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火山口藏煉丹爐 屁崩影根油笑裂膽
往火山口走的道上,空氣越來越燙,腳底下的石頭跟被曬透的鐵鍋似的,踩得鞋底“滋滋”響。黃仙太爺把外褂脫了係在腰上,露出裏頭的花背心,上麵還繡著隻下山虎,被汗水浸得發蔫,看著跟隻病貓似的。
“操這破火山是要把人烤成肉幹啊!”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剛落地就“滋啦”化成白煙,“太爺爺的酒葫蘆都快成暖水瓶了,再這麽走下去,怕是得改喝冰鎮尿了!”
美惠子紅繩纏在塊冷卻的火山岩上,繩頭的紫花蔫得隻剩層皮:“這地方陽氣重,但邪性更盛——你聞那股味,硫磺混著影根黑油,跟燒輪胎似的,蓮花母肯定在這兒煉丹。”
黃小欠突然對著塊突出的岩壁狂吠,綠眼睛裏映出岩壁上的影子——不是我們仨的,是個胖乎乎的人影,正蹲在岩縫裏啃玉米,玉米粒掉在地上,竟“劈啪”冒火星,敢情是用火烤過的。
“操這深山老林還有賣烤玉米的?”黃仙太爺摸出虎牙戒備,“別是蓮華教的圈套,用吃的引咱們上鉤。”
我往岩縫裏瞅,那胖乎乎的人影突然轉過頭,臉圓得跟個柿餅,鼻子上沾著黑灰,手裏舉著半根玉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幾位要不要嚐嚐?火山口的地火烤的,比城裏的糖炒栗子還香。”
這人穿著件打滿補丁的藍布褂,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全是燎泡,看著不像壞人,倒像個進山采藥的貨郎。可他手裏的玉米明明烤得焦黑,卻散著股甜香味,混著硫磺味往鼻子裏鑽,讓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你是誰?在這兒幹啥?”美惠子紅繩悄悄纏上他的手腕,紅繩碰到他麵板,竟“滋啦”冒了點青煙——這人身上有火氣,還不是一般的旺。
“我是‘火山張’,守這兒的煉丹人。”胖漢子啃了口玉米,“蓮花母讓我在這兒看爐子,說煉出‘影根丹’,就能長生不老。”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我偷偷嚐了點爐渣,拉了三天肚子,你們可別信她的鬼話。”
黃仙太爺“噗嗤”笑了:“操就這熊樣還煉丹?太爺爺看你像個燒鍋爐的。”他突然往胖漢子身後瞅,“你那爐子呢?藏哪兒了?”
胖漢子往岩縫深處指:“就在裏麵,蓮花母說火候還沒到,不讓我開蓋。”他突然捂住肚子,“不行了,我得去方便方便,這破玉米吃多了燒心。”說著就往遠處的亂石堆跑,褲腰帶上還掛著個小銅鈴,跑起來“叮鈴當啷”響,跟耍猴的似的。
等他跑遠,我們鑽進岩縫,裏麵果然藏著個巨大的煉丹爐,足有兩人高,爐身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咒,跟影窟的反咒差不多,隻是更粗劣,像是初學乍練的人刻的。爐口冒著白氣,裏麵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跟天池裏的蓮華湯一個動靜。
“這爐子是用火山岩砌的,”美惠子摸了摸爐壁,“裏麵燒的不是柴火,是地火,專門用來煉影根黑油,難怪剛才那人身上有火氣。”
黃小欠突然往爐底鑽,叼出塊焦黑的東西,看著像塊肉幹,上麵還沾著幾根影根須子。我往鼻子前一聞,差點吐出來——是那隻養煞貓的肉,被烤得焦脆,敢情蓮花母連貓屍都不放過,拿來當煉丹的藥引。
“操這老虔婆也太他媽惡心了!”黃仙太爺往爐壁上踹了一腳,爐身“哐當”響,爐口的白氣突然變成黑色,裹著股腥臭味往我們臉上撲,“快躲開!是影根毒煙!”
美惠子紅繩往爐口一甩,紅繩纏成個網,把黑煙兜住,“滋滋”冒了陣白煙,黑煙竟化成水,滴在地上“劈啪”冒泡。“這毒煙遇陽則化,用紅繩能鎮住。”她往爐底的通風口瞅,“得把通風口堵上,斷了地火,爐子就滅了。”
黃仙太爺摸出個酒葫蘆,拔開塞子就往通風口倒:“太爺爺的燒刀子,夠烈夠陽,正好滅了這邪火!”酒液剛倒進通風口,就聽爐子裏“轟”地一聲,火苗從爐口竄出來,竟有丈許高,把我們燎得往後躲,“操這他媽是助燃啊!”
胖漢子的聲音突然從岩縫外傳來:“不能倒酒!地火遇酒精會炸!”他手裏舉著個尿壺,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用這個!我的童子尿,比啥都管用!”
黃仙太爺臉都綠了:“操你他媽惡不惡心!太爺爺寧願被烤死,也不用你的尿!”
可沒等他說完,胖漢子已經把尿壺往通風口潑,尿液剛碰到地火,竟“滋啦”冒出股白霧,爐子裏的火苗瞬間矮了半截。胖漢子拍著胸脯得意:“瞧見沒?我試過好幾次了,這招百試百靈。”
我突然注意到他褲腰帶上的銅鈴,鈴身上刻著個“張”字,跟我懷裏的合魂骨上的字一樣。再看他小腿上的燎泡,形狀竟跟“火”字骨上的紋路差不多——這人怕不是普通的貨郎,身上有門道。
“你這銅鈴哪來的?”我指著他的腰,“還有你這燎泡,咋長得這麽規整?”
胖漢子突然變了臉色,往後退了兩步:“你們……你們不是蓮花母的人?”他見我們搖頭,突然哭喪起臉,“實不相瞞,我是‘火行張’的後人,這銅鈴是祖傳的,能鎮地火。三年前被蓮花母抓來,逼我用祖傳的‘控火術’幫她煉丹,不然就燒了我家祖墳。”
火行張?我想起常老頭說過,五行中屬火的出馬仙,最擅長控火驅邪,隻是傳到近代已經沒落,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後人。
“那你剛才為啥幫她?”黃仙太爺挑眉,“還說影根丹能長生不老。”
“我那是忽悠她的!”胖漢子急了,“她讓我往爐子裏加影根油,我就偷偷加灶心土,讓她煉出的全是廢品。”他往爐壁上敲了敲,“不信你們看,這爐子夾層裏全是我藏的灶心土,早把影根油吸得差不多了。”
說著他往爐口撒了把粉末,是灶心土混著糯米,爐子裏突然傳出“嗷嗷”的叫聲,跟影根被燙著似的。美惠子眼睛一亮:“原來你一直在暗中破壞!”
就在這時,岩縫外傳來蓮花母的尖叫:“火山張!你敢騙我?!”她的聲音越來越近,還帶著“叮鈴當啷”的聲響,像是拖著什麽鐵器,“我要把你扔進爐子裏,當最後的藥引!”
胖漢子嚇得往我們身後躲:“她來了!她帶著‘火煉鞭’來了,那鞭子沾了影根油,挨一下就皮肉開花!”
黃仙太爺把我往前一推:“你跟他是本家,你保護他!太爺爺去會會那老虔婆!”說著就拎著虎牙往外衝,剛到岩縫口,就聽“啪”的一聲,像是鞭子抽在石頭上的動靜,緊接著傳來黃仙太爺的罵聲:“操你個老孃們兒,敢偷襲太爺爺!”
我們往外衝時,正看見黃仙太爺跟蓮花母對打,蓮花母手裏的火煉鞭裹著黑油,抽在石頭上“劈啪”冒火星。黃仙太爺光著膀子躲閃,花背心上的下山虎被燎得捲了邊,看著更像病貓了。
“快用合魂骨!”美惠子往我手裏塞過“火”字骨,“火行張的後人在這兒,正好能啟用骨頭的靈力!”
我把“火”字骨往胖漢子手裏塞,他剛握住骨頭,骨頭上的“火”字突然發光,胖漢子身上的銅鈴“叮鈴”大響,他小腿上的燎泡竟“劈啪”裂開,冒出股白氣,整個人像是長高了些,眼神也亮了起來。
“是祖傳的靈力!”胖漢子又驚又喜,舉起骨頭往火煉鞭上按,骨頭碰到鞭子,“滋啦”冒出白煙,鞭子上的黑油竟被吸到骨頭上,蓮花母疼得“嗷”一嗓子,鞭子脫手而出,“我的影根油!”
黃仙太爺趁機往她腿上踹了一腳,蓮花母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花棉褲的褲襠竟“撕拉”裂了道縫,露出裏麵的紅褲頭,上麵還繡著個“福”字,看得我們仨差點笑噴。
“笑個屁!”蓮花母惱羞成怒,突然往煉丹爐的方向滾,“我炸了這爐子,讓你們全陪葬!”她懷裏竟藏著個火摺子,是想點燃爐子裏的硫磺。
胖漢子急了,突然對著爐子“噗”地放了個屁,屁響得跟炸雷似的,竟帶著股濃烈的酒氣——敢情他剛才偷喝了黃仙太爺的燒刀子。更奇的是,這屁吹到爐口,竟“轟”地燃起團藍火,不是往外炸,而是往裏縮,瞬間把爐子裏的硫磺燃成了灰燼,連點煙都沒冒。
黃仙太爺看得目瞪口呆:“操這屁比太爺爺的酒還烈!火山張你是個人才啊!”
蓮花母傻眼了,癱在地上喃喃:“不可能……地火明明遇酒精會炸……”
“那是你沒見識!”胖漢子得意地拍肚子,“我這是‘純陽屁’,專克陰火,祖傳的絕技,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就在這時,煉丹爐突然“哢嚓”裂了道縫,縫裏滾出個東西,黑糊糊的,沾著灶心土,竟是塊合魂骨,上麵刻著個“風”字,被剛才的藍火一烤,竟“嗡”地亮了,跟“火”字骨吸在一起,冒出股旋風,把地上的硫磺灰卷得漫天飛。
“又一塊!”我把“風”字骨撿起來,骨頭剛碰到手,就感覺一陣清涼,跟火山口的熱氣完全相反,“這骨頭屬風,能克火!”
蓮花母突然爬起來往岩縫外跑,這次沒用水行術,而是跟胖漢子一樣,往亂石堆鑽,褲襠裂著道縫,跑起來“呼嗒呼嗒”響,看著又狼狽又滑稽。
“操這老虔婆又跑了!”黃仙太爺氣得跺腳,“下次見了她,非得把她的花棉褲扒下來當錦旗!”
胖漢子突然指著煉丹爐的裂縫:“你們看,裏麵還有東西!”裂縫裏嵌著塊青銅片,上麵刻著張地圖,標著長白山深處的位置,旁邊還畫著個小旗子,跟影祖的令牌差不多。
“是蓮華教的總壇!”美惠子紅繩纏上青銅片,“這上麵的標記,跟合魂骨的紋路能對上,最後一塊骨頭,肯定藏在那兒!”
黃小欠往地圖示的方向跑,綠眼睛在熱氣裏亮得跟探照燈似的。胖漢子把銅鈴摘下來往我手裏塞:“這鈴鐺借你們用,能鎮地火,到了總壇,說不定用得上。”他突然撓撓頭,“我得先去祖墳看看,三年沒回去,不知道被蓮花母刨了沒。”
黃仙太爺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去吧,等太爺爺收拾了那老虔婆,就去幫你重修祖墳,比原來的氣派十倍!”
胖漢子千恩萬謝地跑了,褲腰帶上的銅鈴“叮鈴當啷”響,漸漸消失在亂石堆後。我摸著懷裏的四塊合魂骨,“張”“土”“水”“火”碰在一起,竟“哢噠”響了聲,冒出股混合著土腥、水汽和硫磺的味道,像是在催促我們趕緊上路。
火山口的熱氣漸漸散去,露出遠處的密林,林子裏隱約有炊煙升起,混著銅鈴的響聲,不知道是胖漢子在趕路,還是蓮華教的人在設下新的圈套。
黃仙太爺突然打了個飽嗝,酒氣混著硫磺味往我臉上噴:“操接下來該去總壇了吧?太爺爺的酒葫蘆快空了,得找蓮花母討點好酒喝。”
我望著遠處的密林,突然覺得那炊煙的形狀有點眼熟,跟胖漢子烤焦的玉米差不多,隻是更濃,更黑,像是在天上畫了個巨大的“影”字。
看來這最後一塊合魂骨,怕是沒那麽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