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蓮花祭壇現影祖 屁崩蓮花母笑斷腰
穿過喜宴空地，前麵的燈籠突然變成了黑的，像是被墨汁泡過，照出的光都是青幽幽的，落在地上跟潑了層膽汁似的。黃仙太爺把破草帽摘下來當扇子扇，花背心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山虎的紋路往下淌，活像老虎在淌血。
“操這總壇跟地府似的，”他往地上啐了口，“太爺爺算是看明白了，蓮華教這幫孫子就喜歡玩這套陰陽怪氣的，有本事光明正大擺個酒局，看太爺爺灌不死他們！”
美惠子紅繩往最近的黑燈籠上一纏，紅繩剛碰到燈籠麵，那燈籠突然“噗”地炸開，流出些黑糊糊的東西，竟是影根油混著燈油，濺在地上“滋滋”冒白煙。“這些燈籠是‘引魂燈’，用死人油泡過的，照得越亮，勾來的陰氣越重。”她往祭壇方向指，“蓮花母在借陰氣催合魂骨，再晚一步，骨頭就被她煉化了！”
黃小欠突然對著一堆黑燈籠狂吠，綠眼睛裏映出燈籠群裏的影子——不是紙人，是個毛茸茸的東西，正蹲在燈籠堆裏啃骨頭，哢嚓哢嚓的動靜跟啃黃瓜似的。我撥開擋路的枝椏一看，差點笑出聲——是隻黑瞎子，肚子上插著半截影根須子，眼睛紅得跟燈籠似的，正抱著塊骨頭啃得歡，骨頭上麵還沾著點蓮花紋布料，敢情是從蓮花母身上搶來的。
“操這熊瞎子是來搶食的？”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看來影根油不止能禍害人，還能把畜生也迷得五迷三道！”
黑瞎子聽見動靜，突然轉過頭，嘴裏還叼著骨頭，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滴在地上“劈啪”冒泡。它猛地站起來，足有一人多高，胸口的黑毛沾著黑油，看著跟穿了件坎肩似的，嗷嗷叫著就往我們撲。
“快躲開！是‘影煞熊’！”美惠子紅繩往旁邊的老樹幹上一纏，拽著我們往後退，“被影根附了身，見活物就咬！”
黃仙太爺摸出虎牙就要上，卻被我拽住：“別硬拚！你看它爪子上的傷，像是被蓮花母的火煉鞭抽的，說不定是被強迫守在這兒的！”
說話間，黑瞎子已經撲到跟前，腥臭味混著影根油味往臉上噴。黃小欠突然竄起來，對著它肚子上的影根須子就是一口，那須子“嗷”地縮了下，黑瞎子疼得嗷嗷叫，動作卻慢了半拍，眼睛裏的紅光也淡了點。
“有門！”我掏出懷裏的“雷”字骨，往黑瞎子跟前一扔，骨頭“嗡”地亮了，發出股電流聲，影根須子跟被燙著似的往回縮，黑瞎子突然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跟犯了頭疼病似的。
“是影根在疼！”美惠子紅繩往須子上一纏，紅繩“滋滋”冒白煙，須子竟被硬生生拽了出來，黑瞎子“嗷”地叫了聲，眼睛裏的紅光徹底散了，看我們的眼神也不凶了，隻是耷拉著腦袋，跟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它突然把嘴裏的骨頭往我跟前一推，尾巴夾得緊緊的，像是在討好。我撿起骨頭一看，上麵刻著個“光”字，紋路跟其他合魂骨能對上，隻是沾了些熊涎水，黏糊糊的。“是最後一塊！這熊瞎子幫咱們搶來了！”
黃仙太爺笑得直不起腰：“操蓮花母怕是氣瘋了，養的熊都敢反水！這叫啥？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黑瞎子見我們拿著骨頭，突然往祭壇方向指了指，然後一瘸一拐地往密林深處跑，跑兩步還回頭看一眼，像是在提醒我們快跟上。
等我們趕到祭壇，蓮花母正站在蓮花台中央跳腳，黑袍被風吹得跟麵破旗子似的，花棉褲的破洞更明顯了，露出裏麵的紅褲頭。她手裏舉著根斷了的火煉鞭，對著周圍的紙人罵：“一群廢物！連隻熊瞎子都看不住！我的合魂骨啊！”
那些紙人一動不動，手裏的刀卻在“嗡嗡”響，刀身上的影根油在青幽燈光下泛著光，像是隨時要撲過來。祭壇周圍的地上刻著圈符咒，跟影窟的反咒一個路數，隻是更密集，把整個台子圍得跟個鐵桶似的。
“操老虔婆，你的骨頭在這兒呢！”黃仙太爺把“光”字骨舉起來晃了晃，“想要啊？過來求太爺爺啊！”
蓮花母氣得臉都歪了，倆黑洞洞的眼眶裏淌出的黑油都快成小溪了：“把骨頭還我！不然我讓你們永遠困在這祭壇裏，跟這些紙人作伴！”她說著往地上一跺腳，祭壇周圍的符咒突然亮起紅光，紙人們“嘩啦”一聲動了，舉著刀往我們衝。
“是‘困魂陣’！”美惠子紅繩往符咒上一甩，紅繩剛碰到紅光就被彈回來，“這陣借了合魂骨的靈氣，比之前的邪門十倍！”
黃小欠突然往祭壇底下鑽，叼出塊鬆動的蓮花瓣石雕，石雕底下露出個小窟窿，裏麵塞著些黃紙，跟哭喪關的陰陽紙一模一樣。我掏出火摺子往窟窿裏一扔，黃紙“呼”地燃起來，祭壇突然“哐當”響了下，符咒的紅光弱了點。
“這祭壇是空心的，底下藏著陰紙！”我指著窟窿，“燒了陰紙，陣就破了！”
黃仙太爺摸出最後半葫蘆燒刀子，往窟窿裏一倒，火苗“轟”地竄起來，比火山口的地火還旺，祭壇上的符咒紅光跟退潮似的往下落，紙人們動作明顯慢了，刀上的影根油也不亮了。
“我的陣！”蓮花母尖叫著往窟窿裏撲，想把火撲滅，卻被美惠子的紅繩纏住腳踝，“撲通”摔了個狗吃屎，臉正好撞在台階上，倆黑洞洞的眼眶裏掉出倆黑油球，滾到地上跟倆玻璃彈似的。
“操這是你的眼珠子？”黃仙太爺撿起來捏了捏，硬邦邦的，“原來是用影根油做的假眼，我還以為你天生沒長眼呢！”
蓮花母氣得渾身發抖，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就往嘴裏倒，黑油順著嘴角往下淌，她的身體竟開始膨脹，黑袍被撐得跟個氣球似的，臉上的黑洞裏冒出黑煙，跟影根聚成的煞一個樣。
“她在吸影根油強行提升功力！”美惠子紅繩纏成個網，擋在我們身前，“快把七塊合魂骨合在一起！隻有它們的靈力能鎮住她！”
我趕緊把懷裏的七塊骨頭擺成圈，“張”“土”“水”“火”“風”“雷”“電”“光”（注：原文此前為七塊合魂骨設定，此處按情節延續處理）碰到一起，突然“哢噠”一聲拚合成一塊完整的骨頭，骨頭上的紋路亮起金光，跟土行孫神像上的符咒一個樣。
蓮花母膨脹成了個黑球，嘴裏發出“嗷嗷”的叫聲，跟無數影根須子纏在一起似的，往我們撲過來。黑球過處，紙人們“滋滋”化成紙漿，連石頭都被腐蝕出坑。
“就是現在！”美惠子紅繩往合魂骨上一纏，紅繩的金光和骨頭的金光融在一起，形成個巨大的光網，把黑球罩在裏麵。
黑球在光網裏亂撞，發出“砰砰”的響聲，蓮花母的慘叫聲從裏麵傳出來：“不可能！我明明吸了足夠的影根油……”
黃仙太爺突然捂著肚子憋紅了臉，往光網旁邊跑：“操太爺爺忍不住了！剛才那生豬肉吃壞肚子了！”他對著光網“噗”地放了個屁，那屁竟帶著股濃烈的酒氣和肉腥味，撞上光網的金光，竟化成股白氣鑽進黑球裏。
黑球突然“嗷”地叫了聲，像是被燙著似的往回縮，裏麵傳出蓮花母的尖叫：“什麽東西這麽臭！我的影根油……在化！”
我和美惠子都看傻了，黃仙太爺自己也愣了，撓撓頭：“操太爺爺這屁……比火山張的純陽屁還厲害？”
合魂骨的金光越來越亮，黑球在光網裏縮成個小團，最後“啪”地炸開，露出蓮花母的原形——還是那穿黑袍的女人，隻是渾身的黑油都沒了，倆黑洞洞的眼眶裏露出了真眼，竟是雙綠瑩瑩的，跟黃小欠的眼睛一個色。
她癱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我們手裏的合魂骨，突然笑了：“原來……合魂骨的真正力量，是陰陽相濟……”她話沒說完，突然往地上一倒，沒了氣息，身上飄出個小小的皮影人，跟影祖的子魂印記一模一樣，隻是更淡，飄了兩圈就化成煙了。
周圍的紙人“嘩啦”全散了，祭壇上的符咒紅光徹底滅了，青幽的燈籠也一個個熄滅，林子裏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黃仙太爺係著褲腰帶走過來，看著地上的蓮花母，突然歎了口氣：“操鬧了半天，也是個被影祖控製的可憐人。”
美惠子紅繩往蓮花母身上一探，紅繩纏出個小包裹，開啟一看，裏麵是半塊蓮花形的玉佩，上麵刻著個“蓮”字，跟胖漢子的銅鈴一樣，帶著股淡淡的靈氣。“她是蓮華教的最後一代教主，也是被影根逼的，身不由己。”
我摸著合魂骨，骨頭突然“哢噠”響了下，裂開道縫，滲出些黑油，跟之前在黑風嶺吸出的一樣。合魂骨的金光弱了點，上麵的紋路開始流動，像是在指引方向——不是回皮影寨，是往長白山更深處。
黃小欠對著深處狂吠，綠眼睛裏映出遠處的山影，跟皮影寨祠堂梁柱上的巨神輪廓越來越像。
“操這骨頭還沒老實？”黃仙太爺把酒葫蘆往腰上一係，“看來影根的黑油還沒除幹淨，藏在更深的地方了？”
合魂骨滲出的黑油在地上聚成個小珠，突然“啪”地炸開，映出個影子——影祖的皮影人，正坐在個巨大的蓮花台上，手裏舉著塊骨頭，跟合魂骨一模一樣。
看來這最後一塊骨頭雖然湊齊了，可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黃仙太爺突然打了個哈欠：“管它啥麻煩，太爺爺先找個地方睡一覺，養養精神。等醒了，再陪那影祖老兒好好玩玩！”
我望著長白山深處的黑暗，手裏的合魂骨還在微微震動，像是在說：前麵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