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蛇姥姥掀翻土炕,骷髏頭裏藏黑蟲
我李狗剩攥著半截牌位,手心全是汗,跟攥著塊冰似的。炕底下的“轟隆”聲越來越響,跟黑風嶺炸山似的,土炕晃得跟篩糠,骷髏頭掉地上“哢啦哢啦”響,聽著跟有人在啃骨頭。
“操你個老蛇精!”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個帶豁口的骷髏頭當盾牌,“有本事出來單挑!別跟黃二大爺似的光會躲著放響屁!”
話音剛落,土炕突然“嘩啦”塌了個大窟窿,一股腥臭味噴出來,比蛇王的黑汁還衝,嗆得我直翻白眼。從窟窿裏伸出個大腦袋,不是蛇頭,是個人頭!頭發跟亂草似的,上麵還纏著幾條小蛇,跟戴了個活帽子,臉皮皺得跟老樹皮,眼睛是倆黑窟窿,正“呼哧呼哧”往外冒白氣。
“蛇王姥姥成精了?”我往起蹦,後退三步撞在牆上,牆上的土渣掉我一脖子,“你不是長蟲變的嗎?咋跟張木匠似的長了個人頭?”
人頭突然衝我咧嘴,嘴裏沒牙,黑洞洞的跟個老煙袋鍋,尖嗓子跟破鑼似的:“操你個小兔崽子!老孃當年是黑風嶺的接生婆,被蛇王那畜生咬了才變這樣!今天非把你腸子拽出來,跟蛇蛋一塊孵,孵出個半人半蛇的怪物,讓你爹認不出你!”
“操你個老接生婆!”我往起蹦,掄起半截牌位就砸,牌位“哐當”撞在她腦門上,沒碎,倒是她頭上的小蛇被砸得“嘶嘶”叫,掉地上跟摔斷的繩子,“還接生婆?我看你是接生死的!上次我二大爺家的豬難產,就是你半夜去了趟,結果豬崽全死了,跟你這骷髏頭似的!”
蛇姥姥(姑且這麽叫她)被我罵得直哆嗦,突然從窟窿裏伸出胳膊——不對,是蛇身!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鱗片黑得跟墨,上麵還沾著爛泥,跟穿了條黑皮褲。她一扭身子從窟窿裏鑽出來,足有兩丈長,尾巴尖掃過牆角的洞口,把那團白東西掃到地上,是件白大褂,上麵繡著的紅十字被血泡得跟朵爛桃花。
“這是衛生院大姑孃的褂子!”我往起蹦,突然想起上次去鎮上,看見她往黑風嶺方向走,手裏還拎著個藥箱,“你把她咋了?是不是扒了她的皮做大褂?我告訴你,她哥是派出所的,拿槍的!崩你跟崩兔子似的!”
蛇姥姥拿起白大褂往身上披,黑窟窿眼睛突然亮了亮:“那小娘們送上門的!說要給我治‘蛇皮癬’,結果被我當點心吃了,這褂子留著當圍裙,盛蛇蛋正好!”
“操你個老妖精!”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地上的骷髏頭就扔,骷髏頭“哐當”砸在她蛇身上,碎成八瓣,從裏麵掉出些黑蟲子,跟蛆似的,就是長著腿,往我身上爬,“這骷髏頭裏還藏著蟲?你是屬屎殼郎的?專往骨頭裏塞糞?”
蛇姥姥笑得跟破風箱似的:“這是‘蝕骨蟲’!當年我接生的時候,專用來治產婦的‘月子病’,今天讓它們給你治治‘嘴賤病’,從你嘴鑽進去,把你骨頭啃成渣!”
黑蟲子爬得跟飛似的,眼看就要到腳邊,我突然想起懷裏的小本本,掏出來就往蟲子堆裏扔,本封麵的蛇皮“刺啦”冒白煙,黑蟲子跟被燙了似的直打滾,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黑渣。
“蛇譜!”蛇姥姥突然尖叫,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咋有這玩意兒?這是蛇王那畜生的命根子,上麵記著黑風嶺所有蛇的生辰八字,你偷的?”
“偷你孃的腿!”我往起蹦,撿起小本本揣回懷裏,“這是你牌位裏掉出來的,指定是你當年搶蛇王的!今天我就拿它去喂黑風狼,讓蛇王找你算賬,纏得你跟麻花似的!”
蛇姥姥氣得直哆嗦,蛇身一扭就往我身上纏,尾巴尖卷著個骷髏頭往我臉上砸,我往旁邊一躲,骷髏頭“哐當”撞在牆上,從裏麵掉出個小銅鎖,鎖上刻著個“黃”字,跟黃仙太爺的柺杖頭一個樣。
“黃仙太爺的鎖?”我往起蹦,剛想撿,蛇姥姥的尾巴突然抽過來,掃得我一趔趄,撞在塌了的土炕上,炕裏的骷髏頭全掉下來,跟下了場骨頭雨,“你還偷過黃仙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等黃仙太爺來了,非扒你蛇皮做坎肩不可!”
蛇姥姥突然往地上吐唾沫,唾沫是黑的,跟墨汁似的,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煙,把土都燒出了坑:“那老黃皮子當年欠我的!我給它家黃二妞接生,它就給我個破鎖當謝禮,今天我非讓它用命來還!”
說著,她突然往牆角的洞口鑽,蛇身“嘩啦”掃過地上的白大褂,褂子口袋裏掉出個藥瓶,滾到我腳邊,標簽上寫著“敵敵畏”,跟我爹殺蟲子用的一個樣。
“衛生院大姑娘還帶這玩意兒?”我往起蹦,順手抄起藥瓶,拔開塞子就往蛇姥姥身上潑,“讓你嚐嚐農藥的厲害!比山魈的蠍子醬還烈,毒死你個老妖精!”
敵敵畏剛潑到蛇姥姥身上,她就“嗷”地蹦起來,蛇鱗“劈裏啪啦”往下掉,跟下了場黑雨,身上冒出白煙,跟燒著了似的。“操這啥玩意兒!”她往起蹦,蛇身亂扭撞在牆上,把牆撞出個大洞,外麵的月光照進來,亮得跟個小太陽,“比黑狗血還邪門!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叫蛇王,讓它盤你,盤得你三年解不開!”
她從牆洞裏鑽出去,蛇身掃過洞口的白大褂,褂子被勾住拖了出去,露出洞口後麵是條通道,黑黢黢的跟蛇窟連著。我往起蹦,剛想跟出去,突然聽見通道裏傳來“稀裏嘩啦”的響動,跟有人在裏麵跑,還有黃皮子的叫喚:“操這蛇姥姥!搶我火狐丹還想跑?我讓你褲襠長瘡,跟黃二大爺似的!”
“黃仙太爺?”我往起蹦,趕緊躲到塌了的土炕後麵,扒著炕沿往外瞅,看見黃仙太爺舉著柺杖從通道裏竄出來,身後跟著一群小黃仙,個個叼著塊黑蟲子,跟叼著肉幹似的,“你咋來了?蛇姥姥剛跑出去,往黑風嶺方向,你快去追,她偷了你家的鎖!”
黃仙太爺往地上的小銅鎖瞅了一眼,尖嗓子氣得跟殺豬似的:“操這老妖精!果然是她偷的!這鎖裏鎖著我家的‘黃仙魂’,丟了它,小黃仙們都得變成傻麅子!快追!”
一群黃仙往牆洞外竄,小黃仙們跑太快,撞在牆上跟團黃煙,我趁機從土炕後麵鑽出來,往通道裏瞅,通道深處“哢嚓”響,跟有人在裏麵刨土,還有白靈蛇的叫喚:“操你個黃皮子影!還我火狐丹!不然我讓蛇王盤你,盤得你跟麻花似的!”
“白靈蛇跟黃皮子影幹起來了?”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牌位,摸著黑往通道裏鑽,通道窄得跟個煙囪,隻能容一個人爬,兩邊的土牆上全是爪印,跟黃仙太爺撓的一個樣。
爬了沒兩步,突然聽見前麵“嗷”一嗓子,跟白靈蛇被踩著了似的,接著就是黃皮子影的尖嗓子:“操你個小長蟲!還敢咬我?我這就把你煉丹,跟老狐仙他爹的藥膏似的,抹在蛇王身上,讓它渾身長瘡!”
“操這倆玩意兒還在搶火狐丹!”我往起蹦,加快速度往前爬,突然手摸到個軟乎乎的東西,跟摸到了黃二大爺的屁股,嚇得我一哆嗦,往前一竄,腦袋“哐當”撞在塊木板上,疼得我直冒金星。
“操這啥玩意兒!”我往起蹦,摸出火柴劃著,看見前麵是塊活動板,板上刻著個蛇頭,跟蛇王的腦袋一個樣。剛想推開,木板突然“嘩啦”自己開了,從裏麵掉出個東西,砸在我頭上,是個蛇蛋,跟青柳仙的蛋差不多,就是上麵長著黑紋,跟畫了道符。
“蛇王姥姥的蛋?”我往起蹦,剛想撿,蛋突然“哢嚓”裂了,從裏麵鑽出條小蛇,跟蛇仙妹妹的小蛇仙差不多,就是眼睛是黑的,跟蛇姥姥一個樣,張嘴就往我手上咬。
“操你個小妖精!”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地上的蛇蛋殼砸它,小蛇被砸得“嘶嘶”叫,往木板後麵鑽,我跟著鑽過去,裏麵是個小石室,白靈蛇正跟黃皮子影打呢,倆玩意兒滾在地上搶個紅珠子,跟火狐丹一個樣。
“別打了!”我往起蹦,掄起半截牌位就砸,“蛇姥姥都跑了,你們還搶?等會兒蛇王來了,把你們全孵成蛋!”
白靈蛇和黃皮子影被我砸得一哆嗦,同時鬆開紅珠子,紅珠子“咕嚕嚕”滾到我腳邊,我趕緊撿起來揣兜裏,珠子燙得跟團火,差點把我褲襠燒了。
“操這啥丹!”我往起蹦,白靈蛇突然往我身上撲,張嘴就咬我褲腿,黃皮子影也往我身上撲,爪子撓得我胳膊直冒血,“還敢搶?我這就把它吞了,讓你們啥也撈不著,比黃二大爺的屁還幹淨!”
說著,我假裝往嘴裏塞,白靈蛇和黃皮子影果然嚇得往後退,我趁機往石室深處跑,看見角落裏堆著些破爛,有個破麻袋,裏麵鼓鼓囊囊的,露出來個骨頭角,跟山神骨一個樣。
“胡三太爺的山神骨!”我往起蹦,剛想解開麻袋,石室突然“轟隆”晃了一下,頂上的土渣掉下來砸我腦袋,白靈蛇和黃皮子影“嗷”一嗓子往外竄,跟見了鬼似的。
“咋了?”我往起蹦,剛想跟出去,麻袋突然“嘩啦”破了,從裏麵滾出個骷髏頭,不是人的,是狼頭!上麵還戴著個鐵項圈,跟老獵戶的獵狼脖子上的一個樣。
“黑風狼的頭!”我往起蹦,突然想起老獵戶說過,他當年獵過一頭狼王,頭被他掛在窩棚裏,咋跑這兒來了?剛想撿,狼頭突然“哢吧”張開嘴,從裏麵掉出個小哨子,跟我兜裏的狼骨哨子一個樣,就是上麵刻著字,跟蛇譜上的字一個樣。
“蛇王的狼骨哨?”我往起蹦,剛想撿,石室突然“哢嚓”裂了道縫,從裏麵竄出條大蛇,比蛇王還粗,鱗片是白的,眼睛紅得跟血,正是剛才纏我的那條黑蛇的媽!
“操這蛇媽來了!”我往起蹦,順手抄起狼頭就往蛇媽身上砸,“你兒子剛才咬我,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今天非把你腦袋當尿壺,跟蛇姥姥的骷髏頭湊一對!”
蛇媽往起蹦,蛇身一扭就往我身上纏,尾巴尖卷著個蛇蛋往我臉上砸,我往旁邊一躲,蛇蛋“哐當”撞在牆上,從裏麵掉出個小玩意兒,跟個肉球似的,渾身是毛,跟小黑熊的崽似的。
“這是啥雞巴玩意兒?”我往起蹦,肉球突然睜開眼睛,是綠的,跟狼眼似的,張嘴就往蛇媽身上咬,咬得蛇媽“嘶嘶”叫,蛇鱗被啃得直掉渣。
“狼蛇雜交的?”我往起蹦,突然聽見石室外麵傳來胡三太爺的叫喚:“狗剩!你看見我的山神骨沒?蛇王的棺材裏是空的,指定是被蛇姥姥偷了,藏在這石室裏了!”
“操你個老東西!”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地上的狼頭哨子揣兜裏,“山神骨在麻袋裏,被蛇媽搶了!你快進來幫忙,不然我讓這肉球啃你,啃得你跟山魈的烤串似的!”
胡三太爺“嗷”一嗓子從通道裏鑽進來,黑綢子馬褂被颳得跟破麻袋,往蛇媽身上撲:“操這長蟲!還我山神骨!上次你偷我埋在石洞裏的雪蓮,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蛇媽根本不理他,蛇身一扭就往麻袋上纏,想把山神骨捲走,肉球突然往它七寸上撲,張嘴就咬,咬得蛇媽“嗷”一嗓子,蛇身亂扭撞在石室頂上,頂上的土“嘩啦”掉下來,把石室門堵了一半,跟塌了的窯似的。
我往起蹦,突然看見麻袋破口處露出來的不是山神骨,是堆爛布條,跟黃仙太爺的黃坎肩一個樣,上麵還繡著銅錢圖案,被蟲蛀得跟篩子似的。
“操這啥玩意兒!”我往起蹦,“胡三太爺你個老騙子!這根本不是山神骨,是黃仙的坎肩!你是不是跟蛇姥姥一夥的,故意騙我?”
胡三太爺往麻袋上瞅,突然“嗷”一嗓子:“操這老妖精!果然是她換的!我就說山神骨咋變輕了,原來是被她換成這破布了!今天我非扒她蛇皮做馬褂不可!”
說著,他突然往肉球身上撲:“這小畜生是啥?跟狼似的,跟蛇王有啥關係?我看是你跟蛇仙妹妹搞出來的,我要告訴蛇王,讓它盤你,盤得你三年解不開!”
“盤你孃的腿!”我往起蹦,順手抄起地上的狼頭砸胡三太爺,“這是蛇蛋裏孵出來的,指定是蛇姥姥搞的鬼,想讓它當蛇王的替身!你再胡咧咧,我讓肉球啃你褲襠,跟黃二大爺似的長凍瘡!”
肉球果然往胡三太爺身上撲,綠眼睛直勾勾的跟狼似的,嚇得胡三太爺往起蹦,撞在蛇媽身上,蛇媽被撞得一哆嗦,蛇身一扭纏在胡三太爺身上,把他纏得跟個粽子似的,黑綢子馬褂“刺啦”裂開道縫,露出裏麵的肉,跟塊老臘肉。
“救我!”胡三太爺往起蹦,“狗剩你個小兔崽子,快救我!我給你半根山神骨,比火狐丹還管用,能讓你長命百歲!”
“長你孃的屁!”我往起蹦,突然看見石室頂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外麵傳來狼嚎,跟黑風狼來了似的,還有黃二大爺的叫喚:“操這蛇姥姥!往黑風嶺的墳地跑了,快追!她身上還纏著衛生院大姑孃的白大褂,好認!”
我往起蹦,突然想起兜裏的火狐丹還燙得跟團火,心裏琢磨著,這石室指定要塌,蛇媽和胡三太爺就讓他們纏著吧,我得趕緊出去追蛇姥姥,不然火狐丹非被她搶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