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屍煞破印露真身,紙兵浴血戰喪魂
天黑得跟潑了墨似的,鎮煞碑的金光縮成個小光球,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亂葬崗裏的風“嗚嗚”叫,裹著影煞身上的白霜往骨頭縫裏鑽,我裹緊棉襖還覺得凍得慌,懷裏的小紙人抖得跟篩糠,紙做的撥浪鼓“哢噠哢噠”撞著我胸口。
“操這屍煞咋還不出來?擱這兒跟咱玩躲貓貓呢?”我往深處瞅,黑黢黢的能吞了人,那“哢嚓”聲停了,倒顯得更瘮人,跟暴風雨前的靜。黃仙太爺抱著骨灰壇子,正給紙武將的紙劍上抹骨灰,“太爺爺,給老祖宗們加點料,讓屍煞嚐嚐您的厲害!”
話音剛落,深處突然“轟隆”一聲,跟炸了個響雷,地麵“哢哢嚓嚓”裂了片縫,跟被巨斧劈過似的。鎮煞碑的金光“噗”地跳了下,差點滅了,紙人們的動作突然僵住,跟被按了暫停鍵,紅棉襖紙人的胳膊上,白霜又爬了半寸。
“來了!”皮影張突然把穿骨線往嘴裏叼著,雙手往地上一按,不知從哪兒摸出把桃木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都護住心脈!屍煞的陰氣能凍住魂魄!”
美惠子往我和黃仙太爺身上貼了道符,符紙剛貼上就“滋啦”冒白煙,燙得跟烙鐵似的:“這是‘離火符’,能擋會兒陰氣!”她自己手裏捏著三張符,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裂縫那邊。
裂縫裏突然“呼”地噴出股黑氣,跟墨汁似的,落地化成隻大手,跟之前那隻差不多,可指甲更長更黑,往鎮煞碑上一抓,“嘎吱——”碑上的金光被抓出五道白印,跟玻璃被劃了似的。
“操這是給咱送見麵禮呢?”我往旁邊躲,懷裏的小紙人突然“嗷”地叫了聲,不是之前的紙響,倒像真孩子哭,它舉著撥浪鼓就往黑氣裏衝,紙腳丫“啪嗒啪嗒”踩在地上,居然沒被白霜凍住。
紅棉襖紙人見狀,也“嗷”地喊著跟上去,紙拳頭掄得跟風車似的,砸在黑氣大手上“嘭嘭”響。鎧甲紙人們舉著長槍往前捅,槍尖戳在黑氣上“滋滋”冒白煙,跟戳進滾油裏。
“牛逼啊老祖宗!”我看得直拍大腿,“給我揍!往死裏揍!”
可那黑氣大手跟沒知覺似的,任由紙人們捶打,自顧自往鎮煞碑上抓,五道白印越來越深,眼看就要把碑抓裂。鎮墓虎突然“嗷嗚”一聲撲過去,紙嘴一張就把黑氣大手咬在嘴裏,“哢嚓哢嚓”嚼得歡,可黑氣跟活的似的,順著它的紙嘴往肚子裏鑽,紙老虎的肚子慢慢變黑,跟被墨染了。
“不好!”皮影張舉著桃木劍就衝過去,往鎮墓虎身上貼符,“這黑氣能腐蝕陽氣!”符紙貼上“滋啦”冒火,黑氣得瑟了下,可沒退,反而更凶了,鎮墓虎的紙尾巴開始往下掉渣。
就在這時,深處的裂縫“嘩啦啦”開得更大,露出個黑窟窿,窟窿裏“呼哧呼哧”喘氣,跟有頭老牛在裏麵。接著,個龐然大物慢慢拱出來——腦袋是個大骷髏,眼窩子裏綠光跟倆燈籠,脖子上掛著串骷髏頭,每顆都比拳頭大,身上披著破爛的鐵甲,鐵甲縫裏塞著些爛布條,跟打了敗仗的將軍。
最邪門的是它手裏那玩意兒,不是刀也不是槍,是根黑黢黢的柱子,柱頭上盤著條石雕龍,龍嘴裏叼著顆綠珠子,跟墳窟窿裏見的那顆差不多,綠光就是從這兒來的。
“這就是千年屍煞?”我看得直咧嘴,“咋跟個拆遷隊的似的?”
黃仙太爺突然“嗷”地一聲蹦起來,骨灰壇子差點扔地上:“操這不是黑風嶺的老妖怪嗎?我太爺爺的筆記裏畫過!說它當年被老仙爺打斷了三條腿,才壓在這兒的!”他往屍煞腿上瞅,果然有條腿是瘸的,走路一顛一顛,“太爺爺誠不欺我!它果然瘸了!”
屍煞好像聽見了,骷髏頭猛地轉向我們,眼窩裏的綠光“唰”地掃過來,跟探照燈似的。被掃到的地方,地麵“滋滋”冒白氣,草葉子瞬間凍成了冰碴。紅棉襖紙人正好被掃著,紙胳膊“哢嚓”斷了,白霜從斷口往身上爬,眼看就要凍成冰雕。
“紅棉襖爺爺!”小紙人突然撲過去,用自己的紙身子擋住綠光,撥浪鼓往屍煞身上扔,“咚”地砸在鐵甲上,跟撓癢癢似的。可邪門的是,屍煞居然“嗷”地叫了聲,跟被燙著似的,往後退了半步,眼窩裏的綠光暗了暗。
“操這小老祖宗是它的剋星?”我趕緊把小紙人撈回來,它紙裙子被綠光掃到,缺了個角,可沒凍住,“老張頭,這咋回事?”
皮影張盯著小紙人手裏的撥浪鼓,突然眼睛一亮:“這撥浪鼓是用‘向陽木’做的!專克陰邪!當年老仙爺特意給鎮墓的孩童紙人做的,沒想到能鎮住屍煞!”
他話沒說完,入口處突然傳來“嗚哇——”的嗩呐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凶,跟催命符似的。喪引子的皮影人帶著影煞軍團衝進來,白霜影煞跟潮水似的往紙人軍團裏湧,有的影煞居然騎著紙做的馬,跟古代的騎兵似的,手裏的紙刀“唰唰”砍向鎧甲紙人。
“操這是趁火打劫啊!”我往鎮煞碑後麵退,“老張頭,兩麵夾擊,咱頂不住啊!”
皮影張往鎮煞碑的裂縫裏塞了道符,金光“嗡”地亮了點,勉強穩住:“用‘血祭’!把鎮屍毛的血滴到百戲紙兵身上,能讓它們暫時不怕陰氣!”
我趕緊讓鎮屍毛往自己胳膊上纏,紅光“噗”地炸出點血珠,滴在旁邊的鎧甲紙人身上。鎧甲紙人突然“嘩啦”抖了抖,斷了的紙胳膊自己接了回去,紙槍上冒起紅光,戳向影煞時,“噗”地冒出團火,把影煞燒得“滋滋”叫,跟烤棉花糖似的。
“管用!”我讓鎮屍毛往更多紙人身上滴血,“老祖宗們,浴血奮戰的時候到了!今晚咱不醉不歸!”
紙人們被血滴到,跟打了雞血似的,紅棉襖紙人斷了的胳膊雖然沒長出來,可剩下的那條胳膊掄得更歡,紙拳頭冒著火光,砸得影煞東倒西歪。鎮墓虎也緩過來了,黑氣被紅光燒得退了些,它叼著個影煞往屍煞那邊扔,跟扔鉛球似的,正好砸在屍煞的瘸腿上。
屍煞“嗷”地叫了聲,抬腿就往鎮墓虎身上踩,紙老虎跟被壓路機碾過似的,扁成了張紙,可沒散,居然慢慢鼓起來,跟充氣似的,比之前更大了,紙腦袋上還多了道紅印,跟戴了個紅箍。
“操這是進化了?”我看得直咋舌,“老張頭,你家老祖宗們是變形金剛啊?”
皮影張沒空理我,正用穿骨線把散落的紙零件往一起縫,縫好一個往鎮煞碑前推一個,跟流水線作業似的:“別廢話!屍煞要拔鎮煞碑了!”
我往屍煞那邊瞅,它果然正用那根盤龍柱往鎮煞碑上砸,“咣!咣!”每砸一下,碑上的裂縫就大一分,金光也暗一分。骷髏頭眼窩裏的綠光越來越亮,把周圍的影煞都照得跟發了瘋似的,連喪引子的皮影人都被綠光掃到,黑霧淡了不少,跟被曬蔫了。
“操這是連自己人都坑啊!”黃仙太爺往骨灰壇子裏撒灰,“太爺爺,給它來個骨灰拌飯!”骨灰撒到綠光裏,“滋滋”冒白煙,屍煞的動作慢了點,好像被嗆著了。
美惠子突然往我手裏塞了個東西,是之前從屍煞裂縫裏搶的鎮屍佩,上麵還沾著點血絲:“老仙說這佩能暫時封印屍煞,得貼在它額頭!”
我瞅了瞅屍煞那顆比我腦袋還大的骷髏頭,又看了看周圍瘋跑的影煞和紙人,嚥了口唾沫:“操這跟往老虎嘴裏送肉有啥區別?”
小紙人突然從我懷裏鑽出來,舉著撥浪鼓朝屍煞跑,邊跑邊搖,“咚咚”的聲音居然蓋過了嗩呐聲。屍煞聽見鼓聲,動作又慢了點,眼窩裏的綠光閃了閃,好像在猶豫。
“就是現在!”皮影張突然把藍褂子皮影人往我手裏塞,“讓它帶你過去!”
鎮屍毛卷著我和藍褂子皮影人,“唰”地往屍煞那邊飛,紅光照得影煞不敢靠近,開出條道來。我舉著鎮屍佩,眼看就要貼到骷髏頭上,屍煞突然反應過來,盤龍柱“呼”地往我砸來,帶著股腥臭味,跟爛魚似的。
“操你大爺!”我往旁邊一滾,盤龍柱砸在地上,“轟隆”一聲,裂了個大坑,碎石子濺得我滿臉都是。藍褂子皮影人突然變大,舉著大刀往盤龍柱上砍,“哢嚓”一聲,柱頭上的石龍被砍斷了,綠珠子“咕嚕”滾到地上,閃了閃,沒光了。
屍煞“嗷”地慘叫一聲,跟被砍了胳膊似的,骷髏頭往後仰,露出脖子上的骷髏串。我瞅準機會,一個箭步衝過去,把鎮屍佩“啪”地貼在它額頭上。
邪門的事兒來了——鎮屍佩“嗡”地亮了,紅光順著骷髏頭往全身爬,屍煞身上的黑氣“滋滋”往下掉,跟冰化了似的。它想抬手抓佩,可胳膊舉到一半就僵住了,鐵甲縫裏冒出紅光,跟有團火在裏麵燒。
“成了!”皮影張在後麵喊,“它暫時動不了了!”
可沒等我們高興,入口處的嗩呐聲突然變調,“嗚——嗚——”跟哭似的,喪引子的皮影人突然往屍煞這邊衝,手裏的嗩呐杆對著鎮屍佩,一道綠光射過來,跟之前傷我的那道一模一樣!
“操它想救屍煞!”我撲過去想擋住綠光,可還是慢了一步,綠光“啪”地打在鎮屍佩上,玉佩“哢嚓”裂了道縫,紅光暗了暗,屍煞的胳膊動了動,好像要掙脫了。
影煞們趁這功夫往紙人軍團裏衝,紅棉襖紙人被三個影煞按住,紙身子“嘩啦”撕開個大口子,露出裏麵的竹篾骨架,眼看就要散了。小紙人衝過去,用撥浪鼓砸影煞的腦袋,可影煞跟沒感覺似的,繼續撕紅棉襖紙人。
“紅棉襖爺爺!”小紙人急得直轉圈,突然張開紙胳膊,往紅棉襖紙人身上撲,自己的紙身子慢慢變黑,好像在吸收影煞的陰氣。紅棉襖紙人突然“嗷”地喊了聲,紙拳頭冒起紅光,一拳把影煞打飛,可小紙人卻軟塌塌地倒了下去,紙臉上的紅臉蛋沒了,跟張白紙。
“操這小老祖宗……”我眼睛有點酸,剛想過去撿它,鎮煞碑突然“哢嚓”一聲,裂了道大縫,金光徹底滅了。屍煞身上的紅光也跟著暗了,它“嗷”地一聲,胳膊終於掙脫了,一把抓住鎮屍佩,“啪”地捏碎了。
黑氣“呼”地從它身上噴出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濃,影煞們跟喝了興奮劑似的,往紙人堆裏撲,嗩呐聲和影煞的“滋滋”聲混在一起,跟在奏哀樂。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小紙人,又瞅了瞅被影煞圍攻的紅棉襖紙人和鎮墓虎,突然火上來了,從兜裏掏出最後一把水果糖,往嘴裏塞,嚼得“咯吱咯吱”響,然後“噗”地朝喪引子皮影人吐過去——紅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跟個小火球似的,“啪”地炸在它的黑霧上,把黑霧炸散了一大塊,露出裏麵的皮影骨架,跟用黑木頭做的似的。
“操你媽的喪引子!”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往鎮屍毛上劃了下,讓血沾在劍上,“今天爺爺我就把你這破皮影燒了!”
鎮屍毛卷著我,往喪引子皮影人衝過去,紅光照得它不敢動。我舉起桃木劍,眼看就要劈下去,突然從屍煞裂縫裏“呼”地竄出個黑影,跟隻小耗子似的,紅通通的——是之前在墳窟窿裏見的那隻,脖子上還掛著顆綠珠子,閃著光,跟剛撿的似的。
小耗子“吱”地叫了聲,往喪引子皮影人身上撲,爪子往它的嗩呐杆上抓,跟在搶東西。喪引子的皮影人晃了晃,嗩呐聲亂了,影煞們的動作也跟著亂了。
“操這小耗子又來搗亂了?”我舉著劍愣在那兒,不知道該劈誰。
屍煞那邊突然“轟隆”一聲,又動了,黑氣裹著它往深處退,好像怕了小耗子脖子上的綠珠子。鎮煞碑徹底裂了,碎成塊塊,紙人們的動作慢了下來,紅棉襖紙人最後看了我一眼,紙腦袋慢慢歪倒,散了。
喪引子的皮影人被小耗子抓得不耐煩,嗩呐杆往它身上捅,綠光一閃,小耗子“吱”地叫了聲,往後退了退,脖子上的綠珠子亮了亮,沒被傷到。
影煞們見屍煞退了,也跟著往入口處撤,嗩呐聲越來越遠,跟在逃跑。亂葬崗裏隻剩下我們幾個,還有些沒散的紙人殘骸,跟堆爛紙。
我撿起地上的小紙人,它軟塌塌的,跟張普通的紙,可撥浪鼓還攥在手裏,沒掉。鎮墓虎扁扁地趴在地上,紙尾巴還在微微動,好像沒死透。
皮影張癱坐在地上,桃木劍斷了,穿骨線散了一地:“屍煞……屍煞沒被徹底封印……它隻是怕了那隻耗子……”
黃仙太爺抱著裂得更厲害的骨灰壇子,脖子上的銅鈴不響了:“太爺爺……咱好像……輸了……”
美惠子突然指著小耗子,它正叼著喪引子皮影人掉的塊黑木頭,往我這邊跑,紅通通的身子在黑夜裏跟個小燈籠。跑到我跟前,它把黑木頭往我手裏一放,然後“吱”地叫了聲,往屍煞退去的裂縫裏鑽,沒影了。
我撿起黑木頭,上麵刻著個歪歪扭扭的字,跟喪引子皮影人臉上的一樣。鎮屍毛突然捲住木頭,紅光一照,木頭“唰”地冒出黑煙,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半塊皮影,跟藍褂子皮影人身上的一樣,上麵還沾著點黃紙,寫著個“山”字。
“操這是說山頂還有皮影人?”我把半塊皮影揣兜裏,看著碎成塊的鎮煞碑和散了的紙人,突然覺得後脖子又涼了——遠處的山頂上,綠光又亮了,比之前更凶,還隱約傳來鑼鼓聲,跟在唱戲似的。
“看來……還得去山頂。”我把小紙人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老祖宗們沒白死,咱得把這事兒了了。”
鎮墓虎突然“嘩啦”動了動,慢慢鼓起來,雖然沒之前大,可紙腦袋朝山頂轉了轉,好像在點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