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棺材蹦出皮影怪 鎮壇石砸破姻緣
黑影撲到跟前,我纔看清這喪引子本體比山頂那虛影邪乎十倍——渾身裹著黑霧,露在外頭的胳膊是兩根黑木頭,跟皮影張的穿骨線纏在一起,手指是細長的鋼針,閃著綠光,針眼裏還纏著頭發絲,看著跟紮紙人的簽子似的。
“操這是把自己縫成皮影了?”我拽著小紙人往旁邊滾,鋼針擦著我後脖頸子過去,戳在地上“哢”地鑽出個小坑,坑邊的野草瞬間變黑,跟被墨染過似的。
小紙人突然舉著撥浪鼓往黑影臉上砸,向陽木鼓麵“咚”地撞在黑霧上,黑霧跟被敲碎的玻璃似的裂開道縫,露出裏麵的東西——居然是張人皮!皮上用黑線繡著眉眼口鼻,跟皮影張縫紙人的手法一模一樣,嘴角還咧著,像是在笑。
“我爺爺的手藝!”皮影張突然喊,穿骨線“唰”地纏成個網,往黑影身上罩,“這喪引子是我爺爺縫的人皮皮影!他當年就是被這玩意兒勾走魂的!”
黑影被穿骨線網住,跟被捆住的螞蚱似的蹦躂,鋼針“劈裏啪啦”往地上戳,把還魂廟的青磚戳得全是小眼:“小雜種!敢用你爺爺的線捆我?”黑霧突然暴漲,把穿骨線網撐得跟氣球似的,眼看就要裂開。
“紫花籽!”美惠子突然往我手裏塞了把,正是剛才從槐樹上掉的,“快撒!這花能破人皮!”
我抓著紫花籽就往黑影臉上揚,籽兒一碰到黑霧就“劈裏啪啦”炸開,跟放小呲花似的,炸得黑霧連連後退,露出更多的人皮,皮上繡的眼睛突然轉了轉,直勾勾盯著皮影張:“張裁縫,當年借你的穿骨線還沒還呢……”
“還你奶奶個腿!”皮影張眼睛都紅了,從懷裏掏出個小木頭人,跟藍褂子皮影人長得差不多,就是臉上多了道疤,“這是我爺爺留的鎮影符!今天就收了你這孽障!”
木頭人一落地就“哢嚓”變大,舉著把小斧頭往黑影身上劈,斧頭刃上閃著紅光,跟沾了硃砂似的。黑影被劈中,人皮“嘩啦”撕開道口子,裏麵掉出堆黃紙,上麵寫著“借命三百年”,落款是“皮影張”,字跡跟皮影張爺爺的筆記一個樣。
“操我爺爺真跟它借過命?”皮影張手一抖,穿骨線網鬆了鬆,黑影趁機掙脫,鋼針往木頭人眼睛上戳,木頭人“嗷”地叫了聲,跟活的似的往後躲,斧頭掉在地上,變成塊普通的木頭。
黃仙太爺抱著鎮壇石往黑影後腦勺砸,石頭“咚”地撞在人皮上,把繡著的頭發砸得掉了好幾縷:“讓你跟我太爺爺搶地盤!砸爛你這破皮影!”他邊砸邊罵,鎮壇石上的“馬”字突然亮了,射出道紅光,順著黑影的鋼針往上爬,跟條小蛇似的。
“黃三太爺的血光!”黑影突然尖叫,黑霧“唰”地縮回人皮裏,鋼針也跟著變短,跟被燙著似的,“你太爺爺當年就是用這石頭鎮我的!”
我突然反應過來——黃仙太爺的太爺爺,也就是馬仙爺,當年肯定跟這喪引子交過手!鎮壇石上的紅光能克它,說明這石頭是關鍵!
“砸棺材!”我拽著黃仙太爺往棺材那邊衝,黑影剛才就是從棺材裏飛出來的,裏麵指定有貓膩,“它本體在棺材裏!”
棺材上的紅布還蓋著,紫花繡的影子在布上晃來晃去,跟真的小紙人似的。我舉起鎮壇石就往紅布上砸,石頭“哐當”撞在棺材板上,紅布突然“嘩啦”燒起來,跟浸了煤油似的,火苗是綠色的,燒得紫花影子“吱吱”叫,跟活物被燙著似的。
紅布燒完,露出棺材裏的東西——居然是口更小的棺材,跟個大鞋盒子似的,上麵刻著“還魂井”三個字,跟屍煞舉的木板一模一樣。小棺材蓋是開著的,裏麵鋪著層紫花,花蕊裏躺著個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模一樣,就是穿著件紅嫁衣,手裏還攥著根穿骨線,線頭拴在外麵的大棺材板上。
“替身!”美惠子突然喊,指著小紙人身上的鳳冠霞帔,“喪引子想讓小紙人鑽進小棺材,跟屍煞骨頭合魂!”
小紙人突然往小棺材裏跳,我伸手去抓,隻抓住它的撥浪鼓,鼓麵“哢嚓”裂開道縫,鎮山鼠的影子從縫裏鑽出來,紅通通的跟團小火苗,往黑影臉上撲。黑影被火苗燙著,人皮“滋滋”冒白煙,跟被烤的五花肉似的:“鎮山鼠!你敢叛我?”
“它本來就不是你的!”我突然想起小匣子裏的影子,“這鼠是守還魂井的,是你把它勾來當看門狗的!”
鎮山鼠影子突然炸開,變成無數小紅點,鑽進紫花球裏——就是剛才被紅布裹著的屍煞骨頭堆,此刻正滾到棺材邊,紫花根“唰唰”往小棺材裏鑽,跟在織網似的。
“合魂開始了!”皮影張急得直跺腳,穿骨線往小棺材上纏,想把它捆住,可線一碰到紫花根就“滋滋”冒白煙,跟被酸腐蝕了似的,“這根是活的!”
黃仙太爺突然把骨灰壇子往紫花球上扣,骨灰撒出來“嘩啦啦”落在根須上,根須跟被凍住似的停住不動:“我太爺爺的骨灰!專克陰根!”他又往小棺材裏撒了把,小棺材裏的紫花突然蔫了,跟被曬過的菠菜似的。
黑影見狀,鋼針突然往黃仙太爺眼睛上戳,我舉著鎮壇石就往鋼針上砸,石頭“哐當”撞在針上,把針撞得彎了個角,黑影疼得“嗷”一嗓子,黑霧裏的人皮突然鼓起來,跟吹了氣似的,上麵繡的嘴張得老大,往小紙人身上吸。
小紙人被吸得往黑影那邊飄,穿的鳳冠霞帔突然“哢嚓”裂開,露出裏麵的竹篾骨架,跟普通紙人沒兩樣。可邪門的是,骨架縫裏纏著圈紅繩,跟槐樹上的紅布是一個料子,紅繩上還掛著個小銅牌,刻著“黃”字,跟黃仙太爺的木牌一個樣。
“我太奶奶給紙人妹的護身符!”黃仙太爺突然喊,從懷裏掏出個銀鎖,跟小紙人脖子上的一模一樣,“這小祖宗是我太奶奶縫的紙人妹!當年沒嫁成屍煞,被老仙爺藏在亂葬崗了!”
這話跟炸雷似的在我腦子裏響——小紙人是馬仙爺的紙人妹?那它跟黃仙太爺還是親戚?難怪黃仙太爺的骨灰能救它!
黑影突然尖叫起來,人皮上的線“劈裏啪啦”往下掉,跟被扯斷的風箏線似的:“不可能!紙人妹三百年前就該嫁給屍煞了!”黑霧突然往小棺材裏鑽,想搶先合魂,鋼針“唰”地戳進小棺材蓋,把自己釘在上麵,跟在獻祭似的。
“砸它的針!”我突然反應過來,鎮壇石往鋼針上掄,石頭“咚”地撞在針尾,把針往棺材裏砸得更深,針尖從棺材底穿出來,帶著股黑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煙。
黑影被釘在棺材上,跟被釘住的壁虎似的動彈不得,人皮“嘩啦”裂開更多的口子,露出裏麵的黑線,線頭上還拴著些碎骨頭,跟屍煞的骨頭一個樣:“三百年了……就差一步……”
小紙人突然從霞帔裏鑽出來,舉著撥浪鼓往黑影頭上跳,鼓麵“咚”地撞在人皮繡的嘴上,把嘴撞得歪到一邊。向陽木鼓麵突然“哢嚓”碎了,掉出顆紅珠子,正是從紅棉襖紙人身上撿的那顆,珠子一落地就“咕嚕”滾到紫花球裏。
紫花球突然“嗡”地亮了,紅光比槐樹上的還亮,把還魂廟照得跟白天似的。屍煞的骨頭架子在紅光裏慢慢重組,這次不是瘸腿屍煞,而是個穿著鎧甲的將軍,手裏舉著把長槍,槍尖閃著紅光,跟沾了血似的。
“我太爺爺顯靈了!”黃仙太爺突然跪下來磕頭,木牌往鎧甲將軍手裏塞,“太爺爺!快收了這喪引子!”
鎧甲將軍接過木牌,突然“哐當”單膝跪地,對著小紙人作揖,跟在拜見主子似的。小紙人穿著破霞帔,舉著斷了的撥浪鼓,居然也學著將軍的樣子作揖,逗得人想笑,又有點想哭。
黑影被紅光照著,跟被曬化的冰似的慢慢變小,人皮上的黑線“劈裏啪啦”往下掉,露出底下的字——“皮影張製”,旁邊還有行小字:“借愛女之皮,續命三百年”。
“我姑姑……”皮影張突然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爺爺當年是為了救我姑姑,才把她的皮縫成皮影的……”
紅光突然暗了暗,鎧甲將軍和紫花球慢慢變淡,跟要消失似的。小紙人突然拽我的手,往廟門外指——剛才屍煞掉的木板滲的血,在地上畫的“井”字突然亮了,跟用硃砂寫的似的,井字中間冒出股黑氣,跟還魂井裏的一模一樣。
“還魂井通到這兒了!”美惠子突然拽我往外跑,“屍煞合魂失敗,井裏的東西要出來了!”
黑影突然笑起來,聲音跟破鑼似的:“晚了……我早就把還魂井的封印拆了……三百年前沒成的親,今天讓井裏的東西替我成……”話音剛落,它突然“嘩啦”散了,變成堆黑線,線頭上的碎骨頭“咕嚕”滾進血井字裏,黑氣瞬間暴漲,跟噴泉似的往上冒。
鎧甲將軍突然舉著長槍往黑氣裏捅,槍尖“滋滋”冒白煙,跟戳進滾燙的水裏。小紙人舉著斷撥浪鼓往黑氣裏跳,向陽木碎片“咚”地撞在黑氣上,黑氣居然退了半步,跟被擋住了似的。
“快撤!”我拽著小紙人往廟外跑,皮影張抱著他爺爺的木頭人跟在後麵,黃仙太爺把鎮壇石往血井字上一扔,石頭“哐當”砸在地上,暫時壓住了黑氣,“太爺爺的石頭能鎮會兒!咱們先回亂葬崗!”
跑出還魂廟,我回頭瞅了眼,黑氣正從石縫裏往外冒,跟鍋裏快煮開的粥似的,上麵還飄著些人影,跟還魂井裏的影煞差不多,就是個頭更大,身上纏著紫花根,看著跟花妖似的。
小紙人突然拽我的手,斷撥浪鼓指向亂葬崗深處——那兒的紅光越來越亮,跟有無數個小燈籠在晃,仔細一看,居然是百戲紙兵的殘骸!紅棉襖紙人的胳膊、鎧甲紙人的槍頭、鎮墓虎的紙尾巴……都在往一個地方飄,好像要重新拚起來似的。
“老祖宗們要回來了!”我突然笑起來,鎮屍毛在手裏“嗖嗖”轉,“喪引子想讓井裏的東西出來?咱就讓老祖宗們再開次大會!”
皮影張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線軸,比之前的大了三倍,上麵纏著金光閃閃的線:“我爺爺留的鎮壇線!能把紙人拚起來!”他把線頭往小紙人手裏塞,“小祖宗,你來牽頭!”
小紙人抓著線頭往紅光裏跑,斷撥浪鼓“哢噠哢噠”撞著線軸,線軸“咕嚕咕嚕”轉起來,金線“唰唰”往紙人殘骸上纏,紅棉襖紙人的胳膊“哢嚓”接上了,鎧甲紙人的槍頭“哐當”歸位,鎮墓虎的紙尾巴“嘩啦”粘回去,比之前更威風了。
黃仙太爺抱著木牌往前衝,骨灰壇子往紙人堆裏撒:“老祖宗們!吃點太爺爺的骨灰補補!等會兒好跟井裏的玩意兒幹仗!”
黑氣突然從還魂廟那邊湧過來,跟潮水似的,最前麵的影煞已經長到跟鎧甲將軍差不多高,紫花根在它們身上纏來纏去,跟穿了件花衣裳。
“操這是帶花的屍煞?”我笑得直拍大腿,往小紙人手裏塞了把紫花籽,“老祖宗,給它們來個錦上添花!”
小紙人舉著紫花籽往影煞堆裏撒,籽兒一落地就炸開,跟在影煞身上放煙花,炸得它們連連後退,紫花根“滋滋”往下掉,跟被掰斷的樹枝似的。
紅棉襖紙人突然舉著拳頭往影煞臉上砸,紙拳頭冒著火光,跟沾了汽油似的,一拳把影煞砸得跟散了架的皮影似的。鎮墓虎也“嗷嗚”一聲撲過去,紙嘴一張就吞了個影煞,嚼得“哢嚓哢嚓”響,跟吃幹脆麵似的。
可黑氣越來越多,從還魂廟的方向源源不斷地湧過來,影煞後麵還跟著個巨大的黑影,跟座小山似的,看不清模樣,隻覺得陰氣重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那是啥?”美惠子往我身後躲,聲音都抖了,“比屍煞還大……”
皮影張突然臉色煞白,指著黑影的輪廓:“還魂井的井神……老仙爺筆記裏畫過……是個吃影煞的怪物……”
話音剛落,黑影突然“嗷”一嗓子,跟無數人在哭似的,把最前麵的影煞吸進嘴裏,嚼得“吧唧吧唧”響,跟吃果凍似的。
小紙人舉著斷撥浪鼓往黑影那邊指,好像在說“別怕”。百戲紙兵們突然齊刷刷往黑影那邊衝,紅棉襖紙人打頭,鎧甲紙人殿後,鎮墓虎在中間開路,跟支敢死隊似的。
“操老祖宗們夠種!”我把最後一把紫花籽往紙人堆裏扔,“給我幹!今晚就把這破井神的牙敲下來!”
黑影突然低下頭,露出張跟井口似的大嘴,往紙人堆裏吸,紅棉襖紙人差點被吸進去,多虧小紙人用金線把它拽回來,倆紙人撞在一起,跟久別重逢的老夥計似的。
就在這時,亂葬崗深處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跟什麽東西裂開了似的,緊接著,道金光從地下射出來,正好照在黑影身上,黑影跟被燙著似的往後退,嘴裏“嗚嗚”叫,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
“鎮煞碑!”我突然反應過來,“是碎了的鎮煞碑在發光!”
金光越來越亮,把黑氣照得跟退潮似的往後縮,百戲紙兵們趁機往前衝,把影煞打得跟落花流水似的。小紙人舉著斷撥浪鼓往金光裏跑,好像要去碑那邊。
我剛想跟過去,突然覺得後脖頸子一涼——黑影的大嘴突然轉向我,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把我往它嘴裏拽,跟要把我也當影煞吃了似的。
“操你個井神!敢吃爺爺我?”我掏出桃木劍就往地上插,劍剛碰到金光就“嗡”地亮了,紅光順著劍身在我身上爬,吸力突然消失了,黑影跟被燙著似的往後退。
小紙人突然從金光裏探出頭,舉著斷撥浪鼓朝我招手,鼓麵上的紅珠子亮得跟小太陽似的。
“來啦!”我笑著往金光裏衝,鎮屍毛在我身後“嗖嗖”轉,把追來的影煞全捲住,“老祖宗們等我!咱今晚就把這破井神給超度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