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屍煞追屁滾尿流 紫花顯靈救老命
山腳下的亂葬崗紅光越來越亮，跟燒起來似的。我拽著美惠子往紅光裏鑽，鎮屍毛在前麵開路，卷著小紙人“嗖嗖”往前竄，跟拖著個小燈籠似的。黃仙太爺抱著骨灰壇子在後麵“哐當哐當”滾，嘴裏還罵：“操你個屍煞腿瘸跑挺快！等我太爺爺顯靈，非讓你再斷條胳膊！”
皮影張被穿骨線纏成個粽子，蹦得比兔子還快，穿骨線甩得跟長鞭似的，抽得路邊的野草“嘩嘩”響：“別他媽催！再催老子把你骨灰揚了喂屍煞！”
“揚你奶奶個腿！”黃仙太爺急了，伸手就去搶皮影張懷裏的穿骨線軸，“這線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你個外姓人憑啥用？”倆人為了根破線在後麵撕扯，差點滾進路邊的墳窟窿，我回頭瞅了眼，屍煞那瘸腿在月光底下跟根破竹竿似的，手裏舉著“還魂井”木板，離我們也就百十米，氣得直哼哼，唾沫星子飛出去能砸著黃仙太爺的腳後跟。
“往紅光裏跑！”美惠子突然拽我胳膊，指著亂葬崗深處——那兒立著棵老槐樹，樹幹上纏著圈紅布，紅光就是從紅布裏透出來的，紅布上還繡著歪歪扭扭的“出馬仙”仨字，跟用血寫的似的。
“操這不是我太爺爺當年拴馬的槐樹嗎？”黃仙太爺眼睛一亮，骨灰壇子往懷裏一摟，跟顆炮彈似的衝過去，“紅布是我太奶奶繡的！她說能鎮邪！”
話音剛落，屍煞突然“嗷”一嗓子，速度猛地快了半截，瘸腿在地上拖出道火星子，手裏的木板“呼”地扔過來，擦著我的耳朵飛過去，砸在槐樹上“哢嚓”一聲，紅布被砸開道口子，裏麵掉出堆黑糊糊的東西，看著跟曬幹的紫花似的。
“操那是還魂井邊的紫花籽！”皮影張突然喊，穿骨線“唰”地甩開，捲住把紫花籽就往屍煞臉上扔，“這花克屍煞！老仙爺筆記裏寫過！”
屍煞被紫花籽砸中，跟被潑了硫酸似的，“滋啦”冒白煙，瘸腿瞬間腫了圈，跟根發麵饅頭似的，氣得它嗷嗷叫，伸手就去抓皮影張，皮影張嚇得一蹦三米高，穿骨線纏在槐樹枝上，跟個大蜘蛛似的掛在半空：“快撒紫花籽！這玩意兒比符紙管用！”
我趕緊往兜裏摸，剛才從還魂井邊薅的紫花還攥在手裏，花瓣上的小眼睛還在眨，跟活的似的。我掏出一把就往屍煞臉上揚，紫花一落地就“劈裏啪啦”炸開，跟小鞭炮似的，炸得屍煞連連後退，身上的黑毛被燎得捲了邊，跟塊燒焦的破抹布似的。
“牛逼啊這花！”我笑得直拍大腿，又掏出把紫花往黃仙太爺手裏塞，“給它來個滿臉開花！”黃仙太爺跟接了聖旨似的，抱著骨灰壇子就往前衝，邊衝邊撒，紫花籽落了屍煞一身，炸得它跟個跳大神的似的，在原地轉圈，嘴裏“嗚嗚”叫，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似的。
就在這時，槐樹上的紅布突然“嘩啦”散開，露出裏麵藏著的東西——居然是個馬仙牌位！牌位上刻著“黃三太爺之位”，旁邊還擺著個小馬鞭，鞭梢上纏著圈紫花藤。小紙人突然從我懷裏蹦出來，舉著撥浪鼓就往牌位上撲，撥浪鼓“咚咚”響，牌位突然“哢噠”亮了，射出道紅光，正好照在屍煞身上。
“嗷——”屍煞跟被開水燙了似的，渾身冒黑煙，瘸腿“哢嚓”一聲折了，撲通跪在地上，手裏的木板“啪嗒”掉了，露出底下刻著的字——居然是“鎮山鼠之墓”！
“操這屍煞是鎮山鼠變的？”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小紙人在牌位上蹦躂，撥浪鼓敲得更響，牌位上的紅光越來越亮，屍煞身上的黑毛開始往下掉，露出裏麵的骨頭架子，看著跟副破鎧甲似的。
皮影張突然從樹上蹦下來，穿骨線往屍煞骨頭上纏：“老仙爺說了，鎮山鼠守不住還魂井，就會被井水泡成屍煞！這貨是三百年前跑丟的那隻！”
“跑丟你奶奶個腿！”黃仙太爺突然撲過去，抱著屍煞的骨頭架子就哭，“這鎧甲是我太爺爺的！當年他帶著鎮山鼠出征，結果鼠跑了甲丟了，原來倆玩意兒擱這兒合體了！”
屍煞突然“哢嚓”動了動，骨頭縫裏鑽出些紫花根，跟血管似的往槐樹上爬，牌位上的紅光順著根須往上竄，紫花根突然開出朵朵小花，花瓣上的小眼睛齊刷刷盯著屍煞，跟在審判似的。
“別他媽哭了！”我拽起黃仙太爺，指著屍煞的頭骨——裏麵卡著顆綠珠子，跟小耗子脖子上的一模一樣，“這珠子是鎮山鼠的魂核！不摳出來它還得詐屍！”
皮影張手疾眼快，穿骨線往頭骨裏一探，“嗖”地把綠珠子捲了出來，珠子剛離開頭骨，屍煞“嘩啦”就散了，骨頭架子跟堆破柴火似的，紫花根在上麵爬來爬去，轉眼就把骨頭纏成了個大花球，看著跟個墳包似的。
“操總算消停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紙人從牌位上跳下來，撲進我懷裏，撥浪鼓上的紅珠子亮得跟燈泡似的，剛才從紅棉襖紙人身上撿的紅珠子也在兜裏發燙，倆珠子“叮叮當當”撞在一起，跟在打招呼似的。
黃仙太爺抱著骨灰壇子跪在槐樹下，對著牌位“咚咚”磕頭：“太爺爺！孫兒給您把鎧甲找著了！就是成了堆骨頭渣子……”磕著磕著突然停了，指著牌位後麵，“操那是啥？”
牌位後麵藏著個小匣子，紅布裹著，上麵還掛著把銅鎖，鎖上刻著個“鼠”字。皮影張伸手就去摘，鎖突然“哢噠”自己開了，匣子裏冒出股白煙，凝成個小耗子的影子，跟鎮山鼠長得一模一樣，對著我們作揖，然後“嗖”地鑽進小紙人懷裏，撥浪鼓瞬間亮得晃眼。
“這是鎮山鼠的魂兒！”美惠子指著小紙人，它懷裏的撥浪鼓上多了層紫花紋，“紫花把它魂兒養起來了！”
皮影張突然蹲下去扒拉屍煞散架的骨頭，從裏麵撿出塊鐵片，上麵刻著“光緒二十年”：“操這鎧甲比我太爺爺歲數都大！黃仙你太爺爺是清朝的？”
“滾你個不懂規矩的！”黃仙太爺急了，搶過鐵片就往懷裏塞，“我太爺爺是八旗子弟！當年跟著馬仙爺打過硬仗！”說著突然“哎呀”一聲，骨灰壇子“哐當”掉在地上，摔出個黑木牌，上麵寫著“黃三太爺之位”，跟槐樹上的牌位一模一樣。
“操原來你太爺爺就是馬仙爺？”我笑得直不起腰，“那你剛才還罵屍煞？那可是你太爺爺的老夥計變的！”
黃仙太爺臉漲得跟紫花似的，撿起木牌往槐樹上貼，貼了半天貼不上，急得直跺腳：“別他媽笑！再笑我讓太爺爺顯靈把你魂勾走！”
正鬧著，槐樹上的紅布突然飄起來，裹著紫花球往亂葬崗深處飄，紫花球後麵跟著串小紙人，個個舉著迷你版“還魂井”木板，跟送葬似的。小紙人舉著撥浪鼓追上去，鎮屍毛卷著我跟在後麵，皮影張和黃仙太爺也趕緊跟上，誰都沒注意——剛才屍煞掉在地上的木板，正慢慢滲出血水，在地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井”字。
“這紫花球往哪兒飄？”美惠子拽著我的胳膊，聲音有點發顫，前麵的紅光裏隱約有座小廟，廟門上掛著塊匾，寫著“還魂廟”仨字，跟山頂戲台的字跡一模一樣。
“操不會又要唱戲吧？”皮影張突然停住腳，穿骨線纏成個團，“我奶奶說還魂廟是喪引子的老窩，進去就別想出來！”
黃仙太爺抱著木牌往前衝：“怕個屁！我太爺爺的牌位在這兒，喪引子敢動我？”話音剛落，廟裏突然傳出鑼鼓聲，跟山頂戲台的調子一模一樣，還混著個女人的唱戲聲，咿咿呀呀的，唱的正是《鍾馗嫁妹》——隻不過，這次唱的是“紙人妹嫁屍煞郎”。
小紙人突然拽我的手，撥浪鼓指向廟門旁邊的石碑，石碑上刻著行小字：“紫花籽落還魂廟，屍煞娶親永不消”。碑底下還壓著張黃紙，上麵畫著個穿旗袍的女人，懷裏抱著個紙人，紙人手裏舉著“還魂井”木板，看著跟山頂那影子長得一模一樣。
“操這喪引子跟還魂廟是一夥的！”我突然反應過來，鎮屍毛在手裏“嗖嗖”轉，“她故意引我們來的！”
話音剛落，廟門“吱呀”開了，裏麵飄出件鳳冠霞帔，跟山頂那影子穿的一模一樣，落在小紙人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適。鑼鼓聲突然變調，唱詞也改成了“小紙人，穿嫁衣，嫁個屍煞做夫婿”，聽得人頭皮發麻。
小紙人穿著霞帔轉了個圈，突然往廟裏衝，我伸手去抓，隻抓住片衣角，霞帔上的金線突然纏住我的手腕，往廟裏拽，跟有股子蠻力似的。
“操你個喪引子！敢搶我家小祖宗！”我掏出桃木劍就往金線砍，劍剛碰到金線，突然“哢嚓”斷了，斷口處還冒著黑煙，跟被硫酸燒過似的。
皮影張突然把穿骨線往我手腕上纏：“別砍！這是向陽木金線！砍不斷的！”說著往我手裏塞了把紫花籽，“撒她臉！紫花克喪引子！”
我抓著紫花籽就往廟裏扔，金線突然“嗷”一嗓子縮了回去，跟被燙著似的，小紙人趁機從霞帔裏鑽出來，舉著撥浪鼓往我懷裏撲，霞帔落在地上，瞬間化成堆紙灰，裏麵滾出個小瓷瓶，瓶身上寫著“孟婆湯”仨字，跟山頂“孟婆茶攤”的碗一個色。
“操這是想讓小紙人替那紙人妹嫁屍煞？”黃仙太爺氣得把木牌往地上砸，木牌“當啷”一聲彈起來，正好砸在廟門上，廟門突然“嘩啦啦”掉下來，露出裏麵的景象——正中間擺著口棺材，棺材上蓋著紅布，紅布上繡的不是龍鳳呈祥，是密密麻麻的紫花，花蕊裏還嵌著小紙人似的影子。
棺材旁邊站著個穿旗袍的紙人，臉白得跟山頂那影子一個樣，手裏舉著個紅蓋頭，蓋頭往我們這邊飄，正好罩在黃仙太爺頭上。
“客官……該拜堂了。”影子的聲音從棺材裏傳出來，跟指甲刮玻璃似的，聽得人後脖子冒涼氣。
黃仙太爺一把扯下蓋頭，蓋頭突然化成隻手，往他臉上抓，指甲縫裏還夾著紫花籽，抓得他臉“滋滋”冒白煙：“操你個喪引子！我太爺爺在這兒呢！敢動我？”說著掏出塊鐵片就往紙人身上拍，正是從屍煞骨頭裏撿的那塊，鐵片一碰到紙人，紙人突然“嘩啦”掉了層皮，露出裏麵的穿骨線，跟皮影張用的一模一樣。
“操這紙人是你縫的？”我指著皮影張，他臉都白了，穿骨線“啪嗒”掉在地上，跟條死蛇似的。
“不是我！”皮影張急得直跺腳，“這是我爺爺縫的！他當年在還魂廟當裁縫，專門給喪引子縫紙人！”
廟外麵突然傳來“咚咚”的響聲，跟有人在敲棺材板似的，我回頭一看，剛才被紫花纏成球的屍煞骨頭，居然自己滾過來了，紫花根在地上拖出道紅線，正好跟廟門對齊，跟條紅地毯似的。
“操這是真要娶親啊？”我拽著小紙人往後退，它卻舉著撥浪鼓往棺材那邊指，棺材縫裏冒出些黑頭發，跟山頂戲台底下的一樣，正慢慢往外麵爬。
黃仙太爺突然往我手裏塞了樣東西，摸著跟塊石頭似的，上麵還沾著骨灰：“這是我太爺爺的鎮壇石！砸棺材！能破喪引子的戲法！”
我掂了掂石頭，分量挺沉，上麵刻著個“馬”字，跟槐樹上的紅布字跡一個樣。瞅著越來越近的屍煞骨頭球，聽著廟裏越來越響的鑼鼓聲，我突然明白過來——這哪是娶親，分明是喪引子想借小紙人跟屍煞合魂，再用還魂廟的陰氣養出個更厲害的玩意兒！
“砸哪個棺材角？”我舉著石頭問黃仙太爺，他正跟皮影張搶穿骨線，倆人滾成一團，穿骨線甩得跟條長蛇似的，抽得廟門“啪啪”響。
“隨便砸！”黃仙太爺頭都沒抬，“我太爺爺說過，馬仙爺的石頭，砸哪兒哪兒倒黴！”
我深吸口氣，瞅準棺材最寬的那條縫，把鎮壇石掄圓了扔過去——隻聽“哐當”一聲，棺材蓋被砸開道縫，裏麵突然飛出個黑影，直撲小紙人，速度快得跟道閃電似的。
“操是喪引子本體！”皮影張突然喊，穿骨線往黑影上纏，可那黑影跟沒實體似的，穿骨線直接穿了過去，黑影“嗤”地笑了，聲音比山頂時尖了十倍：“晚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