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天池水怪馱蓮台 蓮花母玩尿遁笑死人
順著溪水往上遊走,腳下的石頭越來越滑,水裏的黑油珠子跟撒芝麻似的,漂得越來越密。黃仙太爺踩著塊圓石猛一使勁,“啪嘰”摔了個屁股墩,酒葫蘆滾出去老遠,裏麵的燒刀子淌在石頭上,“滋滋”冒白煙——合著這水裏的黑油見了酒就反應,比見了雄黃還歡實。
“操這破石頭跟抹了開塞露似的!”黃仙太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褲襠沾了片黑油,看著跟尿了褲子似的,“太爺爺今兒個要是栽在長白山,非得讓蓮華教那幫娘們兒笑掉大牙!”
美惠子紅繩往旁邊一甩,纏住棵歪脖子鬆,借力拽了他一把:“站穩點,前麵就是天池泄水口了,水流急,小心被卷進去喂水怪。”她指尖劃過紅繩上的紫花,花瓣突然蔫了半截,“這水裏的影根黑油濃度不對,比黑風嶺的邪性十倍,怕是有人在天池裏熬‘大補湯’呢。”
黃小欠突然往水裏蹦,叼起塊漂著的碎木頭,木頭上纏著根白花花的東西,看著像女人的裹腳布,上麵還沾著黑油,聞著一股子腥臭味,混著點胭脂氣——跟蓮花母黑袍上的味一個德行。
“這騷娘們兒還挺講究,裹腳布都得浸影根油。”黃仙太爺捏著鼻子笑,“怕不是覺得這樣能滋陰補腎?”話音剛落,水裏突然“嘩啦”掀起個浪頭,浪尖上漂著個東西,圓滾滾的,跟個大西瓜似的,仔細一看,竟是顆人頭!頭發上還插著朵塑料蓮花,被水泡得發漲,看著又滑稽又瘮人。
“操是‘蓮華教’的人頭壇!”黃仙太爺往腰後摸虎牙,手剛碰到刀柄,那人頭突然“哢噠”張開嘴,吐出個黑油泡泡,泡泡裏裹著張紙條,上麵用胭脂寫著:“天池蓮台開,等你來投胎——蓮花母敬上”。
“還他媽敬上?這娘們兒挺懂禮貌啊。”我把紙條往石頭上一摔,黑油泡泡炸開,濺出的油星子落在黃小欠鼻子上,小家夥打了個噴嚏,噴出的口水正好澆滅片火星——敢情這黑油還能引火,剛才黃仙太爺那點酒沒白灑。
往前挪了百十米,眼前豁然開朗——天池像塊鑲在山窩裏的藍玻璃,水麵上漂著個巨大的蓮台,足有戲台子那麽大,花瓣是用曬幹的人皮繃的,上麵還繡著“蓮花浴血”四個金字,在太陽底下閃得人眼暈。蓮台中央坐著個黑袍女人,背對著我們,頭發垂到水裏,跟水草似的飄來飄去,正是蓮花母。
“來了就上船唄,躲著幹啥?”蓮花母的聲音跟捏著嗓子唱二人轉似的,尖得能刺破耳膜,“我這蓮台可是用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皮縫的,坐著比你們長白山的熱炕頭舒坦。”
黃仙太爺往地上啐了口:“操你個老虔婆,太爺爺見多識廣,就你這破蓮台,還不如皮影寨的戲台子結實!”他突然往水裏扔了塊石頭,水花濺起的地方,突然浮出個巨大的黑影,背甲上全是青苔,還長著些小蓮花——竟是隻跟澡盆似的大烏龜,馱著蓮台在水裏打轉。
“這就是你說的水怪?”我戳了戳美惠子胳膊,“看著跟個移動廁所似的,還挺講究,背甲上都種蓮花。”
美惠子紅繩突然繃緊,纏上塊水邊的石頭:“不是烏龜,是‘玄龜’,上古神獸的種,被影根黑油汙染了,才成了她的坐騎。你看它眼睛,全是血絲,早被控製住了。”
正說著,蓮花母突然轉過身,臉上果然倆黑洞洞,洞裏淌著黑油,順著下巴滴在蓮台上,把人皮花瓣泡得油光鋥亮。她手裏舉著個青銅鼎,鼎裏咕嘟咕嘟煮著東西,黑油沫子“噗噗”往外冒,“我這‘蓮華湯’快熬好了,缺個掌勺的,你倆誰來?”
“掌你奶奶個腿!”黃仙太爺摸出火摺子就想往水裏扔,被美惠子一把按住,“別胡來!玄龜怕火,但這水裏的黑油見火就炸,咱們離得太近,得成烤串!”
美惠子紅繩突然往水下探,拽上來串水草,草葉上纏著些細如發絲的線,“是蓮華教的‘青絲蠱’,用女人頭發養的,能順著水流鑽人毛孔,讓你渾身長蓮花瘡。”她往黃仙太爺胳膊上一抹,果然有幾根透明的線在動,跟縫衣服的線似的,“快用酒擦!這玩意兒怕烈酒。”
黃仙太爺趕緊摸出個備用酒葫蘆,往胳膊上猛澆,酒液流過的地方,青絲蠱“滋滋”化成灰,“操這邪教淨玩些娘們兒家家的把戲!有本事真刀真槍幹一架啊!”
蓮花母突然咯咯笑起來,笑聲跟指甲刮玻璃似的:“我偏不跟你動刀,就喜歡看你們急得尿褲子——你看你那褲襠,不是早濕了嗎?”她說著往水裏一伸手,拽出根黑油油的鞭子,鞭子梢上纏著圈頭發,“這叫‘青絲鞭’,抽一下,就讓你身上長朵花,好看不?”
她一甩鞭子,青絲鞭跟長了眼睛似的,直往我臉上抽。黃小欠突然竄起來,一口咬住鞭梢,黑油濺了它一臉,小家夥“嗷嗚”叫著,硬是把鞭子拽得往回彎——敢情這畜生剛才偷偷舔了口黃仙太爺灑的酒,嘴裏帶著酒氣,青絲鞭遇著就發軟。
“好狗!”黃仙太爺看得直叫好,突然往水裏扔了塊艾草餅,“給這老虔婆加點料!”艾草餅剛落在蓮台上,蓮花母身上的黑袍突然“滋啦”冒白煙,她尖叫著往後躲,臉上的黑洞裏淌出更多黑油,“你敢用純陽草燒我?!”
“燒的就是你這陰溝裏的耗子!”我摸出懷裏的“水”字骨,往水裏一浸,骨頭突然發燙,周圍的黑油珠子跟見了親娘似的,全往骨頭上粘。美惠子眼睛一亮:“這骨頭能吸黑油!快把它扔到青銅鼎裏!”
我掄圓了胳膊把骨頭甩過去,“哐當”一聲砸在鼎沿上,骨頭上的“水”字突然發光,鼎裏的黑油跟瘋了似的往骨頭上湧,“咕嘟咕嘟”響得跟開鍋似的。蓮花母急了,伸手去撈,剛碰到骨頭,就被燙得“嗷”一嗓子,手指頭瞬間黑了半截,“我的湯!我的百年影根油!”
玄龜突然煩躁起來,在水裏亂轉,蓮台跟著晃得跟篩糠似的。蓮花母站不穩,一把抓住玄龜的背甲,黑袍被風吹起來,露出底下的褲子——孃的,竟是條花棉褲,褲腿上還繡著兩隻鴛鴦,跟她那凶神惡煞的樣兒完全不搭,看得我差點笑出聲。
“笑個屁!”蓮花母瞪著倆黑洞罵道,突然往水裏一跳,“有本事來追啊!”她剛跳進水裏,就跟泥鰍似的沒了影,水麵上隻漂著片黑袍角,還有串沒吃完的糖葫蘆,沾著黑油,看著又可憐又滑稽。
“操這就跑了?”黃仙太爺愣住了,“用的是尿遁?也太不講究了!”
美惠子紅繩往水裏探了探,搖搖頭:“不是尿遁,是‘水行術’,蓮華教的老把戲,能順著水流逃。”她指著青銅鼎裏的“水”字骨,“你看,骨頭吸滿了黑油,上麵的紋路更清了,像是在指天池深處的方向。”
黃小欠突然對著天池中心狂吠,綠眼睛瞪得溜圓。我順著它瞅的方向一看,水麵上漂著個東西,圓滾滾的,跟剛才那顆人頭壇差不多,隻是更大,上麵還蓋著個荷葉——仔細一看,竟是個大葫蘆,葫蘆口塞著團棉花,沾著黑油,看著跟黃仙太爺的酒葫蘆一個款型。
“操這老虔婆還留了禮?”黃仙太爺撈起葫蘆,剛拔開塞子,就從裏麵滾出個東西,圓溜溜的,沾著黑油,竟是顆合魂骨,上麵刻著個“火”字,還帶著點溫度,跟剛從爐子裏取出來似的。
“又一塊!”我把“火”字骨跟“水”字骨放一起,兩塊骨頭“哢噠”吸在一起,冒出串火星,把旁邊的黑油都烤得發糊,“看來這蓮花母也不是純壞,還幫咱們收骨頭呢。”
“收個屁!”黃仙太爺搶過葫蘆聞了聞,“裏麵有股子硫磺味,這娘們兒怕是在天池底下埋了炸藥,想把咱們連人帶骨頭一鍋端!”他突然往水裏扔了個火摺子,水麵“轟”地燃起片藍火,燒了半天才滅,“你看,水裏摻了硫磺,剛纔要是硬碰硬,咱們現在都成烤豬了。”
美惠子紅繩纏上兩塊骨頭,突然“咦”了一聲:“‘水’和‘火’碰在一起,紋路好像在拚地圖,你看這裏——”她指著骨頭銜接的地方,“像是在指長白山的火山口,那裏怕是藏著下一塊合魂骨,或者……蓮華教的火藥庫。”
黃小欠往火山口的方向跑,爪子踩在水裏,濺起的黑油珠子落在它背上,竟被剛才沾的酒氣燒得冒白煙。小家夥“嗚”地叫著,回頭看了看我們,綠眼睛裏全是躍躍欲試——看來接下來的路,得往火裏闖了。
黃仙太爺把酒葫蘆往腰上一係,拍了拍屁股上的黑油:“操火山口就火山口,太爺爺當年在皮影寨炸油桶都沒怕過,還怕個破火山?走!今兒個就讓蓮華教的娘們兒看看,啥叫爺們兒的火氣,比她那‘蓮華湯’烈十倍!”
天池的水還在咕嘟冒黑油泡,玄龜馱著空蓮台在遠處打轉轉,背甲上的小蓮花被烤得發焦,看著跟撒了把芝麻的燒餅似的。我摸著懷裏的三塊骨頭,突然覺得這長白山就像個大火鍋,我們是鍋裏的肉,蓮花母是掌勺的,時不時添點料,就看最後誰把誰涮熟了——不過就衝她那花棉褲,我賭她先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