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黑風老妖送賀禮 屁彈影根笑掉魂
往長白山深處走的道上,合魂骨在懷裏跟揣了個小馬達似的,震得肋骨“嗡嗡”響。黃仙太爺把花背心脫下來裹在骨頭上,試圖壓住動靜,結果那骨頭愣是把背心震出個窟窿,露出裏麵盤虯臥龍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青幽幽的光,跟廟裏的判官像似的。
“操這破骨頭成精了?”他往地上啐了口,“太爺爺算是看明白了,影祖那老東西就是故意勾著咱們往火坑裏跳,合著咱們撿的不是骨頭,是個引路的催命符!”
美惠子紅繩纏在骨頭上,繩頭的紫花倒是精神了些,花瓣上還凝著點露水:“這骨頭在吸長白山的地氣,越往深處走震得越厲害,說明影根的老巢就在前麵。你聞那股味,影根油混著鬆針香,跟黑風嶺的老妖洞一個德行。”
黃小欠突然對著塊突出的崖壁狂吠,綠眼睛裏映出崖壁上的影子——不是我們仨的,是個毛茸茸的大爪子,正從岩縫裏往外扒拉,指甲縫裏還嵌著些黑油,看著跟熊瞎子的爪子似的,卻比黑瞎子的爪子長三倍,跟鐵鉤子似的。
“操這深山老林還有比影煞熊更橫的主兒?”黃仙太爺摸出虎牙戒備,“別是影祖養的看門狗,專吃活人胳膊腿!”
話音剛落,崖壁突然“轟隆”一聲塌了塊,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洞裏飄出股餿味,混著影根油的腥氣,聞著跟沒刷的夜壺似的。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洞裏傳出來:“哪兒來的小崽子,敢在黑風老妖的地盤上罵罵咧咧?”
隨著聲音,洞裏慢悠悠爬出來個東西——說是熊吧,它長著顆狐狸頭;說是狐狸吧,它挺著個熊瞎子似的啤酒肚;最邪門的是它身後拖著條蛇尾巴,鱗片上沾著黑油,在地上掃來掃去,跟拖把似的。
“操這是啥玩意兒?動物園跑出來的?”黃仙太爺笑得直捂肚子,“影祖老兒是窮瘋了?雇這麽個四不像看門?”
那怪物突然豎起狐狸耳朵,爪子往地上一拍,崖壁上的石頭“劈裏啪啦”往下掉:“小崽子懂個屁!本座是黑風嶺修煉千年的‘混世老妖’,奉影祖之命在此候著你們,送份‘賀禮’!”它說著張開嘴,吐出個黑油球,“接著!這是影祖給你們熬的‘影根膏’,補身子的!”
黑油球“呼”地往我們飛過來,黃小欠突然竄起來,對著油球“嗷嗚”一口,油球竟被它吞進了肚子裏。小家夥打了個飽嗝,綠眼睛突然亮得跟探照燈似的,尾巴豎得筆直,竟對著怪物齜牙咧嘴,一點不怵。
“操你這畜生是餓瘋了?”黃仙太爺嚇得臉都白了,“那是影根膏!吃了會變成煞的!”
可等了半天,黃小欠不僅沒變成煞,反而打了個響屁,屁裏還帶著股烤肉味,把旁邊的雜草都熏得蔫了半截。怪物突然往後退了兩步,狐狸鼻子抽了抽:“純陽……純陽屁?這狗東西咋會火山張的絕技?”
我突然想起胖漢子的銅鈴還在兜裏,摸出來一搖,“叮鈴當啷”的響聲剛起,黃小欠突然“嗷”地叫了聲,肚子裏竟傳出“咕嚕咕嚕”的動靜,像是有東西在翻騰。它對著怪物又放了個屁,這次的屁帶著金光,竟把怪物的蛇尾巴燎得冒了黑煙。
“操這是……合魂骨的靈力?”黃仙太爺看得直瞪眼,“這畜生把影根膏跟骨頭靈力混在一起,煉成‘屁彈’了?”
怪物疼得嗷嗷叫,狐狸臉都擰成了麻花樣:“耍賴!你們耍賴!影祖說了你們隻會硬拚,沒說你們會放屁偷襲!”它捂著尾巴往後退,“這賀禮你們不收是吧?那我換份重禮!”
說著它往洞裏一鑽,沒一會兒拖出個籠子,籠子裏關著個毛茸茸的東西,竟是隻雪貂,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身上沾著影根油,正對著我們齜牙。雪貂脖子上掛著個小牌子,上麵用影根油寫著:“影祖贈,下酒菜”。
“操這老東西還挺客氣!”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知道太爺爺沒下酒菜,特意送隻貂過來?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紅燒好吃還是清燉香!”
雪貂突然對著黃小欠叫了兩聲,聲音尖得跟指甲刮玻璃似的。黃小欠竟也回叫了兩聲,尾巴還搖了搖,像是在打招呼。美惠子紅繩往雪貂身上一探,紅繩竟沒冒黑煙,反而輕輕蹭了蹭雪貂的腦袋:“它身上的影根油是假的,是用鬆煙墨調的,這是隻‘報信貂’,被影祖逼著送信的。”
雪貂像是聽懂了,突然用爪子扒拉籠子門,嘴裏吐出個小紙條,上麵用牙咬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影窟在冰下,有大粽子”。
“大粽子?”黃仙太爺搶過紙條看了看,“操是說僵屍?影祖老兒還養這玩意兒?”
怪物見雪貂泄了密,氣得狐狸毛都炸了:“叛徒!你這叛徒!影祖不會放過你的!”它突然往洞裏鑽,“我去叫救兵!你們等著!”
可它剛鑽進去一半,洞裏突然傳出“嗷”的一聲慘叫,接著飛出個黑油球,正好砸在它的狐狸頭上。怪物被砸得暈頭轉向,蛇尾巴胡亂甩著,竟把自己纏成了個麻花。
黃小欠趁機往洞裏衝,沒一會兒叼出個東西,竟是塊玉佩,跟蓮花母的那塊差不多,隻是上麵刻著個“風”字,沾著些冰碴子,看著像是從冰裏挖出來的。
“是‘風行衛’的令牌!”美惠子眼睛一亮,“常老頭說過,五行衛裏屬風的擅長探路,這雪貂肯定是風行衛養的,被影祖抓來當誘餌!”
雪貂見了玉佩,突然對著冰洞的方向叫了兩聲,聲音裏帶著哭腔。我往洞裏瞅,洞深處竟泛著白光,像是有冰牆。合魂骨突然震得更厲害,骨頭上的紋路流動得跟活水似的,竟拚出個冰窟的圖案,窟中央有個黑影,跟影祖的皮影人一模一樣。
“影窟真在冰下!”我把玉佩往雪貂脖子上一掛,“這貂得帶著,它認識路。”
黃仙太爺把籠子開啟,雪貂竄出來,竟往黃小欠背上一跳,穩穩坐住,還對著怪物齜牙,跟個小霸王似的。怪物氣得狐狸臉都綠了,卻不敢上前,隻是對著冰洞的方向喊:“影祖!他們要來了!你快準備好‘大粽子’啊!”
洞裏突然傳出個蒼老的聲音,跟用砂紙磨木頭似的:“知道了,讓他們來吧,我這冰棺正好缺幾個墊腳的。”
黃仙太爺突然往洞裏扔了塊石頭,石頭落地的聲音在洞裏回蕩,像是撞在了冰上。“操老東西挺會挑地方,冰下陰寒,正好養影根煞。”他往黃小欠背上一跨,“走!太爺爺倒要看看,這大粽子是青銅的還是白瓷的,能不能當下酒的小菜!”
往冰洞深處走,溫度越來越低,地上的石頭都結著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黃小欠的爪子在冰上打滑,雪貂突然從它背上跳下來,用爪子在冰上劃了個圈,圈裏的冰竟化成了水,露出底下的石頭路。
“操這小東西還有這本事?”黃仙太爺看得直咋舌,“比美惠子的紅繩還好用,早知道剛纔不考慮紅燒了。”
雪貂像是聽懂了,突然對著他放了個屁,屁裏帶著股寒氣,竟把黃仙太爺的花褲衩都凍得硬邦邦的。老家夥嚇得嗷嗷叫,手忙腳亂地往下拽,結果把褲衩扯破了個洞,露出裏麵的紅秋褲,上麵還繡著個“福”字,跟蓮花母的紅褲頭有一拚。
“操你這小畜生敢偷襲太爺爺!”黃仙太爺氣得要去抓雪貂,卻被美惠子攔住。
“快看前麵!”她指著冰洞盡頭,那裏竟有座冰雕,雕的是個巨大的蓮花台,台上放著口冰棺,棺蓋透明,能看見裏麵躺著個影子,跟影祖的皮影人一模一樣,隻是更大,身上還纏著無數影根須子,跟裹屍布似的。
冰棺周圍站著些冰人,個個舉著冰矛,臉上的表情跟廟裏的門神似的,隻是眼睛裏嵌著影根油,在冰光下泛著綠光,看著又滑稽又瘮人。
合魂骨突然“哢噠”響了聲,從花背心裏掉出來,落在冰地上竟沒摔壞,反而在冰上滾了兩圈,停在冰棺跟前,骨頭上的金光映得冰棺裏的影子都在晃動。
“看來這就是影祖的老巢了。”我撿起合魂骨,骨頭突然燙得跟烙鐵似的,“它在催我們開棺。”
黃仙太爺往冰棺上踹了一腳,冰棺“哐當”響了聲,棺蓋竟裂開道縫,縫裏飄出股寒氣,混著影根油味,聞著跟冰鎮墨水似的。“操開就開!太爺爺倒要看看,這老東西是長了三個頭還是六個臂!”
雪貂突然對著冰縫叫了兩聲,聲音裏帶著恐懼。冰棺裏的影子突然動了動,影根須子跟活了似的往棺外鑽,纏上冰人的腳,冰人眼睛裏的綠光突然亮了,舉著冰矛就往我們衝。
黃小欠突然對著冰人放了個屁,金光屁彈撞在冰人身上,冰人“哢嚓”裂成了兩半,碎冰裏滾出些影根須子,被屁裏的熱氣燙得“滋滋”冒白煙。
“好樣的!”黃仙太爺拍著黃小欠的腦袋,“再放幾個!把這些冰疙瘩全崩了!”
小家夥像是得到了指令,對著衝過來的冰人連放了三個屁,個個帶金光,把冰人崩得七零八落。雪貂也沒閑著,在冰上跑來跑去,用爪子劃出一個個圈,圈裏的冰化成水,把影根須子都泡得軟塌塌的。
美惠子紅繩往冰棺縫裏一纏,紅繩突然繃緊,像是勾住了什麽東西。她猛地一拽,棺蓋竟被拉開了半截,露出裏麵的影子——不是皮影人,是個穿著黑袍的老頭,臉跟樹皮似的,眼睛裏嵌著兩塊影根油,正對著我們笑,嘴角咧到耳根。
“你們終於來了。”老頭的聲音跟冰摩擦似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千年了,就等你們把合魂骨送回來,助我煉成‘影神’。”
黃仙太爺突然往棺裏扔了個酒葫蘆:“操太爺爺送你份大禮!燒刀子配影根油,喝了保證你魂飛魄散,比啥神都靈!”
酒葫蘆在棺裏炸開,燒刀子濺在老頭身上,竟“滋滋”冒白煙。老頭疼得嗷嗷叫,影根須子突然往我們撲過來,跟無數條小蛇似的。
合魂骨突然從手裏飛出去,懸在冰棺上方,骨頭上的紋路亮起金光,竟把影根須子都吸了過去,跟鐵屑被磁鐵吸住似的。老頭嚇得臉都白了:“不可能!合魂骨怎麽會反噬我?”
我突然想起蓮花母臨死前的話,陰陽相濟。黃小欠的純陽屁是陽,影根油是陰,合魂骨怕是在吸收陰陽二氣,準備徹底淨化影根。
“老東西,你的死期到了!”我對著黃小欠喊,“再放個大的!”
小家夥像是聽懂了,往後退了兩步,屁股對著冰棺,突然“嗷”地叫了聲,放了個跟籃球似的大屁彈,金光閃閃的,竟把合魂骨的金光都引了過來,變成個巨大的光球,“呼”地往冰棺裏砸。
老頭的慘叫聲響徹冰洞,影根須子跟被點燃的鞭炮似的,劈裏啪啦地化成了灰。可就在光球要把冰棺徹底炸碎時,冰洞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冰頂上的冰碴子“劈裏啪啦”往下掉,像是要塌了。
合魂骨突然“哢噠”裂了道縫,從光球裏飛出來,落在我手裏。骨頭上的金光弱了很多,紋路裏竟滲出些血紅色的東西,跟人血似的。
“操這又是啥?”黃仙太爺扶著快要塌的冰牆,“影祖那老東西還有後手?”
冰棺裏的老頭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裏往外冒著血紅色的霧氣,聞著跟鐵鏽似的。雪貂對著窟窿叫了兩聲,聲音裏全是恐懼,轉身就往洞外跑。
美惠子紅繩往窟窿裏一探,紅繩剛進去就被彈了回來,繩頭的紫花竟蔫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口。“裏麵有……有比影根更邪的東西。”她的聲音都在發顫,“這不是影窟,是……是巨神的墳!”
合魂骨突然指向窟窿深處,骨頭上的紋路竟拚出個巨神的輪廓,跟皮影寨祠堂裏的一模一樣。看來長白山深處藏著的,根本不是影祖的老巢,而是巨神的墳墓,影根隻是守護墳墓的煞而已。
黃仙太爺突然往洞外跑:“操管它是啥墳!再不走咱們就得成陪葬品了!”
冰洞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冰棺周圍的冰地裂開了無數道縫,血紅色的霧氣從縫裏往外冒,跟噴泉似的。我攥著合魂骨,跟著黃仙太爺往外跑,心裏突然明白——真正的麻煩,不是影祖,而是這巨神的墳。
黃小欠跑在最前麵,雪貂還趴在它背上,倆小家夥的影子在冰地上拉得老長,竟跟巨神的輪廓有幾分像。看來這場冒險,才剛到最嚇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