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關外路現皮影驛 舊墳驚出影弟魂
石窖外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向陽木的葉子綠得發油，根須上的紅光纏著殘碑碎片，在地上拖出道紫痕，跟條小尾巴似的。我往關外方向走了沒幾步，就見地上的紫痕突然拐了個彎，指向路邊的老槐樹——樹杈上掛著個小牌子，寫著“皮影驛”三個字，刻得跟合契碑上的字一個筆鋒。
“操這荒郊野嶺還有驛站？”黃仙太爺往樹上啐了口，黑驢蹄子在地上碾了碾，槐樹葉突然“嘩啦”往下掉，露出個樹洞，洞裏黑黢黢的，飄出股馬糞味，跟還魂廟的馬棚一個味。
美惠子辮子上的紅繩突然繃緊，籽兒“劈啪”炸出火星：“裏麵有活物！”她往樹洞裏扔了把紫花籽，籽兒在洞裏化成小燈籠，照亮了裏麵的東西——是輛小馬車，車轅上拴著個皮影馬，馬臉上的“影”字被韁繩磨得快沒了，車廂上貼著張黃紙，寫著“關外專線”。
“是影窟的驛車。”皮影張把穿骨線往馬頭上纏，線“唰”地被馬咬住，皮影馬突然“嗷”地叫著活了，蹄子“哢噠哢噠”在樹洞裏刨著地，“它認路！”
小紙人突然往馬背上跳，四個紙人拽著韁繩喊：“駕！”皮影馬突然“嗖”地竄出樹洞，車軲轆“咕嚕嚕”滾在地上，紫痕突然“唰”地纏上車輪，跟給車掛了個導航似的，“它跟著殘碑走！”
我們剛爬上馬車，車廂裏突然傳出“咚”的一聲，跟有東西在踢底板似的。黃仙太爺往底板上踹了腳，板“哢嚓”裂了道縫，縫裏鑽出個小皮影人，舉著個小鞭子，跟趕車的一樣，臉上的“未”字沾著黑油，“是守驛的！”
皮影人突然往馬頭上跳，鞭子“啪”地抽在馬屁股上，皮影馬“嗷”地叫著往前衝，速度快得跟飛似的，路邊的樹影“唰唰”往後退，跟被拉長的皮影似的。我往窗外瞅，就見遠處的山頭上站著個影子，跟影主的真身一樣，隻是手裏舉著個小旗子，旗子上的“影”字被風吹得獵獵響。
“是影主的兄弟在引路！”美惠子往山頭指，辮子上的紫花藤往那邊伸，“他知道我們要來！”黃仙太爺突然往窗外扔了塊虎牙，牙“哢噠”砸在影子上，影子卻跟水做的似的，碎了又合上，“操這孫子還會分身！”
馬車跑了約莫一個時辰，突然“嘎吱”停住了——前麵是道土坡，坡上全是墳頭，每個墳前都立著個皮影碑，碑上的名字被雨水衝得模糊，隻有最上麵的墳頭前，碑上的“胡氏”兩個字還清晰，碑角纏著根紅繩，跟美惠子辮子上的一樣。
“是我姥姥的墳！”美惠子突然跳下車，往墳頭跑，紅繩往碑上一纏，碑突然“哢嚓”裂了道縫，縫裏鑽出些頭發，跟胡三太奶的一樣，隻是更白，纏著個小布包，“裏麵有東西！”
布包剛開啟，就見裏麵滾出個小皮影人，穿著藍布褂子，跟守井人一個樣，手裏舉著個小鼓，鼓麵缺的角跟第四個紙人妹的斷鼓正好對上。“是姥姥的影魂！”美惠子往皮影人身上摸，指尖剛碰到它，皮影人突然“啪”地炸開，黑油濺在墳頭上，墳頭突然“轟隆”塌了個坑，露出口小棺材，跟胡三太奶的養魂棺一樣。
棺材裏飄出股胭脂味，跟影窟裏的舊影一個味。我往棺材裏瞅，裏麵鋪著層紫花，花蕊裏躺著個皮影人，穿著紅棉襖，跟守窖人一個樣，隻是臉上多了顆痣，跟美惠子眼角的痣位置相同，胸口的玉刻著“胡”字，反著的。
“是胡家的未亡人！”黃仙太爺往棺材裏扔了塊黑驢蹄子，蹄子“滋啦”冒白煙，皮影人突然“唰”地坐起來，綠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手裏的水袖“唰”地甩出來，纏上美惠子的脖子，紅繩“劈啪”冒紅光，水袖“嗷”地縮回去，“她怕真魂！”
皮影人突然往墳外飄，水袖“唰”地纏住個墳頭，墳頭“轟隆”塌了，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個皮影戲台，台上的皮影人正唱《哭七關》，跟送葬的調子一樣，台下的觀眾全是小皮影人，臉上的“影”字被眼淚糊住，跟在哭喪似的。
“是影主的兄弟在唱戲！”小紙人突然舉著雙色珠往戲台上跳，珠子“嗡”地亮了，戲台突然“哢嚓”裂了，露出裏麵的影子——是個大皮影人，比影主的真身還高，臉上的“影”字刻得跟用血寫的似的，手裏舉著個權杖，杖頭是個骷髏頭，眼窩裏的綠光比影主的亮三倍。
“操這纔是正主的兄弟！”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往影子上衝，蹄子“咚”地撞在影子上，影子突然“嘩啦”散了，黑油“咕嘟咕嘟”往墳裏滲，露出個地道口，口上蓋著塊青石板，板上刻著“影弟窟”三個字，“他藏在這兒！”
我們剛鑽進地道，就見裏麵的牆上嵌著些小棺材，跟母井的石室一樣，每個棺材裏都躺著個皮影人，臉上的“影”字刻著不同的輩分，有“父”有“子”有“孫”，跟影主的家族譜似的。美惠子往棺材上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長成小箭，射在棺材上，“哢嚓”裂了道縫，縫裏滲出黑油，跟在淌眼淚似的。
“是影弟的子魂。”皮影張把穿骨線往棺材縫裏鑽，線“唰”地被油粘住，“它們在吸墳裏的陰氣！”他往線頭上撒了把糯米，線“劈啪”冒紅光，黑油“滋滋”化成水，“管用了！”
往地道裏又走了半裏地，前麵突然開闊起來，出現個大殿，跟影窟的大殿一樣，隻是正中間的高台上，坐著個皮影人，比影主的真身大一圈，臉上的“影”字刻著個小三角，跟三家信物的形狀一樣，手裏舉著個大印，印上刻著“影弟王”三個字。
“操還敢稱王！”黃仙太爺往高台上扔了把虎牙，牙“劈啪”炸出黃光，高台上的皮影人突然“唰”地站起來，權杖“咚”地拄在地上，大殿突然劇烈搖晃，牆上的小棺材“嘩啦”全開啟了，裏麵的皮影人“呼啦啦”往我們身上撲。
美惠子往空中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長成大網，網住的皮影人突然“嗷”地叫著化成黑油，油裏浮出個小影子，跟影弟的真身一樣，隻是更小，舉著個小印，往高台底下鑽，“它在躲！”
我舉著桃木劍往高台上衝，劍刃“滋啦”砍在皮影人身上，皮影人突然“哢嚓”裂了道縫，縫裏鑽出無數隻小手，跟影窟的舊影一樣，往我臉上抓。小紙人突然往縫裏跳，四個紙人舉著雙色珠往縫裏按，珠子“嗡”地亮了，小手“嗷嗷”叫著縮回去，“它怕真魂聚！”
皮影張突然把穿骨線往大印上纏，線“唰”地被印咬住，大印突然“哢噠”裂了，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塊骨頭，跟合魂骨一樣，隻是上麵刻著“影弟魂”三個字，刻得跟用牙啃的似的，“它在啃影弟的真魂骨！”
黃仙太爺往骨頭上扔了塊黑驢蹄子，蹄子“啪”地貼在骨頭上，“滋啦”燒起白煙，骨頭突然“哐當”炸開，裏麵飛出個影子，跟影弟的真身一樣，隻是更瘦，舉著個小布包，跟胡三太奶的一樣，包上繡著個“關”字，“關外還有影根！”
影子突然往地道口飄，黑油“咕嘟”往地上流，流到地上化成小皮影人，個個舉著小斧頭，跟藍褂子紙人一樣，往我們腳上砍。紅棉襖紙人突然從土裏鑽出來，舉著紙拳頭往皮影人堆裏砸，鎧甲紙人“哐當”圍成圈，把影子圈在中間，“別讓它跑了！”
小紙人舉著雙色珠往影子頭上跳，珠子“嗡”地亮了，影子突然“嗷”地叫著縮成個小球，黑油“滋滋”往外冒，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半塊玉佩，正好能跟胡三太奶的那塊拚上，拚起來的“胡”字突然亮了，映出個影子，是胡三太奶和黃仙太爺的魂，正往關外方向指，“它們讓我們追！”
我往地道外跑，玉佩突然發燙，上麵的“胡”字滲出滴血，滴在地上，長出棵小樹苗，苗上掛著個小牌子，寫著“影弟老巢在長白山”，“操還得往長白山跑！”
黃仙太爺往地上啐了口，黑驢蹄子往長白山方向指：“跑就跑！太爺爺倒要看看，這影弟能玩出什麽花活！”美惠子的辮子往那邊甩，紅繩“唰”地繃直，紫花籽“劈啪”炸出光，“我姥姥的墳裏還有封信，說長白山有胡家的老營！”
皮影張把穿骨線往空中一甩，藍褂子紙人舉著小斧頭往長白山方向跑，“我去探探路！”小紙人突然往我兜裏跳，四個紙人抱著雙色珠喊：“等等我們！”珠子的光在兜裏閃了閃，跟揣了個小太陽似的。
地道外的陽光正好，老槐樹上的“皮影驛”牌子突然“嘩啦”掉下來，露出後麵的字——是“影弟驛”，被紫花藤纏得快沒了。皮影馬突然“嗷”地叫著從樹洞裏竄出來，車軲轆上的紫痕往長白山方向拖，跟在說“快上車”似的。
我往馬車上爬，就見車廂裏的小皮影人舉著鞭子，正往馬屁股上抽，皮影馬“嗖”地往前衝，路邊的墳頭“唰唰”往後退，高台上的“影弟王”皮影人突然從車窗閃過，綠眼睛亮得跟狼眼似的，手裏的大印“咚”地砸在地上，傳來聲悶響，跟在說“等著你們”似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