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佛光裹著妖氣繞，山頂廟藏活閻王
我李狗剩盯著前麵那片佛光，心裏直發毛，這光看著暖乎乎的，可往骨頭縫裏鑽的卻是股子涼氣，跟三九天喝了口冰汽水，凍得我後槽牙直打顫。金腚上的包燙得邪乎，跟揣了個燒紅的煤球，紅撲撲的腚蛋子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跟前麵的光較勁。
“操這光咋恁邪門？佛不像佛，妖不像妖的！”我拽著美惠子往前挪，她白裙子上的泥點子被佛光一照，居然泛出綠光，跟沾了熒光粉，“奶奶說過，黑風嶺山頂有座鬼子建的廟，表麵供菩薩，底下埋著‘活閻王’，專門吸上山的活人氣……”
黃仙太爺舉著他那頂破綠帽子擋在頭上，光腳丫子踩在碎石子上“嘶嘶”抽氣，剛才被水鬼拽過的腳踝腫得跟個發麵饅頭，“我四姨太托夢跟我說過，那廟的大梁是用活人骨頭拚的，菩薩像裏灌的是實驗體的血，看著慈眉善目，實則比鎮山煞還凶！”
“凶你孃的頭！沒看見水快漫上來了？”我一巴掌拍他光頭上，溶洞裏的水已經沒過膝蓋，冰涼的水裹著爛泥怪化成的碎渣子，往我們腳踝上蹭，跟無數隻小手在撓，“不想被淹死就趕緊往亮處跑！”
我們四個蹚著水往佛光處衝，小狼崽在前麵開路，綠眼睛在光裏閃得跟倆訊號燈。越往前，佛光越亮，可那股子妖氣也越重，聞著跟檀香混了屍臭，嗆得人直想吐。金腚上的包突然“哐當”踢了我一下，力道大得差點把我踹水裏，“操這崽又發啥瘋？”
衝到洞口一看，好家夥，這哪是什麽洞口，分明是個廟門，青石板鋪的台階從溶洞裏一直延伸到山頂，上麵刻著日文，跟廟裏的功德碑似的，“是鬼子建的‘靖國神社分舵’！”大姑娘氣得臉通紅，指著門楣上的牌匾，上麵寫著“鎮魂寺”三個漢字，卻描著紅漆太陽旗，“玷汙祖宗的字！”
廟門虛掩著，裏麵飄出的佛光裏裹著黑煙，跟條黑蛇似的在門裏門外竄。我剛想往裏邁，金腚上的包突然“嗡”地一聲，金光“唰”地冒出來，把門楣上的太陽旗燒得“滋滋”響，紅漆往下淌，跟淌血似的，“操這崽還懂愛國？”
“愛你孃的國！是怕裏麵的邪祟！”黃仙太爺拽著我往後退，指著台階上的裂縫，裏麵塞著些黃紙人，個個都畫著鬼臉，“是‘替身符’！踩上去就會被勾魂，替廟裏的東西受罰！”我低頭一瞅，果然在石縫裏瞅見個紙人，臉畫得跟我有點像，連紅撲撲的腚蛋子都畫出來了，“操這雜種還挺會畫畫！”
美惠子突然從懷裏掏出狼臉麵具，往廟門上按，麵具“哢噠”吸在門板上，紅光“唰”地把佛光衝開個口子，“快進！麵具能擋會兒妖氣！”我們趁機往廟裏鑽，剛進門檻，就聽見“哐當”一聲，廟門自己關上了，跟被人從外麵鎖了似的。
廟裏陰森森的，佛光比外麵暗了不少，正中間擺著個巨大的菩薩像，金粉塗的臉在光裏閃得跟塊假金子，眼睛卻用黑琉璃鑲的，直勾勾地盯著我們，跟活人似的。供桌上擺著些貢品，不是水果糕點，而是些玻璃罐子，裏麵泡著手指、耳朵，跟實驗室裏的展品，“操這是把廟改成解剖室了！”
菩薩像後麵突然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音，跟有人在掰骨頭。我舉著金矛往後麵探，剛繞過菩薩像，差點沒把魂嚇飛——後麵跪著個黑影，背對著我們，穿著件和服，梳著發髻，正對著菩薩像磕頭，每磕一下，地上就多滴血，“是個日本娘們！”
那黑影突然停住，慢慢轉過身，我瞅清她臉，“嗷”地一聲差點坐地上——哪是什麽日本娘們，臉上根本沒皮，紅肉外翻著，眼珠子掛在外麵，正“咕嚕咕嚕”轉，嘴裏淌著綠液，跟美惠子之前吐的一樣，“是‘血菩薩’！日誌上寫著，用一百個女人的皮縫的，專門勾引男人進廟，扒他們的皮當新臉！”大姑娘嚇得直哆嗦。
血菩薩突然“嗬嗬”笑起來，聲音跟砂紙磨鐵，伸手往臉上抓，把掛著的眼珠子摘下來，往我們這邊扔，“啪”地掉在地上，摔成灘綠水，“新的……臉皮……”她的手突然變長，指甲跟刀片似的，往我臉上劃，“操這手比鐵麵具的爪子還尖！”
我舉著金矛往她手上捅，矛尖“噗嗤”紮進去，沒流血，反而冒出黑煙，血菩薩“嗷”地一聲，往菩薩像後麵縮，“她怕金精！”我剛想追，金腚上的包突然“哐當”踢了我一下，指著菩薩像的底座，那裏有個暗門，正“哢噠哢噠”響，像是有人在往外推。
暗門突然被推開，從裏麵爬出來個東西，跟個沒腿的蛤蟆，身子是用無數隻手拚的，腦袋是個玻璃球，裏麵泡著個嬰兒的魂，正“哇哇”哭，“是‘百手嬰’！用一百個孕婦的手和死嬰的魂拚的，專抓女人的肚子，想找自己的娘！”黃仙太爺嚇得往我身後躲，“我四姨太說過，這玩意兒最記仇，被它抓過的女人一輩子懷不上娃！”
百手嬰突然往美惠子身上撲，無數隻手“嘩啦”張開，跟個大網。小狼崽突然竄上去，金汁噴得跟噴泉，把百手嬰燒得“滋滋”響，玻璃球裏的嬰兒魂哭得更凶，“操這崽還挺有愛心！”我舉著金矛往玻璃球上捅，“噗嗤”一聲，球碎了，裏麵的魂“呼”地飄出來，跟個小光團，往廟門飄去，“是解脫了？”
血菩薩見百手嬰被滅，突然往菩薩像上爬，跟隻大蜘蛛，把臉貼在菩薩像的黑琉璃眼睛上，“嗡”地一聲，菩薩像突然動了，黑琉璃眼睛“哢噠”轉了轉，往我們這邊瞅，“操這菩薩像也是活的！”
菩薩像突然抬起手，手掌心的佛印裏噴出股黑煙，跟條鞭子似的往我這邊抽，我趕緊往旁邊躲，黑煙“啪”地抽在供桌上，把玻璃罐子全打碎了，裏麵的殘肢“嘩啦啦”掉出來，在地上拚成個骷髏頭，“操這是在召喚同伴！”
金腚上的包突然“哐當哐當”連踢三下，像是在發訊號。菩薩像的肚子突然裂開道縫，裏麵露出個鐵籠子，關著個東西，披頭散發的，看不清臉，隻能聽見“嗚嗚”的哭聲，跟個女人，“裏麵有人！”美惠子突然喊，往籠子那邊衝，“是我太奶奶！我在照片上見過她的發飾！”
籠子裏的人突然抬起頭，露出張臉，跟美惠子有七分像，隻是眼睛裏全是黑血，“救……我……”她伸出手，手腕上戴著個玉佩，跟美惠子扔給鐵麵具的那個一模一樣，“是真的！”美惠子眼淚都下來了，往籠子上撲，“太奶奶！”
血菩薩突然從菩薩像上跳下來，往美惠子身上撲，“不準……碰……我的容器……”她的手往美惠子臉上抓，想把她的皮扒下來，“操你個不要臉的！”我舉著金矛往她後背捅，矛尖“噗嗤”紮進去，她突然“嗷”地一聲，轉過身，沒皮的臉上露出個詭異的笑，“你的……金腚……我要……”
“要你孃的腿！”我金腚往起一使勁，“哐當”撞在她肚子上，金光“唰”地把她罩住，血菩薩“滋滋”冒白煙，跟被太陽曬化的冰，沒一會兒就化成灘血水，“操這崽的光越來越厲害了！”
我剛想喘口氣，菩薩像突然“轟隆”震了一下，肚子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從裏麵飄出股熟悉的味兒，跟母體和萬屍泥的核一個樣，“是最終兵器的味兒！”大姑娘突然喊，指著裂縫深處，那裏有個肉球，比爛泥怪的還大，上麵插滿了管子，往菩薩像身上送綠液，“它在靠菩薩像吸收香火氣！”
籠子裏的美惠子太奶奶突然“啊啊”慘叫，身上的麵板開始脫落，跟血菩薩一個樣，“快……砸……肉球……”她指著肉球上的個黑疙瘩，“那裏……是……石井的……魂……”
我舉著金矛往裂縫裏鑽，菩薩像突然甩出條胳膊，跟根大柱子似的往我身上砸，我趕緊往旁邊滾，胳膊“啪”地砸在籠子上，把鐵欄杆砸彎了，美惠子太奶奶“哇”地吐出口血，“操這雜種還護著肉球！”
黃仙太爺突然抱著綠帽子往菩薩像腿上撞，“老祖宗顯靈！給我撞碎它！”綠帽子“啪”地掉在地上，從裏麵滾出顆金豆子，跟我當初變黑的那顆差不多，隻是更亮，“是我四姨太給的保命豆！說能炸邪祟！”
金豆子剛落地，突然“嘭”地炸了，金光“唰”地散開，把菩薩像的腿炸得“哢嚓”裂了道縫，黑血“嘩嘩”往外淌，跟爛泥怪的核液一個味兒，“操這豆子比我的黑豆還凶！”
我趁機往裂縫裏鑽，金矛舉過頭頂，瞄準肉球上的黑疙瘩。離著還有三尺遠，黑疙瘩突然“哢嚓”裂開，露出個骷髏頭，跟石井的一模一樣，隻是眼眶裏冒著紅光，“小八嘎……終於……等來你了……”
骷髏頭突然往我金腚上撲，“把核……還給我……”金腚上的包突然“嗡”地一聲，金光“唰”地把骷髏頭罩住，它“嗷”地一聲慘叫，跟被燒紅的烙鐵燙了，往肉球裏縮，“我的……不死身……”
肉球突然“嘭”地炸開，綠液濺得跟下雨似的，菩薩像“嘩啦”散了架，露出後麵的通道，黑黢黢的，隻能聽見“呼呼”的風聲，“是通山頂的路！”大姑娘指著通道口，“日誌上說，最終兵器需要吸收山頂的月光才能完全啟用，現在是滿月！”
我剛想往通道裏鑽，籠子裏的美惠子太奶奶突然喊，“小心……金腚裏的……不隻是……火狐丹……”話沒說完，她突然化成黑煙，跟被風吹散了，隻留下個玉佩，“當”地掉在地上，跟美惠子的那個正好湊成一對。
美惠子撿起玉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太奶奶的意思是……”金腚上的包突然“哐當”踢了我一下，力道輕得跟撒嬌，我心裏咯噔一下——合著這崽不光是火狐丹的靈，裏麵還藏著別的東西？是好是壞？
通道裏突然傳來“嗷”的一聲，跟百獸齊鳴，震得廟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小狼崽衝著通道齜牙，綠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興奮。我攥緊金矛，突然覺得這山頂怕是藏著個天大的秘密，而我腚上的這個崽，說不定就是解開秘密的鑰匙，隻是不知道這鑰匙是能開門，還是能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