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長白雪埋皮影寨 老營驚現影弟旗
皮影馬的蹄子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跟咬碎冰碴似的。車窗外的長白山像個白巨人，山頂的積雪映著太陽，晃得人眼睛生疼，偶爾有幾隻黑瞎子從林子裏竄出來，瞅見我們的馬車，突然“嗷”地叫著往回跑，跟見了啥惡鬼似的。
“操這熊瞎子還懂規矩！”黃仙太爺往窗外扔了塊黑驢蹄子，蹄子“啪”地砸在雪地上，驚起群山雀，雀兒撲棱棱飛起來，翅膀上的雪沫子掉在馬車上，化成小皮影人，個個舉著小旗子，旗子上的“影”字被凍得發白，“是影弟派來的哨探！”
美惠子往車外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在雪地裏炸開，長出的藤條往山雀影子上纏，小皮影人“嗷嗷”叫著化成黑油，油在雪地上燙出個小坑，坑裏浮出個小布包，跟胡三太奶的一樣，裏麵裝著半張地圖，標著個紅點，旁邊寫著“皮影寨”三個字，“快到了！”
馬車突然“嘎吱”停住，車軲轆陷進個雪窩，窩裏冒出些黑油，跟影根的油一樣，凍成了冰碴。我往下跳，腳剛落地就踩碎塊冰，冰碴裏裹著個小皮影人，穿著獸皮襖，臉上的“影”字刻得跟用刀剜的似的，“是影弟的守山兵！”
黃仙太爺也跳下來，黑驢蹄子往雪窩裏踹，“咚”地踹出個大洞，洞裏露出些木頭樁子，樁子上纏著皮影線，跟拉著張網似的，“操這孫子還設了陷阱！”他剛把蹄子拔出來，樁子突然“哢嚓”裂了，鑽出無數隻小手，跟影窟裏的一樣，往他腳踝上抓。
“糯米！”美惠子往洞裏撒了把糯米，小手“吱吱”叫著縮回去，雪地上突然“轟隆”塌了片，露出個小寨子——房子都是用冰砌的，房簷上掛著皮影燈籠，燈籠裏的光綠幽幽的，跟鬼火似的，每個門口都站著個皮影人，舉著骨矛，跟馬仙爺的骨矛一個樣。
“是皮影寨！”皮影張把穿骨線往冰房上纏，線“唰”地被冰粘住，“這冰裏摻了黑油，凍得比鐵還硬！”他往線上撒了把火摺子，線“劈啪”冒火光，冰房“滋啦”化出個洞，洞裏飄出股肉香味，跟燉肉似的。
小紙人突然往洞裏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洞裏照，珠子“嗡”地亮了，洞裏露出口大鍋，鍋裏燉著些皮影胳膊腿，跟煮肉似的，鍋邊站著個皮影人，穿著圍裙，臉上的“影”字沾著油星，“是影弟的廚子！”
廚子突然往鍋下添了把柴，火苗“騰”地竄起來，鍋裏的皮影胳膊腿“劈啪”炸開，黑油濺在鍋壁上，畫出個陣圖，跟合契碑上的“三家合契”陣一樣，隻是陣眼處多了個小骷髏頭，“是影弟的食魂陣！”
我舉著桃木劍往鍋裏劈，劍刃“滋啦”砍在鍋上，鍋突然“哐當”裂了，流出些黑湯，湯裏浮出個小布包，裏麵裝著塊獸皮，上麵畫著個大帳子，帳頂插著麵旗，旗上的“影”字刻著個小斧頭，跟藍褂子紙人的一樣，“是影弟的主營！”
黃仙太爺往帳子方向跑，黑驢蹄子踩在冰地上，“嘎吱嘎吱”跟磨牙似的，路邊的皮影人突然“唰”地舉矛刺過來，矛尖“哢噠”撞在他身上，被紅光彈了回去，“操這點本事還敢攔太爺爺！”他往皮影人堆裏衝，蹄子“咚咚”踹得皮影人滿天飛，跟踢毽子似的。
美惠子的辮子往帳子上纏，紅繩“唰”地纏住旗杆，旗杆突然“哢嚓”彎了，旗子“嘩啦”掉下來，露出後麵的字——是“胡家老營”，被皮影線纏得快沒了，“是姥姥說的老營！”她往旗杆下挖，雪地裏露出塊青石板，板上刻著“胡氏營”三個字，刻得跟美惠子姥姥墳前的碑一個筆鋒。
石板突然“轟隆”翻了，露出個地道口，口上蓋著塊冰板，板上凍著個皮影人，穿著紅棉襖，跟守窖人一個樣，胸口的玉刻著“胡”字，正的，玉上的冰碴化成水，滴在地上長出紫花，“是胡家的守營人！”
守營人突然“唰”地坐起來，綠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手裏的水袖“唰”地甩出來，纏上美惠子的辮子，紅繩“劈啪”冒紅光，水袖“嗷”地縮回去，“你們是……胡家的後人？”她的聲音跟揉沙子似的，帶著點哭腔。
“是！”美惠子往她身上摸，指尖剛碰到她的玉，守營人突然“啪”地炸開，黑油濺在地道口，地道裏傳出“咚”的一聲，跟敲鼓似的，“下麵有東西！”
我們鑽進地道，裏麵比影弟窟的大殿還寬，正中間擺著個冰台，台上躺著個皮影人，比影弟的真身還大，穿著龍袍，臉上的“影”字刻著個小印，跟“影弟王”的大印一樣，手裏舉著個權杖，杖頭是個冰骷髏，眼窩裏的綠光凍成了冰碴，“是影弟的真身！”
冰台突然“哢嚓”裂了，影弟真身“唰”地坐起來，權杖“咚”地拄在地上，地道突然劇烈搖晃，冰房頂上的雪“嘩啦”往下掉，砸得人直縮脖子。“操這孫子還沒死透！”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往他頭上砸，蹄子“咚”地撞在冰骷髏上，骷髏“啪”地掉了個頭。
影弟真身突然往冰台下鑽，權杖“唰”地插進地裏，地上突然“轟隆”裂開個大坑，坑裏冒出些皮影兵，個個舉著骨矛，往我們身上戳。紅棉襖紙人突然從土裏鑽出來，舉著紙拳頭往皮影兵堆裏砸，鎧甲紙人“哐當”圍成圈，把冰台圈在中間，“別讓他跑了！”
美惠子往空中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長成冰錐，錐尖“哢噠”紮在皮影兵身上，皮影兵“嗷嗷”叫著化成黑油，油裏浮出個小影子，跟影弟的真身一樣，隻是更小，舉著個小旗，往地道深處飄，“他往老營糧倉跑了！”
我們跟著影子往深處追，路邊突然出現些冰窖，窖裏堆著些皮影糧，跟小米似的，隻是更黑，泛著油光。皮影張往窖裏扔了把穿骨線，線“唰”地纏住皮影糧，“這是用魂魄做的糧！”他往線上撒了把糯米，線“劈啪”冒紅光，皮影糧“滋滋”化成水，“怪不得影弟的子魂這麽壯！”
離糧倉還有三步遠時，影子突然“唰”地鑽進麵冰牆，牆麵上浮出個陣圖，跟食魂陣一樣，隻是陣眼處多了個小皮影人，舉著個小鼓，跟第四個紙人妹的斷鼓正好對上。“是影弟的護魂陣！”小紙人突然往牆上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陣眼上按，珠子“嗡”地亮了，陣圖“哢嚓”裂了。
冰牆“嘩啦”塌了，露出個大糧倉，倉裏堆著無數個小皮影人，個個舉著小旗子，旗子上的“影”字刻著不同的地名，有“黑風嶺”“關外”“長白山”，“是影弟的子魂儲備庫！”我舉著桃木劍往糧倉裏劈，劍刃“滋啦”砍在小皮影人堆裏，皮影人“劈啪”炸開，黑油濺得滿地都是。
影弟真身突然從糧倉頂上跳下來，權杖“唰”地往我頭上砸，我趕緊往旁邊躲，權杖“咚”地砸在地上，砸出個小坑，坑裏冒出些黑油，油裏浮出個小布包，跟胡三太奶的一樣，裏麵裝著塊冰玉，玉上刻著“影弟魂”三個字，凍得硬邦邦的，“是他的真魂玉！”
小紙人突然往冰玉上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玉上按，珠子“嗡”地亮了，冰玉“哢嚓”裂了，裏麵飛出個影子，跟影弟的真身一樣，隻是更瘦，舉著個小斧頭，往糧倉外飄，“他要炸糧倉！”
黃仙太爺往影子上扔了把虎牙，牙“劈啪”炸出黃光，影子突然“嗷”地叫著縮成個小球，黑油“滋滋”往外冒，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半塊合魂骨，上麵刻著“馬”字，跟我那塊馬字骨碎片正好對上，“他還啃了馬仙爺的魂骨！”
我往合魂骨上按碎片，碎片“哢噠”合上，骨頭上的金光“唰”地亮了，糧倉突然“轟隆”晃了晃，小皮影人“呼啦啦”往骨頭上撲，跟飛蛾撲火似的，“它們在補骨！”
皮影張把穿骨線往骨頭上纏，線“唰”地纏成個網，網住的小皮影人突然“啪”地炸開，金光“嗡”地亮了，影弟的真魂玉突然“哐當”碎了，裏麵飛出個影子，跟影主的真身一樣，隻是更小，舉著個小撥浪鼓，往長白山深處飄，“是影主的魂在引他！”
美惠子的辮子往影子上纏，紅繩“唰”地纏住撥浪鼓，影子突然“哇”地哭了，跟小孩似的，綠光“唰”地收了回去，糧倉突然“嘩啦”塌了，露出個冰洞，洞裏冒出些紫花苗，跟向陽木的苗一樣，“是新生的路！”
黃仙太爺往冰洞裏瞅，黑驢蹄子“咚咚”跺著地：“操這洞通哪兒？”洞裏突然傳出胡三太奶的聲音，跟隔著層冰似的：“通影弟的老巢……長白山天池……”
我往洞裏跳，腳剛落地就踩碎塊冰，冰裏裹著個小皮影人，臉上的“影”字刻著個小三角，跟三家信物的形狀一樣，“是影弟的守巢兵！”小紙人突然往它身上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它臉上按，珠子“嗡”地亮了，皮影人“嗷”地叫著化成黑油，油裏浮出個小牌子，寫著“天池底有影根母巢”。
“還他媽有母巢！”黃仙太爺也跳下來，黑驢蹄子往油裏踹，“太爺爺今天非得把這窩端了不可！”他剛往前走，冰地上突然“哢嚓”裂了道縫，縫裏鑽出些冰蛇，跟用皮影線纏的似的，往他腿上纏。
美惠子往縫裏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長成藤條，纏住冰蛇，冰蛇“嗷嗷”叫著化成水，“這蛇是影弟用黑油凍的！”她往前麵指，冰洞盡頭有個亮光，跟天池的水反光一樣，“快到了！”
皮影張把穿骨線往亮光處扔，線“唰”地鋪成條路，線上的紫花“劈啪”炸出光，照亮了路邊的冰壁——上麵刻著些畫，畫著影弟和影主打架的樣子，影主被影弟砍斷了胳膊，斷口處的黑油滴在地上，長出紫花，“是影弟弑兄的舊賬！”
離亮光還有三步遠時，冰壁突然“轟隆”塌了，露出個大湖——正是長白山天池，湖麵凍著層冰，冰裏凍著無數個皮影人，個個舉著小旗子，往湖中心飄，湖中心的冰麵上插著麵大紅旗，旗上的“影”字刻著個骷髏頭，跟影弟的權杖頭一樣，“是影弟的母巢旗！”
冰麵突然“哢嚓”裂了，影弟的真身從冰裏鑽出來，舉著權杖往紅旗上插，紅旗突然“嘩啦”展開，冰裏的皮影人“呼啦啦”往他身上撲，跟給他披了件皮影甲似的，“他要融魂！”
小紙人突然往紅旗上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旗麵上按，珠子“嗡”地亮了，紅旗突然“劈啪”冒紅光，影弟的真身“嗷”地叫著往冰裏鑽，冰麵“轟隆”塌了個坑，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個黑油池，跟母井的黑油池一樣，池裏浮著個大皮影人，跟影主和影弟長得都一樣，隻是臉上沒字，“是影祟的老祖宗！”
黑油池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泡，老祖宗的皮影人突然“唰”地坐起來，綠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手裏的水袖“唰”地甩出來，纏上天池邊的冰崖，冰崖“轟隆”塌了片，“操這纔是正主！”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往他頭上砸，蹄子還沒碰到他，就被水袖纏住，往黑油池裏拽。
我舉著桃木劍往水袖上劈，劍刃“滋啦”砍在水袖上，水袖“嗷”地縮回去，老祖宗的皮影人突然“啪”地炸開，黑油濺在冰麵上，畫出個大陣圖，跟“三家合契”陣和影弟的食魂陣都不一樣，陣眼處多了個小太陽，跟向陽木的光一樣，“是影祟的生魂陣！”
美惠子往陣圖上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長成向陽木苗，苗上的紅光“嗡”地亮了，陣圖“哢嚓”裂了，黑油池突然“嘩啦”翻起浪，浪頭裏浮出個小布包，跟胡三太奶的一樣，裏麵裝著張黃紙，上麵寫著“影祖魂在天池底，需四真魂合方能滅”，“四真魂？”
小紙人突然往我懷裏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喊：“是我們四個！”珠子“嗡”地亮了，映出個影子，是胡三太奶、黃仙太爺、馬仙爺和皮影張的師父，四個魂往天池底指，“它們在等我們下去！”
我往黑油池邊湊，池裏的黑油突然“咕嘟”冒了個泡，浮出個小皮影人，臉上的字是“祖”，正的，手裏舉著個小鼓，跟小紙人妹的撥浪鼓一樣，“是影祖的子魂！”
黃仙太爺往池裏吐了口唾沫，唾沫“滋啦”冒白煙：“操下去就下去！太爺爺還怕了你個老棺材瓤子？”他往池裏跳，黑驢蹄子剛沾到黑油，就被什麽東西拽了下，“媽的還有水草！”
池裏突然鑽出些黑油草，跟影根的根須一樣，往我們腳踝上纏。皮影張把穿骨線往草上纏，線“唰”地纏住草，“這草怕穿骨線！”他往線上撒了把火摺子，線“劈啪”冒火光，黑油草“嗷嗷”叫著縮回去。
離池底還有三步遠時，黑油突然“唰”地分開，露出個冰窟，窟裏擺著個冰棺，跟美惠子姥姥的棺材一樣，棺裏躺著個皮影人，跟影祖的真身一樣，隻是更小，舉著個權杖，杖頭是個紫花骨朵，還沒開，“是影祖的真魂！”
冰棺突然“哢嚓”裂了，影祖真魂“唰”地坐起來，權杖“咚”地拄在地上，冰窟突然劇烈搖晃，黑油池裏的浪“嘩啦”往冰窟裏灌，“操這孫子要醒了！”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往他頭上砸，蹄子“咚”地撞在權杖上，骨朵突然“啪”地開了，開出朵紫花，跟向陽木的花一樣。
紫花突然“嗡”地亮了，影祖真魂“嗷”地叫著往冰窟深處鑽，權杖“唰”地插進地裏，地上突然“轟隆”裂開個縫，縫裏冒出些紅光，跟向陽木的根須光一樣，“他往影祖的老巢跑了！”
小紙人突然往縫裏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喊：“快跟上！”珠子的光在縫裏拉出條線，跟根救命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