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刻刀開眼皮影活，嗩呐催命影煞圍
屋外嗩呐聲跟鬼哭似的，“嗚哇——嗚哇——”聽得人後槽牙直打顫。我攥著刻刀的手心裏全是汗，鎮屍毛往手腕上纏得更緊了，紅光亮得能照見皮影張燒焦的鬍子碴，跟撒了把黑芝麻似的。
“快！往皮影人眼睛上抹！”皮影張急得直哆嗦，手指頭往藍褂子皮影人臉上戳，“老仙的法子，鎮屍毛沾了你的陽氣，能讓皮影人活過來！”我剛把刻刀往鎮屍毛上劃了下，紅光突然“噗”地炸了下，濺出點紅珠珠，跟血似的，正好滴在皮影人眼睛的位置。
邪門的事兒來了——皮影人臉上突然“唰”地裂開倆小縫，跟睜開眼了似的，閃著點紅光，跟鎮屍毛一個色。它手裏的小黃旗“唰”地豎起來，上麵的符號活了似的在轉，跟個小風車。“成了！”皮影張突然笑了，鬍子翹得跟倆黑毛毛蟲，“這叫‘開天眼’，能看見影煞的真身！”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砰”地一聲，被啥玩意兒撞了下，跟有人用攻城錘砸門似的。美惠子往門縫裏瞅，突然“啊”地一聲跳回來，手裏的符印燙得直冒白煙：“是影煞！黑壓壓一片，全是方腦袋！”我往門口瞅，地上的影子跟潮水似的往屋裏湧，方腦袋擠方腦袋，跟春運火車站似的。
鎮屍毛突然把藍褂子皮影人捲起來，往門口一送，皮影人“唰”地變大了，跟真人那麽高，小黃旗“呼”地展開，金光四射，門口的影子突然跟被潑了開水似的，“滋滋”往後退，讓出條道來。“操這玩意兒比門神還管用！”我往皮影人背後躲，“老張頭，這皮影人能打不？別就會嚇唬人！”
皮影張往牆角指，那裏堆著些沒被搶走的皮影零件，有胳膊有腿，還有個腦袋畫著關公臉：“給它裝家夥！用我的‘穿骨線’！”美惠子趕緊把零件撿過來，皮影張接過，用根細得跟頭發絲似的黑線一穿，零件“哢噠”就粘在藍褂子皮影人身上了，還多了把皮影大刀，跟從戲台上搶的似的。
“這下能耍大刀了！”黃仙太爺抱著骨灰壇子拍手，脖子上的銅鈴“叮鈴鈴”響，“太爺爺，您看這皮影人，比您那時候看的二人轉帶勁不？”話音剛落，屋外的嗩呐聲突然變調了，“嗚——嗚——”跟吹衝鋒號似的，門口的影子突然又往前湧，這次更邪乎，有些影子手裏還舉著皮影刀槍，跟要攻城似的。
藍褂子皮影人突然舉起大刀，“唰”地劈下去，金光一閃，門口的影子“嘩啦”倒了一片，跟砍瓜切菜似的。可影子跟韭菜似的，砍了又長，越來越多，牆上、地上、屋頂上全是，跟貼滿了黑紙人。“操這是影煞軍團啊！”我往供桌底下鑽，“老張頭，你這兒有後門沒？再不走咱們就得被影子活埋了！”
皮影張往炕洞裏指，那裏黑黢黢的，還塞著些稻草：“鑽這兒！通往後山的亂葬崗，影煞不敢去那兒，有‘鎮煞碑’！”我剛想鑽，懷裏的毛團突然“嘰嘰”叫，從兜裏蹦出來，往皮影人堆裏鑽，紅絨毛在黑影裏跟小燈籠似的，居然在啃影煞的影子，啃一口，影子就淡一分。
“操這毛團還有這本事！”我把剩下的毛團全放出來，一群小紅毛球跟餓狼似的撲向影子，“給我啃！今晚加餐，管夠！”毛團們吃得歡，身上的紅毛越來越亮，跟沾了熒光粉似的，有的還跳到影煞頭上，跟戴了頂紅帽子。
藍褂子皮影人趁影煞被毛團纏著，大刀“唰唰”耍得更歡了，把門口的影子砍得七零八落。可屋外的嗩呐聲突然拔高，“嗚——”的一聲，天上突然飄下來些黑紙，跟下雪似的，落地就變成皮影人，跟喪引子一個樣，吹著小嗩呐，往屋裏鑽，嘴裏還“嗚嗚咽咽”的，跟在哭喪。
“操這是喪引子派的援軍！”我往炕洞裏鑽，“美惠子，拽著老張頭！黃仙，你殿後！”剛鑽進炕洞，就覺得屁股被啥玩意兒抓了下，回頭一瞅，是個影煞的爪子，從牆縫裏伸進來的，跟枯樹枝似的。鎮屍毛突然往回一卷，紅光一閃，爪子“滋啦”斷了，黑汁濺得跟墨汁似的。
炕洞裏跟通了暖氣似的，越往前爬越熱，還聞著股糊味兒，跟燒著了似的。皮影張在後麵喘著粗氣：“別碰兩邊的土！沾了影煞血，會被纏上的！”我趕緊把胳膊收回來，剛才差點碰到牆，上麵果然沾著黑血，跟結了層痂。
爬了沒一會兒，前麵突然亮了點，能看見出口了，是塊鬆動的石板。我剛想推開，就聽見外麵“哢嚓”響，跟有人在砸石頭。藍褂子皮影人突然從後麵擠過來，小黃旗往前一探，石板“嘩啦”就開了，外麵的光“唰”地照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鑽出炕洞，發現是在片墳地，到處是歪歪扭扭的石碑，有的還插著燒剩的紙人紙馬，跟剛過完清明節似的。正中間有塊大石碑，刻著“鎮煞碑”仨字，紅漆都掉光了，看著跟塊普通石頭。“就這破碑能鎮煞？”我往碑後麵躲，“別是你糊弄我們的吧？”
皮影張往碑上潑了碗水，碑上突然顯出些字，跟用血寫的似的：“這是當年老仙爺立的，影煞怕這上麵的‘鎮魂符’！”果然，追過來的影子到了碑前，突然跟撞了牆似的，“砰”地停下，不敢再往前一步，跟隔著條楚河漢界似的。
屋外的嗩呐聲突然停了，靜得嚇人。過了會兒，遠處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好像在撤退。藍褂子皮影人突然變小了，跟原來那麽大，被鎮屍毛卷著遞回來。毛團們也回來了，紅絨毛吃得更亮了，有的還叼著點影子渣，跟吃剩的骨頭似的。
“操這就走了？”黃仙太爺往墳地外瞅，“別是設埋伏去了吧？”皮影張往鎮煞碑上摸，那裏有個小凹槽：“得把‘鎮煞令’放進去，不然影煞還會回來。”他從懷裏掏出個小木塊，刻著跟碑上一樣的字，往凹槽裏一塞，“哢噠”一聲，石碑突然“嗡”地響，金光一閃，周圍的墳頭都在震動，跟有東西要爬出來似的。
“操這是把墳裏的老祖宗吵醒了？”我往碑後麵退，“老張頭，你確定這是鎮煞碑不是招屍碑？”皮影張擦了把汗：“放心，這是讓老祖宗幫忙鎮場子，影煞最怕有主的墳，怕被纏著當替身。”
話音剛落，墳地那頭突然飄來個黑影，跟片黑紙似的，落地變成個皮影人，是喪引子的樣子，手裏的嗩呐還在“嗚嗚”響，可沒之前那麽凶了，跟在哭似的。藍褂子皮影人突然舉刀要砍，被我攔住了：“等等！這喪引子好像有話要說！”
喪引子皮影人突然把嗩呐放下，從懷裏掏出個皮影，跟個小人，往地上一放，皮影小人突然動起來，跟演啞劇似的——先是畫了個太陽，然後畫了個月亮，最後畫了個大骷髏頭，指著亂葬崗深處。“操這是啥意思？”我撓頭，“說白天晚上都有骷髏頭？”
皮影張突然臉白了：“它說‘屍煞’要出來了！亂葬崗底下壓著個大的，鎮煞碑一啟用，把它驚動了！”他往深處指，那裏黑黢黢的，跟個大黑洞，還隱約傳來“咚咚”的響聲，跟有人在敲鼓，又跟心跳似的。
鎮屍毛突然往我懷裏縮，紅光亮得刺眼，跟在害怕。藍褂子皮影人手裏的小黃旗突然“呼”地蔫了，金光淡了不少。毛團們“嘰嘰”叫著往我兜裏鑽，紅絨毛都貼在一塊兒了，跟受了驚嚇的貓。
“操這屍煞比影煞還厲害？”我往鎮煞碑後麵躲，“老張頭，你早知道這兒有屍煞？故意把我們往火坑裏推啊！”皮影張往碑上摸，那裏的字突然開始流血，跟紅油漆似的：“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說亂葬崗底下壓著個‘千年屍煞’，是黑風嶺的老祖宗，當年被老仙爺封印在這兒，鎮煞碑就是封印的鎖！”
“那現在鎖開了？”黃仙太爺往骨灰壇子裏撒灰，“太爺爺，您要是認識這屍煞，跟它打個招呼，讓它別出來湊熱鬧！”骨灰剛撒出去，地上突然“哢嚓”裂了道縫，黑黢黢的，裏麵伸出隻手，跟樹皮似的，指甲長得跟鐮刀，往鎮煞碑上抓，“咯吱咯吱”響，跟在啃石頭。
“操這就出來了？”我往毛團身上摸，想找個護身符，“老張頭，你的皮影人還能對付屍煞不？不行咱們再鑽炕洞回去！”皮影張往藍褂子皮影人身上瞅，它的大刀正在慢慢變淡，跟要消失似的：“皮影人怕屍煞的陰氣，撐不了多久！得用‘陽火’對付它！”
美惠子突然往我手裏塞了個東西，是之前從喪引子那兒搶的皮影嗩呐，上麵還沾著點黑油：“老仙說這是屍油蠟做的，能點陽火！”我趕緊掏出火摺子，往嗩呐上一湊，“呼”地一聲，藍火衝天，跟在屍井裏見的鎮屍煙一個色，地上的裂縫突然“唰”地合上了，那隻手跟被門夾了似的，縮了回去，還傳來聲跟悶雷似的慘叫。
“操這玩意兒比鎮屍煙還厲害！”我舉著燃燒的皮影嗩呐，“老張頭，這嗩呐還有多少？多來點！”皮影張往兜裏摸，掏出個小油壺，跟眼藥水似的：“就剩這點屍油了，還是我偷偷從喪引子那兒刮的！省著點用！”
屋外的嗩呐聲突然又響了，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亂葬崗門口，還混著些別的聲音，跟敲鑼打鼓似的。藍褂子皮影人突然“啪”地倒了，變回小皮影，上麵的金光全沒了，跟沒電的玩具似的。“操這是沒電了？”我撿起皮影人，“老張頭，你的穿骨線不管用啊！”
皮影張往門口指，那裏飄著些白影，跟紙人似的，手裏舉著皮影燈籠，照著影煞往裏麵走，這次影煞不怕鎮煞碑了，跟有恃無恐似的。“是喪引子帶‘白無常皮影’來了！”皮影張臉都綠了，“那是影煞的剋星，能逼著影煞往前衝！咱們這次真要完蛋了！”
鎮屍毛突然把藍褂子皮影人、毛團、還有燃燒的皮影嗩呐全捲起來，往我身上纏，紅光把我裹得跟個紅粽子。地上的裂縫突然又“哢嚓”裂開了，比剛才還大，裏麵冒出股黑氣，跟屍井裏的一樣，還帶著股腥臭味，跟爛魚似的。
“操這是屍煞和影煞要前後夾擊啊！”我往鎮煞碑上靠，“老張頭，你爺爺沒說過這時候該咋辦？比如喊救命啥的？”皮影張突然往碑後麵摸，摸出個東西，是個生鏽的銅鈴鐺，跟黃仙太爺脖子上的那個一模一樣：“搖這個！能請‘土地爺’上身！雖然老糊塗了，但比咱們能打！”
黃仙太爺趕緊把自己的銅鈴解下來，跟老張頭的一對撞，“叮鈴鈴”響，跟在對暗號。鎮煞碑突然“嗡”地一聲，金光四射，周圍的墳頭突然“嘩啦啦”掉土，跟有東西要爬出來幫忙似的。遠處的嗩呐聲突然停了，好像被嚇到了。
可沒等我們高興，地上的裂縫突然“呼”地竄出個大黑影，跟座小山似的，腦袋是個骷髏頭，眼窩子裏冒著綠光，手裏還抓著塊石碑，跟剛從地裏拔的似的——是千年屍煞！它“嗷”地一聲，把石碑往鎮煞碑上一砸，“哢嚓”一聲，鎮煞碑居然裂了道縫！
“操這是拆遷隊的祖宗啊！”我舉著燃燒的皮影嗩呐就往屍煞身上扔，“給我燒！”嗩呐“呼”地砸在屍煞身上，藍火“噌”地竄起來，屍煞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半步，可身上的黑氣一裹，火就滅了，跟沒事人似的。
鎮屍毛突然往裂縫裏鑽，紅光“突突”閃，跟在刨東西。沒一會兒，它卷著個東西鑽出來，是個玉佩，跟之前從千年老屍那兒搶的那個差不多，上麵刻著個“鎮”字，還沾著點血絲。“操這是屍煞的魂核？”我一把搶過玉佩，剛碰到它，屍煞突然“嗷”地一聲，跟被針紮了似的，往裂縫裏縮，好像很怕這玉佩。
“是老仙爺的鎮屍佩！”皮影張突然喊，“當年就是用這個封印的屍煞！快把它塞回裂縫裏！”我剛想塞，門口的白影突然往這邊衝，跟紙人似的，手裏的皮影燈籠照著我的影子，影煞“嘩啦啦”往我影子裏鑽，跟要鑽進我身體似的。
“操這是要把我變成新影煞啊！”我往玉佩上吐了口唾沫，往裂縫裏一塞，“給我回去！”玉佩“啪”地塞進裂縫，“轟隆”一聲，裂縫合上了，地動山搖，跟地震似的。屍煞的慘叫跟悶雷似的，慢慢聽不見了。
門口的白影突然跟被風吹了似的，“嘩啦”散了，影煞也跟著消失了，嗩呐聲徹底沒了，跟從沒響過似的。鎮煞碑上的裂縫慢慢合上了，金光閃閃，跟新的一樣。藍褂子皮影人突然“哢噠”響了聲，上麵的金光又亮了點，跟又充上電了似的。
“操這就結束了？”我癱在地上，鎮屍毛鬆開我，紅光跟剛跑完馬拉鬆似的，蔫蔫的。毛團們從兜裏鑽出來，趴在我臉上舔汗，跟小狗似的。黃仙太爺脖子上的銅鈴“叮鈴鈴”響，跟在慶祝。
皮影張往門口瞅，突然“啊”了聲，指著地上：“看！喪引子留的東西！”那裏躺著個皮影人，跟個小孩似的，手裏攥著個小紙條，上麵畫著個月亮，還有個箭頭指著黑風嶺山頂。
“操這是說今晚山頂有事兒？”我撿起小孩皮影人，上麵還沾著點屍油，“老張頭，你還能做皮影人不？再給咱做幾個，今晚去山頂跟喪引子決戰！”
皮影張往周圍的墳頭指，那裏的紙人紙馬突然“唰”地站起來，跟被風吹活了似的，往我們這邊走：“不用做了，老祖宗們來幫忙了！”他突然笑了，鬍子翹得老高，“今晚咱們有援軍了！”
我往紙人紙馬那邊瞅，突然覺得後脖頸子發涼——那些紙人臉上的表情，跟藍褂子皮影人“開天眼”之前一模一樣，好像也在等著被刻刀開眼，活過來似的。遠處的山頂上，好像有團綠光在閃，跟喪引子的嗩呐光一個色，還隱約傳來點音樂聲，跟皮影戲的調子似的。
“操這是要在山頂開皮影戲大會啊！”我把小孩皮影人揣兜裏，“走！先找地方給老祖宗們上點活氣，今晚讓喪引子見識見識啥叫人多欺負人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