往我們這邊衝，張開嘴露出兩排尖牙，牙縫裏還塞著野果渣，腥臭味混著影根油味往臉上撲。黃小欠突然往旁邊一閃，山魈撲了個空，腦袋撞在老鬆樹上，“咚”地一聲，樹葉子“嘩啦”落了一地，跟下了場葉雨。
“好樣的！”我掏出合魂骨往山魈跟前一晃，骨頭雖然沒了金光，可山魈看見它突然往後退了兩步，眼睛裏的血紅淡了點，像是有點害怕。
黃仙太爺突然從懷裏摸出塊野豬肉幹，往山魈跟前一扔：“操吃點正經東西！別老啃野果，看把你瘦的，跟根柴火似的！”
山魈警惕地聞了聞肉幹，突然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裏，嚼得“哢嚓”響，尾巴尖的守神蟲趁機飛走，繞著山魈飛了兩圈，像是在嘲笑它。山魈氣得嗷嗷叫，伸手去抓守神蟲，卻被蟲子引著往密林深處跑，跑兩步還回頭看我們，像是在招手。
“操這畜生是要帶咱們去哪兒？”黃仙太爺摸出虎牙戒備，“別是設了圈套，想把咱們引進山魈窩當儲備糧！”
美惠子紅繩往山魈剛才撞的鬆樹一探，紅繩竟纏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裏麵是些碎銀子和半塊玉佩，玉佩上刻著個“水”字，跟風行衛的令牌一個樣式，隻是邊角缺了塊，像是被山魈啃過。
“是‘水行衛’的令牌！”美惠子眼睛亮了，“看來水行衛也來過這兒，被山魈搶了東西！”
山魈已經跑出去老遠，守神蟲在它頭頂飛成個圈，把周圍的路照得亮堂堂的。我們趕緊跟上去，穿過片灌木叢，眼前突然開闊——竟是個山洞，洞口用石頭堆了個門，上麵還掛著些破爛玩意兒，有破草鞋、舊腰帶，還有個酒葫蘆，看著跟黃仙太爺的那個差不多，就是更破，底都漏了。
“操這是山魈的老巢？”黃仙太爺撿起地上的破葫蘆看了看，“還挺會過日子，把搶來的寶貝都掛在門口當裝飾，跟開雜貨鋪似的！”
山魈突然鑽進山洞，沒一會兒又跑出來，手裏舉著個東西，黑糊糊的像是塊破布，往我們這邊扔。我撿起來一看，竟是塊繡著水紋的布料，上麵沾著些影根油，跟水行衛令牌上的紋路能對上。
“水行衛肯定在洞裏！”我往洞口衝，剛要進去，卻被美惠子拽住。
“別莽撞！”她指著洞口的石頭堆，“這些石頭擺的是‘困魂陣’，跟蓮華教的陣法一個路數，隻是更粗糙，是山魈瞎貓碰上死耗子擺出來的！”
黃小欠突然對著石頭堆放了個屁，屁味混著守神蟲的光往石頭堆裏鑽，石頭縫裏突然“滋滋”冒白煙，像是有東西在裏麵被熏著了。山魈嚇得往旁邊躲，眼睛裏的血紅又淡了點，看著竟有點可憐。
“操這屁還能破陣？”黃仙太爺笑得直打顫，“早知道這麽好用，剛纔在冰宮殿就該多放幾個，省得跟殘煞費那麽大勁！”
石頭堆突然“嘩啦”塌了，露出裏麵的洞口，黑黢黢的跟個巨獸的嘴，裏麵飄出股餿味，混著守神蟲的甜味，聞著跟壞了的蜂蜜似的。山魈突然往洞裏鑽，沒一會兒叼出個東西，竟是隻靴子，上麵繡著個“水”字，跟布料上的紋路一樣。
“水行衛八成被困在裏麵了！”我舉著合魂骨往洞裏走，骨頭突然微微發燙，比在外麵時溫度高了點，“合魂骨有反應，裏麵肯定有靈氣！”
山洞裏比外麵涼快，地上鋪著些幹草，上麵躺著些山魈搶來的東西，有破箱子、爛被褥，還有個銅盆，裏麵盛著些清水，守神蟲正趴在盆沿上喝水，把水都映成了金色。
最裏麵的角落裏堆著堆石頭，上麵蓋著塊虎皮，看著跟個小墳包似的。黃小欠突然對著石頭堆狂吠，綠眼睛裏映出石頭縫裏的影子——是個人，正蜷縮在裏麵，身上蓋著件水紋外套，露在外麵的手還攥著半塊水行衛令牌。
“水行衛！”我趕緊把石頭搬開，露出裏麵的人——是個幹瘦的老頭，鬍子頭發都白了，身上沾著些影根油，眼睛閉著，嘴裏還念念有詞：“水……水……”
美惠子紅繩往老頭手腕上一探，紅繩亮了亮，老頭突然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我們手裏的合魂骨突然激動起來：“神骨……神骨真的現世了！”
黃仙太爺往老頭跟前湊了湊：“操老夥計你咋被山魈關在這兒了？是來探親還是來送貨，咋把自己送進籠子裏了？”
老頭咳了半天，才喘過氣來：“我是水行衛的最後一人，奉命來長白山找巨神秘寶，沒想到被這隻沾了影根的山魈纏上，搶了令牌還把我困在這兒，要不是守神蟲天天往我嘴裏送靈氣，我早就……”
話沒說完，山魈突然往老頭跟前湊，嘴裏叼著個野果，往老頭手裏塞，尾巴還搖了搖，像是在討好。老頭歎了口氣，接過野果：“這畜生雖然邪性，卻沒真傷我，就是把我當儲備糧看住了，省得我跑了。”
黃小欠突然對著山洞深處狂吠，綠眼睛裏映出個黑影，正從洞頂的石縫裏往下爬，動作跟山魈一樣快，隻是體型更大，身上的毛全是黑的，跟浸過影根油似的，眼睛紅得跟燈籠。
“操還有個大號的！”黃仙太爺掏虎牙戒備，“是山魈他爹還是山魈他爺？這影根油是按輩分沾的？越大個越黑？”
大如山魈突然從石縫裏竄下來，落地時“咚”地一聲，山洞都晃了晃，張開嘴露出兩排更長的尖牙，牙縫裏竟塞著塊骨頭，看著跟合魂骨的碎片似的。它對著小的山魈嗷嗷叫了兩聲，像是在罵它，小的山魈嚇得往老頭身後躲，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是影根山魈王！”美惠子紅繩纏成個網擋在我們身前，“這東西是被影根徹底浸染了，已經沒了神智，專吃生靈的精氣！”
山魈王突然往我們這邊衝，速度比小的快一倍，山洞裏的石頭被它撞得“劈裏啪啦”往下掉，守神蟲嚇得“呼啦”一聲全往洞外飛，把洞口都照亮了。黃小欠突然往旁邊一閃，山魈王撲了個空，腦袋撞在洞壁上，竟撞出個窟窿，露出裏麵的東西——不是土，是些黑糊糊的須子，跟影根須子纏成的團似的，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操這山洞是影根窩？”黃仙太爺往窟窿裏扔了塊石頭，石頭竟被須子纏住，“滋滋”冒白煙，沒一會兒就化成了粉末，“比殘煞還邪性！這玩意兒是活的！”
山魈王突然從窟窿裏拽出根影根須子，往嘴裏塞，嚼得“吧唧”響，身上的黑毛越來越亮，眼睛裏的血紅都快溢位來了。它對著我們張開嘴，噴出股黑油，跟影祖的影根膏一個樣，隻是更稀，跟墨汁似的。
“快躲開！”我拽著老頭往旁邊躲，黑油落在地上“滋滋”冒白煙，把幹草都燒成了灰。合魂骨突然從手裏掉出來，落在黑油旁邊，骨頭竟把黑油吸了進去，裂縫裏冒出點金光，跟快熄滅的火星似的。
“神骨還能吸影根油！”老頭激動得直哆嗦，“用它！快用它對付山魈王！”
黃小欠突然叼起合魂骨，往山魈王跟前衝，小家夥跳起來把骨頭往山魈王嘴裏一塞，山魈王沒防備，竟真把骨頭吞了進去，頓時“嗷”地一聲慘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身上的黑毛“滋滋”往下掉，露出裏麵的紅毛，跟被扒了層皮似的。
“操這畜生把骨頭當糖豆吃了！”黃仙太爺笑得直打顫，“合魂骨在它肚子裏開葷呢，正給它清理腸胃！”
山魈王滾著滾著突然不動了，肚子鼓得跟個皮球，突然“噗”地一聲，合魂骨竟從它屁眼裏鑽了出來，上麵沾著些黑油，裂縫裏的金光更亮了點。山魈王的屍體迅速幹癟下去，最後化成了堆黑灰，被守神蟲飛過來一口一口吃得幹幹淨淨。
小的山魈嚇得往洞口跑，跑兩步又回頭看了看我們，突然對著老頭叫了兩聲，聲音裏帶著不捨，然後竄進密林深處，沒影了。
老頭撿起合魂骨，擦去上麵的黑油，骨頭裂縫裏的金光突然亮了亮，映出個圖案——是片水澤，中間有個小島，島上插著麵旗，跟五行衛的令牌紋路一模一樣。
“是水行衛的據點！”老頭激動得直哆嗦，“就在長白山腳下的鏡泊湖，那裏肯定有其他行衛的線索！”
美惠子紅繩上的金果子突然掉了下來，落在地上“哢噠”一聲裂開，露出裏麵的籽——竟是跟守神蟲一樣的紋路，落在土裏瞬間長出棵小苗，上麵頂著個小紫花，跟紅繩頭上的花一個樣。
“這是‘引路花’！”美惠子眼睛亮了，“能跟著它找到五行衛的總壇，常老頭說過，五行衛總壇裏藏著對抗影根的終極秘密！”
黃仙太爺突然打了個哈欠：“操不管啥秘密，太爺爺先找個地方睡一覺，剛纔看山魈王吞骨頭太費神，得補補覺。”
我望著洞口外的密林，守神蟲在前麵飛成個圈，像是在催促我們。合魂骨在老頭手裏微微震動，裂縫裏的金光越來越亮，像是在說：鏡泊湖的水澤，纔是下一個目的地。
老頭把水行衛令牌遞給我，令牌上的“水”字突然跟合魂骨的裂縫重合，發出點藍光，跟風行衛的玉佩反應一樣。看來五行衛的令牌都能跟合魂骨呼應，湊齊五塊令牌，說不定能讓神骨徹底恢複靈氣。
陽光透過洞口照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其中一個影子後麵跟著個小小的山魈輪廓，晃了晃就消失了，像是小的山魈還在偷偷跟著我們。這場冒險，果然還沒到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