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影日曆跳終末數 出馬仙廟顯神通
影棺材上的“陰陽換”三個字剛在影石上凝出綠幽幽的光，影道裏的影鞭炮“劈啪”炸完最後一響，火星子跟撒歡的螢火蟲似的往影祟堆裏鑽，燙得那些長著村裏人模樣的影祟“嗷嗷”直叫，往後縮的架勢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這一縮，倒把影石門後的影老井露了出來——井口飄著股說不出的怪味，像是王醬菜家的老醬缸打翻了，混著三舅姥爺家酸菜缸的酸餿氣，味兒裏裹著個影做的鐵皮小喇叭，喇叭口還卷著半片影做的辣白菜葉子。
“明日此時，老井台見分曉！”影喇叭裏傳出影母的尖笑，笑得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少一魄，你們全村的真魂都得給我當影祟的點心！”
“他孃的！這老虔婆嘴比村口的糞坑還臭！”張屠戶舉著尖牙鐵鍋就往影喇叭砸，鐵鍋“哐當”撞在影石門上，震得門上的影文“劈啪”往起蹦，拚出的字跟活過來似的：“石門關，影道斷，再留片刻，魂飛魄散——”最後那個“散”字還在影石上打了個旋，跟在催命似的。
驢祖宗的真影突然“嗷嗚”一聲長嚎，影角上的金光“嗡”地擴成個大光球，照得影道壁跟紙糊的似的“嘩啦”往兩邊退，退出來的空當裏露出條往上行的影台階。王大哥眯眼一瞅，台階上的影紋跟曬穀場的青石板一模一樣，連去年秋收時拖拉機打滑軋出的那個月牙形凹坑都印得絲毫不差，坑裏還卡著半片影做的玉米葉。
“這是回曬穀場的近道？”王大哥趕緊扶著張奶奶的影魄往上挪，影台階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跟踩在開春化凍的凍土層上似的。張奶奶的影柺棍往台階上一點，點得棍頭“啪”地冒出個小火星，火星裏飄出個影做的小簸箕，簸箕上的影文拚著“張奶奶，護三丫，影母來犯，一拐打趴”。
“他孃的！連柺棍都成法器了？”王大哥正樂著，二柱子的影魄突然“哎喲”一聲蹲在地上，影心口那個被影母小影鑽出來的破洞“劈啪”往起滲綠膿水，膿水跟壞掉的醬油似的，在影台階上積出個小水窪，水裏浮出個影做的小布偶——布偶紮著二柱子常穿的藍布褂子，腦門上還貼著影寫的“二柱子”仨字，字旁邊的影文拚著：“二柱子，魂不全，需用家宅土，補魄到天明”。
“家宅土？這影窟裏難不成還藏著全村的炕頭？”黃二大爺舉著鋤頭往影台階縫裏刨，剛刨兩下，縫裏突然“嘩啦”冒出個影做的小瓦罐，罐口用影做的紅布封著，布上歪歪扭扭寫著影字：“二柱子家炕頭土——去年換炕蓆時攢的”。
“操！這影窟是他媽開雜貨鋪的？連哪年換的炕蓆都記著？”張屠戶一把扯掉影紅布，伸手往裏抓了把影做的黑黃土，土往二柱子影心口的破洞上一按，按得破洞“劈啪”往起冒金火，火裏“嗖”地竄出個影做的小鋤頭——鋤頭上的影鏽跟二柱子那把真鋤頭一個樣，鋤刃豁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就是豁口裏刻著行影文：“家土補魂，百邪不侵，再敢來犯，一鋤拍暈”。
影驢兵的大影突然“嗷嗚”叫著湊過來，影蹄子往影鋤柄上一踏，踏得鋤頭“嗡”地亮起來，亮得二柱子的影魄突然“嘿嘿”笑了，笑得跟平時扛著鋤頭往地裏去時一個德性：“他孃的！剛纔跟掉了魂似的，現在渾身是勁兒！影母那老虔婆再來，老子一鋤頭把她腦瓜瓢拍下來！”
三丫的影辮子這時候“唰”地垂了下來，紅頭繩上那個差點漏完的影沙漏“沙沙”往回滿，滿得影道裏突然“嘩啦”冒出個影做的小貨郎擔——貨郎擔的影木頭架子都快散架了，一頭掛著影做的小糖人，另一頭擺著影做的小泥哨，擔上的影撥浪鼓“咚咚”響，響得跟狗剩子那半拉被影祟咬壞的風車一個節奏。
貨郎影掀開影布擋著的筐子，露出裏麵一排排影做的小糖人，每個糖人都捏成村裏孩子的模樣，其中一個紮著倆小辮的影糖人舉著影做的小糖棍，棍上的影文拚著：“三丫別怕，糖人甜，吃了能把影母嫌”。
“這不是走村串巷的李貨郎嗎？”劉瞎子摸出斷羅盤碎片往影貨郎影身上一貼，碎片突然“嗡”地亮了，亮得影貨郎影突然“嘿嘿”笑起來，影臉上的皺紋都堆成了褶子，影手往影筐裏一掏就摸出塊影做的小糖稀，糖稀還冒著影熱氣，往三丫影嘴裏一喂，喂得她影眼睛裏的綠煙“劈啪”往起散，散得影辮子上的紅頭繩“唰”地變回了鮮亮的紅色，跟新買來的一個樣。
“他孃的！糖稀比破邪饃還管用？早知道讓李貨郎多挑兩擔來！”王大哥看得直樂，影台階盡頭突然“嘩啦”冒出個影做的小門樓——門樓的影木柱都快朽了，影匾額上“曬穀場”仨字被影蟲蛀得缺了倆筆畫，跟真的曬穀場入口那個老門樓一模一樣，就是門柱上纏著兩條影做的小蛇，蛇身上的鱗片都看得清清楚楚，鱗片上的影文拚著：“影蛇把門，專咬虛魂，真魂入內，蛇自退隱”。
真三舅姥爺的影突然“嘿嘿”笑起來，影胳膊“唰”地伸長，跟晾衣繩似的往影蛇頭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蛇“吱吱”叫著往門柱裏鑽，鑽得影門樓“嘎吱嘎吱”往兩邊開，開出個影做的大廣場——廣場上的影麥秸堆堆得跟小山似的，影麥秸裏還混著影做的玉米棒子，棒子上的影玉米粒都能數清個數，堆頂上“嘩啦”往起冒金光，光裏浮出個影做的小神龕，龕裏供著個影做的小狐仙。
狐仙影穿著影做的紅襖子，腦門上還點著個影紅點，跟村裏出馬仙堂裏供的狐仙像一個樣，就是影狐仙手裏多了個影做的小煙袋鍋，鍋上的影文拚著：“出馬仙在此，影母休狂，明日井台，定分輸贏——輸了讓你給我點三年煙袋”。
“他孃的！老仙家還帶賭約的？”王醬菜的影魄舉著影醬勺往影神龕上潑了點影醬，影醬“啪”地粘在影狐仙的影紅襖上，粘得仙影“嗡”地亮起來，亮得影廣場上突然“嗷嗚”響起一片獸吼——影做的小狼、影做的小蛇、影做的小刺蝟、影做的小老鼠、影做的小馬駒子從影麥秸堆裏“呼啦”鑽出來，跟東北五大家族的仙家都到齊了似的，吼得影祟“吱吱”叫著往影窟方向逃，逃得影地皮“劈啪”往起裂，裂出的縫裏鑽出個影做的小鼓，鼓皮上的影文拚著：“仙鼓響，百仙降，明日一戰，影母必亡——亡了讓她給仙鼓當鼓皮”。
影驢兵的大影突然“嗷嗚”叫著往影鼓上撞，影蹄子“咚”地踩在鼓皮上，踩得鼓“咚咚”響起來，響得影廣場上的影麥秸堆“嘩啦”往起塌，塌出的影麥秸裏滾出個影做的小旗子——旗麵是影做的紅布，邊角都磨出了影毛邊，跟村裏祠堂門口掛的那麵舊旗子一個樣，就是旗上的影文換了：“七魄聚，真魂齊，仙凡合力，破影歸期——歸期到了，先喝三碗酸菜湯”。
“這旗子上的字咋看著眼熟？”王大哥撓撓頭，突然想起來了——村裏祠堂牆上的對聯最後一句就是“破影歸期”，就是沒提酸菜湯。張奶奶的影魄突然舉著影柺棍往影旗子上一點，點得旗子“嘩啦”往起飄，飄得影廣場中央那個影碾子“轟隆”往起轉，轉得影太陽“啪”地從影雲層裏鑽出來，照得影廣場“劈啪”往起冒金火，火裏裹著個影做的小日曆——日曆上的影數字“啪”地跳到了“七”，數字旁邊畫著個影做的小太陽，太陽臉上還畫著個笑臉，笑臉旁邊的影文拚著：“最後一天，陰陽交替，老井台上，見真章矣——誰輸了誰去淘井”。
影廣場突然“哐當”往起晃，晃得影麥秸堆“嘩啦”塌了一角，塌出的影麥秸裏滾出個影做的小酒壇，壇身上貼著影做的紅紙，紙上寫著：“壯魂酒——三舅姥爺藏在酸菜缸底下的，說是當年娶三舅姥姥時剩下的”。
“操！連結婚剩的酒都掏出來了？三舅姥爺知道嗎？”張屠戶抱起影酒壇往影碗裏倒，影酒“咕嘟咕嘟”冒著金泡，泡裏裹著個影做的小獠牙——獠牙尖上還沾著影血絲，牙身上的影文拚著：“狼仙贈牙，喝酒壯膽，一口下去，力能扛山——再喝一口，能扛碾盤”。
“他孃的！這是把東北五大家族的老仙都驚動了？”張屠戶端起影碗“咕咚”灌了一大口，剛嚥下去，影身子突然“咕嘟”往起鼓，鼓得影胳膊上的影肌肉“劈啪”往起爆，爆得他突然“嗷”地叫了一聲，舉著尖牙鐵鍋就往影碾子上砸，砸得碾子“轟隆”轉得更快，轉得影廣場上的影文“劈啪”往起亮，亮得跟滿地的小星星似的，其中一顆最大的星星裏飄出個影做的小嗩呐，嗩呐“嘀嘀嗒嗒”吹著《將軍令》，吹得影驢兵的大影都跟著“嗷嗚”叫著踏起了蹄子。
影太陽這時候“啪”地往影西山沉下去，沉得影廣場上的影路燈“嘩啦”往起亮——路燈是影做的電線杆子，頂上的影燈泡還缺了個角，跟村裏曬穀場邊那個老路燈一個樣，就是燈泡裏飄著個影做的小蚊子，蚊子腿上的影文拚著“路燈亮，影祟慌，再敢靠近，電蚊拍揚”。
燈光剛亮起，影老井的方向突然傳來影母的尖笑，笑得影廣場的影燈泡都“嗡嗡”直顫：“別高興得太早！明日井台，我讓你們知道啥叫生不如死！”笑聲裏裹著個影做的小稻草人，稻草人穿著影做的小褂子，渾身上下插著七個影做的小鋼針，每個針尾都係著根影紅線，紅線往影地上一落，落得影文“劈啪”往起亮，亮得比剛才任何一個都要陰森——
“七針鎖七魄，明日井台，魄歸我，魂歸土，剩下的肉身，餵我的影蟲當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