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血霧深處遇神屍 屁崩血煞笑岔氣
往冰洞外跑的道上,血紅色的霧氣跟瘋了似的往出湧,沾在臉上跟抹了層番茄醬似的,又黏又腥,聞著直犯惡心。黃仙太爺的紅秋褲被霧氣染成了黑紅色,活像剛從血水裏撈出來,他邊跑邊罵,破草帽跑飛了都顧不上撿。
“操這巨神的墳比影窟邪性十倍!”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太爺爺算是看明白了,影祖那老東西就是個看墳的,真正的大家夥在這兒等著呢!”
美惠子紅繩纏在我手腕上,繩頭的紫花蔫得隻剩個花蒂,上麵還沾著點血霧凝成的水珠:“這霧氣是‘血煞’,巨神的怨氣化成的,沾多了會被奪舍。你看合魂骨。”
我低頭一看,懷裏的合魂骨裂得更厲害了,血紅色的液體順著裂縫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煙,竟把冰麵都燒出了小坑。骨頭上的巨神輪廓越來越清晰,像是要從骨頭裏爬出來似的。
黃小欠突然對著旁邊的冰縫狂吠,綠眼睛裏映出縫裏的影子——不是血煞,是個白花花的東西,正順著冰縫往外爬,看著跟條大蛆似的,身上還沾著些碎骨頭渣,敢情是從巨神墳裏爬出來的屍塊。
“操這是啥玩意兒?巨神的頭皮屑?”黃仙太爺笑得直打顫,“長這麽大,是該好好洗洗了!”
那東西突然加快速度,“噗”地從冰縫裏鑽出來,竟是隻胳膊,白森森的骨頭外麵裹著層凍硬的皮肉,手指還在“哢哢”動彈,像是在抓東西。胳膊上戴著個青銅鐲子,上麵刻著些跟合魂骨一樣的紋路,隻是更古老,更粗糙。
“是巨神的胳膊!”美惠子紅繩往鐲子上一纏,紅繩突然“嗡”地響了聲,竟跟鐲子產生了共鳴,“這鐲子是‘鎮煞環’,能鎮壓血煞,怎麽會掉在這兒?”
巨神胳膊突然往我懷裏抓,指甲縫裏還嵌著些黑泥,看著跟千年老垢似的。黃小欠突然竄上去,對著胳膊肘子“嗷嗚”一口,竟把骨頭咬得“哢嚓”響。小家夥嚼了兩口,突然“呸呸”吐出來,綠眼睛裏全是嫌棄,敢情這骨頭又硬又澀,不合它胃口。
“操你這畜生還挑嘴?”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這可是神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著!”
話音剛落,冰縫裏突然又鑽出個東西,這次是個腦袋,天靈蓋沒了,黑洞洞的腦腔裏灌滿了血煞,正“咕嘟咕嘟”冒泡。腦袋上的眼睛是兩個窟窿,裏麵也冒著血霧,看著比影祖的假眼還瘮人。
“是巨神的頭!”美惠子紅繩突然繃緊,“它在召喚其他屍塊,要湊成完整的神屍!”
果不其然,周圍的冰縫裏“劈裏啪啦”鑽出各種屍塊,胳膊腿、肋骨、脊梁骨,堆在地上跟座小山似的,血煞從屍塊的斷口處往外冒,把周圍的冰麵都染成了黑紅色。
黃小欠突然對著屍塊堆放了個屁,金光屁彈撞在血煞上,竟把霧氣炸得四散,露出裏麵的骨頭。可沒等我們高興,那些散開的血霧又“呼”地聚在一起,變成個血紅色的大手,往黃小欠身上抓。
“操這玩意兒還能變形?”黃仙太爺掏出虎牙就往血手上砍,虎牙剛碰到血手,竟“滋啦”冒白煙,像是砍在了燒紅的烙鐵上,“太爺爺的寶貝牙!”
我突然想起合魂骨上的血,往血手上一抹,血手竟“嗷”地叫了聲,跟被燙著似的縮了回去,化成血霧散在地上。合魂骨上的裂縫突然發出金光,把周圍的血煞都逼得往後退。
“這骨頭的血能克血煞!”我舉著骨頭往屍塊堆衝,“快把屍塊湊起來,說不定能讓巨神安息!”
黃仙太爺拎著條巨神的大腿骨就往屍塊堆扔:“操拚積木誰不會?太爺爺小時候最擅長拚小人了!”他扔著扔著突然“咦”了聲,“這骨頭縫裏咋有東西?”
他從大腿骨的骨髓腔裏掏出個東西,黑糊糊的,像是塊燒焦的布,上麵還繡著個影字,跟影祖的令牌一模一樣。“操影祖那老東西來過!他在巨神屍塊裏藏了東西!”
美惠子紅繩往燒焦的布上一纏,布突然“呼”地燃起來,燒成灰燼後露出個小銅片,上麵刻著幾行字,跟合魂骨的紋路能對上:“血煞聚,神屍醒,需以純陽破之,方得巨神秘寶。”
“純陽破之?”我突然想起胖漢子的純陽屁和黃小欠的屁彈,“是說要用純陽屁?”
黃小欠像是聽懂了,突然對著屍塊堆又放了個屁,這次的屁彈比之前的都大,金光裏還混著合魂骨的血,撞在屍塊上“轟隆”一聲炸了,血煞被炸開的金光逼得往後退了老遠,露出裏麵的骨頭。
那些散落的屍塊突然“哢噠哢噠”自己動起來,往一起湊,斷口處的骨頭碴嚴絲合縫地對上,竟真的拚成了個完整的神屍。神屍足有三丈高,渾身肌肉凍得跟冰塊似的,麵板是青紫色的,身上還插著些青銅箭,箭桿上刻著影字,敢情是影祖當年射的。
神屍的腦袋上,那個黑洞洞的腦腔裏突然亮起紅光,像是睜開了眼睛。它低頭看著我們,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跟冰麵開裂似的。
“操這是醒了?”黃仙太爺嚇得往我身後躲,“太爺爺可打不過這麽大個的!”
神屍突然抬起巨手,往冰洞深處指,那裏的血煞最濃,隱約能看見個黑影,像是個箱子,被血煞裹得嚴嚴實實。合魂骨突然震得厲害,骨頭上的金光直指那個黑影——是巨神的秘寶!
可沒等我們往那邊動,神屍突然又抬起另一隻手,往自己的腦腔裏抓,像是在掏什麽東西。它抓了半天,掏出個黑油球,跟影祖的影根膏一個樣,隻是更大,上麵還沾著些腦漿似的東西。
“它在……它在抓影根膏?”我看得直瞪眼,“難道影祖把影根藏在巨神腦子裏了?”
神屍把黑油球往嘴裏塞,“哢嚓哢嚓”嚼得跟吃冰糖似的。隨著它咀嚼,身上的青銅箭突然“劈裏啪啦”往外冒黑油,箭桿上的影字越來越亮,神屍的眼睛裏紅光更盛,竟對著我們舉起了巨拳。
“操這老東西吃了影根膏更橫了!”黃仙太爺往旁邊一閃,躲過巨拳砸下的冰坑,“美惠子!快想辦法!太爺爺的屁可崩不動這麽大個的!”
美惠子紅繩往神屍的腳踝上一纏,紅繩突然被拉長了好幾倍,把神屍的腿捆得結結實實:“它的弱點在腳踝!那裏沒有青銅箭,是血煞最薄的地方!”
黃小欠突然往神屍的腳踝衝,雪貂從它背上跳下來,用爪子在冰上劃了個圈,圈裏的冰化成水,把神屍的腳踝泡在水裏。小家夥對著腳踝“嗷”地放了個屁,金光屁彈撞在水裏,竟把水都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起了白煙。
神屍疼得嗷嗷叫,巨拳胡亂往地上砸,冰洞搖晃得更厲害了,頭頂的冰碴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它腳踝處的麵板突然裂開,露出裏麵的骨頭,骨頭上竟也刻著合魂骨的紋路,隻是被血煞遮住了。
“用合魂骨!”美惠子對著我喊,“把骨頭的血抹在它骨頭上!”
我趕緊衝過去,把合魂骨往神屍的腳踝骨上按,骨頭上的血剛碰到神屍的骨頭,突然“嗡”地亮了,金光順著神屍的骨頭往全身蔓延,所過之處,血煞“滋滋”化成白煙,青銅箭上的影字也越來越淡。
神屍突然停止了掙紮,眼睛裏的紅光漸漸散去,腦腔裏的血煞也慢慢消失,露出裏麵的腦組織,竟還保持著新鮮的樣子,上麵沾著些影根須子,被金光一照,全化成了灰。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喉嚨裏又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這次聽起來像是在歎氣。它往冰洞深處指了指,然後突然“轟隆”一聲倒在地上,屍塊又“劈裏啪啦”散成了一地,隻是這次沒有再冒血煞,反而泛著淡淡的金光,跟合魂骨的光一個樣。
黃仙太爺癱在地上喘粗氣:“操總算擺平了……這神屍比影祖那老東西難對付十倍!”
雪貂突然往冰洞深處跑,對著那個被血煞裹著的黑影叫了兩聲。我們跟過去一看,那黑影竟是個石箱子,上麵刻著巨神的圖案,跟祠堂裏的一模一樣。箱子上還掛著個鎖,是青銅做的,形狀跟合魂骨差不多。
“是巨神的秘寶!”我把合魂骨往鎖上一插,骨頭“哢噠”一聲嵌進鎖裏,鎖“啪”地開了。
開啟石箱,裏麵竟躺著個東西,不是金銀珠寶,是個皮影人,跟影祖的一模一樣,隻是更大,上麵繡滿了合魂骨的紋路,皮影人的手裏還舉著塊骨頭,跟最後一塊合魂骨一模一樣。
“操這是……影祖的真身?”黃仙太爺看得直瞪眼,“敢情那老東西就是個皮影人?”
皮影人突然自己動了起來,舉著骨頭往我懷裏的合魂骨上碰,兩塊骨頭剛碰到一起,突然“哢噠”一聲合在了一起,變成塊更大的骨頭,骨頭上的紋路拚成了個完整的巨神圖案,金光閃閃的,把整個冰洞都照亮了。
皮影人身上的影字突然“呼”地燃起來,燒成灰燼後,露出裏麵的一張黃紙,上麵用硃砂寫著幾行字:“影祖乃巨神之影,守秘寶千年,待有緣人集齊合魂骨,方得見巨神真容。”
“原來影祖是巨神的影子……”我恍然大悟,“他不是壞人,隻是在守著秘寶。”
合魂骨突然從手裏飛出去,懸在冰洞中央,金光越來越亮,竟在冰頂上照出個影子,是個巨大的人形,跟巨神的圖案一模一樣,隻是更清晰,像是在看著我們。
冰洞突然不再搖晃,地上的屍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跟合魂骨的光融在一起,形成個巨大的光繭,把石箱子和我們都包在裏麵。
黃仙太爺突然打了個哈欠:“操鬧了半天是場誤會……太爺爺不管啥神啥影的,先睡一覺再說。”
我望著冰頂上的巨神影子,突然覺得合魂骨在召喚我,像是要帶我去見真正的巨神。光繭外麵的血煞已經全散了,露出冰洞外的夜空,星星亮得跟合魂骨的光一個樣。
雪貂趴在黃小欠的背上,倆小家夥都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像是做了個好夢。美惠子靠在冰牆上,紅繩纏在手腕上,繩頭的紫花又重新綻放了,比之前更鮮豔。
看來巨神的秘寶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合魂骨本身。可這骨頭為什麽要召喚我們?巨神的真容又是什麽樣的?
光繭突然開始移動,往冰洞深處飄去,那裏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我知道,真正的答案,就在前麵等著我們。這場冒險,還遠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