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晨光裏撞見鬼打牆，破廟裏鑽出皮影人
我拽著美惠子往村子方向狂奔，鎮屍毛在背後飄得跟麵紅旗，紅光把身前的路照得跟鋪了層紅地毯。黃仙太爺抱著裂了縫的骨灰壇子，跟在後麵呼哧帶喘，綠帽子上的綠火被晨光衝得隻剩點火星子，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似的。
“操這村子咋跟鬼打牆似的！”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第三次看見那棵歪脖子柳樹了，樹杈上還掛著件破紅棉襖，跟昨晚瞅見的一模一樣，“明明瞅著就在跟前，跑了半天還在原地打轉！”
美惠子突然停下腳，手心的符印燙得能烙餅：“別跑了，你看腳底下。”我低頭一瞅，嚇得差點蹦起來——我們仨的影子居然沒跟著動，釘在地上跟三張貼紙，影子的腦袋還在往反方向轉，跟被人擰了似的！
“操這是遇著‘影煞’了！”爺爺的魂突然從鎮屍毛裏鑽出來，指著歪脖子柳樹，“那紅棉襖是幌子，樹底下埋著人！”我往柳樹根底下瞅，果然有圈新土，跟剛埋過東西，土縫裏還滲著點黑血，跟醬油似的。
黃仙太爺突然往樹根上撒骨灰，“太爺爺，給這影煞來個骨灰浴！”骨灰一沾新土，“滋滋”冒白煙，地上的影子突然跟被針紮了似的，扭曲成一團，跟塊揉皺的紙。歪脖子柳樹“嘩啦”抖了抖，掛著的紅棉襖掉下來，露出裏麵的東西——是件黑壽衣，跟墳窟窿裏那喪引子穿的一模一樣！
“操這是喪引子留的路標？”我撿起紅棉襖往旁邊扔，“怪不得繞不出去，這玩意兒在勾咱們的影子！”鎮屍毛突然往樹根底下鑽，紅光“突突”閃，跟在刨東西。沒一會兒，它卷著個東西鑽出來，是個皮影人，黑黢黢的，跟用鍋底灰塗過似的，胳膊腿細得跟火柴棍，臉上還畫著個哭喪的表情。
“操這是啥破爛？”我一把搶過皮影人，剛碰到它，地上的影子突然“唰”地歸位了，跟著我動了。美惠子往皮影人上撒金粉，金粉“簌簌”往下掉，沒一點反應，“這是普通的皮影，被屍氣浸過，成了影煞的魂核。”
“管它啥核，先揣著！”我把皮影人塞兜裏，“再不走天就亮透了，喪引子要是不怕光，咱們仨就得在這兒當新影煞了！”這次再往村子走，居然順順當當的，歪脖子柳樹沒再出現，連空氣都新鮮了點，跟聞著了大醬缸的味兒。
快到村口時，瞅見間破廟，屋頂都塌了一半，門口掛著塊掉漆的牌子，寫著“土地廟”仨字，跟用腳趾頭寫的似的。“進去歇歇腳吧，”美惠子指著廟門，“老仙說土地廟有陽氣，髒東西不敢進。”我往廟裏瞅，黑黢黢的，正屋供著個泥像，胳膊都掉了一隻，看著跟黃仙太爺他二大爺似的。
剛進廟門，懷裏的毛團突然“嘰”地叫，掙著要往供桌底下鑽。鎮屍毛突然往供桌底下探，紅光一閃，拽出來個東西——是隻斷了腿的皮影人，跟剛纔在柳樹根底下撿的那個是一夥的，臉上畫著個傻笑，看著更瘮人。
“操這廟裏也有？”我把斷腿皮影人扔地上，“是影煞的親戚來串門了？”黃仙太爺往供桌上瞅，突然“咦”了聲，從香灰裏扒出來個玩意兒，是個小銅鈴，跟手指頭肚兒似的，上麵還纏著點紅線，“這是土地爺的鈴鐺？咋跟我太奶奶的嫁妝鈴一個樣？”
他剛把銅鈴掛脖子上，廟門突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晨光“唰”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道影子，跟個人形，可腦袋是方的，跟塊磚頭似的。影子慢慢往供桌這邊挪，地上的斷腿皮影人突然“唰”地站起來，跟被提了線似的，往影子那邊跑。
“操這是影煞跟皮影人打配合呢？”我撿起塊磚頭就往影子上砸，磚頭“啪”地落地，影子啥事沒有，還在往前進，方腦袋上居然長出倆窟窿，跟眼睛似的，直勾勾盯著黃仙太爺脖子上的銅鈴。
鎮屍毛突然“唰”地竄過去，纏住斷腿皮影人，紅光一燒，皮影人“滋啦”一聲捲起來了，跟塊烤糊的紙。影子好像被燙著了似的，往後縮了縮，方腦袋上的窟窿更大了，看著更嚇人。
美惠子突然往影子上貼符，符“啪”地粘在地上，金光一閃，影子定住了，跟被釘在了原地。“管用！”可沒等我們高興，供桌底下突然“悉悉索索”響，鑽出來一串皮影人，有胳膊斷的，有沒腦袋的，跟剛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全都往影子那邊爬，跟在救駕似的。
“操這是開皮影人大會呢！”我往供桌底下踹了一腳，“給我滾回去！”鎮屍毛突然“唰”地散開，跟張紅網似的，把所有皮影人都兜住了，紅光一照，皮影人全捲成了團，跟堆麻花。
影子見皮影人被收拾了，突然往廟門外退，方腦袋在地上蹭出道溝，跟用犁耙劃的似的。快到門口時，它突然停下，地上的溝裏“咕嘟咕嘟”冒黑水，跟墳窟窿裏的一樣，裏麵漂著個皮影人，跟個吹嗩呐的——是喪引子的皮影！
“操這是給咱們遞話呢！”我指著喪引子皮影，“它在說今晚要在這兒堵咱們？”爺爺的魂突然點頭：“影煞是喪引子的跟班，專門在白天勾人的影子，晚上好讓喪引子下手。這廟被它們盯上了！”
黃仙太爺突然拽我胳膊，指著銅鈴：“你看！”銅鈴居然自己響了，“叮鈴鈴”的，跟有人在搖，上麵的紅線突然往供桌底下鑽，拽出個東西——是個完整的皮影人，穿著藍布褂子，手裏攥著麵小黃旗，跟昨晚那老頭穿的一模一樣！
“操這是那老頭的皮影？”我把藍褂子皮影人撿起來，剛碰到它，地上的影子突然“唰”地消失了，黑水也跟著沒了，跟被吸走了似的。銅鈴不響了，紅線鬆鬆垮垮地掛著，跟剛完成任務似的。
“看來是老仙的人留的後手。”美惠子把藍褂子皮影人往鎮屍毛旁邊放，“這皮影人能克影煞，咱們得留著。”她剛說完，懷裏的毛團突然“嘰嘰”叫，從兜裏鑽出來，往供桌頂上爬，跟發現了啥寶貝。
我往供桌上瞅，泥像的斷胳膊底下壓著個東西，是個小布包，藍布的，跟藍褂子皮影人是一個色。毛團用爪子把布包扒出來，“嘰”地叫了聲，推到我麵前。我開啟布包一看，裏麵是塊黃紙，上麵畫著些符號，跟老頭手裏的小黃旗上的一樣，旁邊還有行字，歪歪扭扭的：“日落前找‘皮影張’，他能給皮影人上‘活氣’。”
“操這是給咱們指路子呢！”我把黃紙揣兜裏，“皮影張是誰？聽著像個手藝人。”黃仙太爺突然拍大腿：“我知道！黑風嶺山下有個老張頭，專做皮影，據說能把皮影做活了，小時候我太爺爺帶我去看過！”
鎮屍毛突然往廟門外指，紅光閃了閃，跟在催我們快走。我往廟門外瞅，晨光更亮了，村裏的煙囪冒出了煙，跟有人開始做早飯了。“走！去找皮影張！”我拽著美惠子就往外跑，“先給這些皮影人上個活氣，今晚跟喪引子好好嘮嘮！”
黃仙太爺抱著骨灰壇子跟在後麵，脖子上的銅鈴“叮鈴鈴”響，“太爺爺，您說這皮影張靠譜不？別是喪引子的同夥，給咱們做個假皮影人，晚上反過來咬咱們一口！”
剛出廟門，就瞅見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個人，背對著我們，穿著件藍布褂子，手裏好像還拿著啥，跟個皮影人似的。鎮屍毛突然往我胳膊上纏，紅光“突突”跳，跟在說“小心”。
“操這是皮影張？”我往旁邊躲了躲，“咋看著跟昨晚那老頭有點像？”美惠子突然拽我：“別出聲，看他的影子！”我往地上瞅，那人的影子跟廟裏的影煞一樣，腦袋是方的，正往我們這邊轉！
藍布褂子突然轉過身，臉上居然沒五官，跟塊白板，手裏攥著個皮影人，是喪引子的那個，正“嗚嗚咽咽”地動，跟在吹嗩呐！“操這是假的！”我拽著美惠子就往回跑，“是影煞變的！”
假皮影張突然把喪引子皮影往天上一扔，皮影“唰”地變大了，跟個人那麽高，嗩呐“嗚哇”一聲，地上的影子突然全活了，跟無數隻黑手似的，往我們腳上抓！
“操這是要把咱們拖進影子裏啊！”我往破廟裏退，鎮屍毛突然散開，跟張紅毯子似的鋪在地上，紅光一照，抓過來的影子全被燒沒了，“滋啦滋啦”響，跟烤魷魚似的。
假皮影張好像沒想到鎮屍毛這麽厲害，往後退了退，方腦袋上突然裂開道縫，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堆皮影人，跟塞了一腦袋破爛！他突然往村裏跑，喪引子皮影“唰”地變小，被他揣進兜裏，地上的影子全跟著他跑，跟群跟屁蟲。
“操這就跑了？”黃仙太爺喘著粗氣，“看來是怕了咱們的鎮屍毛！”我往村裏瞅，假皮影張跑沒影了，可村裏的煙囪好像不對勁，冒的煙是黑的，跟燒著了似的，“不對！村裏有問題！”
鎮屍毛突然往村裏指，紅光閃得更急了。美惠子往村裏瞅，突然“啊”了聲，指著村口的老井：“看那井水！”我往老井瞅，井水居然是黑的，跟墳窟窿裏的黑水一個樣，裏麵還漂著皮影人，跟在遊泳似的。
“操這村子也被喪引子禍禍了！”我突然想起黃紙上的字，“日落前找皮影張，看來村裏不能待了，得趕緊下山！”黃仙太爺突然指著破廟供桌：“看！毛團在吃皮影人！”
我往供桌瞅，毛團正圍著被鎮屍毛捲成麻花的皮影人啃，吃得“咯吱咯吱”響，跟在嚼餅幹。吃完之後，它們身上的白絨毛突然變成了紅的，跟沾了血似的，眼睛也亮了點，跟兩顆小紅豆。
“操這毛團是吃皮影人長大的？”我趕緊把剩下的皮影人都扔給它們，“多吃點！晚上好跟喪引子的皮影人幹架！”毛團吃得更歡了，連藍褂子皮影人都想啃，被我一把搶過來了，“這個不能吃！是咱們的底牌！”
收拾好東西往山下走，鎮屍毛在前麵開路，紅光把路上的影子都燒沒了，跟掃雷似的。黃仙太爺脖子上的銅鈴時不時響兩聲，跟在報平安。美惠子手裏的符印金光閃閃，能照見路邊草裏藏著的皮影人，一照就縮回去，跟見了貓的耗子。
快到山腳時，突然聞到股糊味兒，跟燒著了的木頭似的。黃仙太爺往前麵指：“看！是皮影張的鋪子！”我往前麵瞅，果然有間小木屋，門口掛著個幌子，寫著“皮影張”仨字，可屋頂在冒煙，跟著火了似的。
“操這是被喪引子搶先一步了？”我往木屋跑，鎮屍毛突然往我前麵擋，紅光“突突”跳，跟在說“危險”。剛跑到門口，屋裏突然“嘩啦”一聲，炸出來個黑影，跟團黑紙，往天上一飄，變成個皮影人，跟假皮影張一個樣，方腦袋，沒五官，手裏攥著把火摺子，正往我們這邊扔！
“操這是來炸廟的皮影人！”我往旁邊一滾，火摺子“啪”地落在地上，燒著了門口的草，“滋滋”響。鎮屍毛突然“唰”地竄過去，纏住黑影皮影人，紅光一燒，皮影人“滋啦”一聲化成灰了，跟燒廢紙似的。
屋裏突然傳來個聲音，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救……救命……”我往屋裏衝，隻見個老頭被綁在柱子上，鬍子都燒焦了，跟團黑草，身上還貼滿了皮影人，跟在貼膏藥似的，全是喪引子和影煞的模樣。
“您是皮影張？”我趕緊把繩子割斷，老頭“噗通”一聲癱地上，指著牆角：“影……皮影……被搶了……”我往牆角瞅，果然有個木箱子，蓋被撬開了，裏麵空空的，就剩點碎皮影，跟被撕碎的照片似的。
“操喪引子把您的皮影人搶了？”我把老頭扶起來，“它搶這玩意兒幹啥？想組個皮影人軍隊？”老頭咳了半天，指著我兜裏：“藍……藍褂子……還有黃紙……”
我掏出藍褂子皮影人和黃紙，老頭突然眼睛亮了：“是……是老仙的人……快……用我的刻刀……給皮影人開眼……”他往地上指，有把刻刀，跟小刀片似的，上麵還沾著點紅顏料，“用……用鎮屍毛的血……”
“操還要放血？”我剛想讓鎮屍毛沾點血，屋外突然“嗚哇”一聲，嗩呐聲響起來了，跟喪引子來了！鎮屍毛突然“唰”地豎起來，紅光亮得刺眼，門口的影子開始扭曲，跟無數隻皮影人在跳舞——喪引子的“伴兒”，好像提前到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