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金蟲鑽透陰陽壁 牙林結出鎮邪果
雞叫二遍時,王大哥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爬動聲弄醒的。他摸黑扒著窗縫往外瞅,差點沒把昨晚的紅燒肉吐出來——守界蟲王正用金盔甲蹭老槐樹的樹幹,每蹭一下,就從樹皮裏鑽出條小金蟲,蟲身上頂著影核珠,跟扛著綠燈籠似的往樹洞裏鑽,鑽得洞裏傳出“沙沙”的響聲,跟春蠶啃桑葉似的。
“我操!這蟲王是在生崽?”王大哥抄起枕邊的鐵鏟就往外衝,腳剛踏出灶房就被地上的牙林芽絆倒,後腦勺“咚”地磕在尖牙鐵鍋上,磕得鍋“當啷”一聲,鍋上的尖牙突然“唰”地亮了,照得他眼前冒出無數小金蟲,每個蟲都舉著迷你鐵鏟,正往他耳朵裏鑽,嚇得他趕緊用手堵,堵得指縫裏全是影核珠粉,跟抹了痱子粉似的。
四不像突然從樹洞裏竄出來,鹿角上沾著金蟲屎,蛇尾的金火“騰”地竄起三尺高,對著蟲群猛甩尾巴,把小金蟲抽得“劈啪”往樹上粘,粘在樹幹上竟長成了小瘤子,瘤子上結著影核珠,珠上刻著“林”字,綠光裏裹著點金粉,跟裹了層糖衣。仨泥人正圍著瘤子蹦高,白臉的用頭撞瘤子,黑毛的抱著瘤子使勁啃,陰陽頭的則把半黑半白的頭發纏成網,網住珠往嘴裏塞,塞得這憨貨直翻白眼,嘴角淌出綠汁,跟流哈喇子似的。
“你們仨是想把自己噎死?”王大哥往泥人身上潑艾草水,水剛碰到綠汁就“滋滋”冒白煙,竟在地上燒出個小溝,溝裏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鎮”字,綠光裏裹著條小金蟲,蟲正啃著珠上的字,啃得“咯吱咯吱”響,跟咬冰糖似的。劉瞎子拄著木杖湊過來,斷羅盤碎片往珠上一貼,碎片突然“嗡嗡”轉起來,轉出個金蟲的模樣,看得他突然拍手:“三舅姥爺筆記裏說過!守界蟲王的崽能鑽透陰陽壁,把影母的氣釘在樹洞裏,這珠上的‘鎮’字就是蟲啃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黃皮子突然從窩裏蹦出來,九條尾巴纏滿了小金蟲,正蹲在牙林芽上啃尖牙饅頭,啃得“吧唧吧唧”響,饅頭的尖牙竟往它肚子裏鑽,鑽得這畜生“嗷嗷”直叫,從嘴裏噴出股金火,火裏裹著個小影祟,影祟舉著小黑褂子往樹洞裏扔,扔一下洞裏就傳出“嗷”的一聲,跟影母被燙著了似的。
“這畜生是想把蟲崽和影祟一塊兒嚥下去?”王大哥往黃皮子身上撒糯米,糯米沾在金火上竟長出層白毛,白毛裏鑽出條小金蟲,蟲身上的影核珠刻著“邪”字,正往影祟身上爬,爬得影祟“劈啪”冒黑煙,跟被潑了開水似的。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陶罐,罐裏裝著昨晚從蟲王身上刮的金粉,她把金粉往牙林芽上撒,芽突然“唰”地長高,長成棵小牙樹,樹枝上結滿了尖牙果,果上頂著影核珠,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晨光裏閃閃發亮,跟掛了串小燈籠。
“這是柳仙奶奶的氣催的!”馬仙兒指著牙樹尖上的白毛,“三舅姥爺筆記裏畫過,牙林結果時會招引影界的邪祟,這些果子專咬邪祟的氣,咬一口就能讓它們現原形!”她剛說完,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撞門聲,撞得門板“咯吱咯吱”響,跟有大象在外麵拱似的。
王大哥抄起鐵鏟就去開門,門剛拉開條縫,就見張屠戶扛著個大竹筐闖進來,筐裏的尖牙饅頭正“哢嚓”啃著筐壁,饅頭上的尖牙往竹篾裏鑽,鑽得筐子直冒綠光:“王小子!我家福娃說牙林結果得用饅頭喂!你看這饅頭都長腳了,自己往你家跑呢!”他剛把筐放下,饅頭突然全蹦出來,個個長著小金蟲的腿,往牙林裏鑽,鑽得“咕嚕咕嚕”響,跟滾鐵環似的。
尖牙果突然“啪”地裂開,從裏麵鑽出個小影魂,是鎮上已故的李老太,正對著饅頭作揖,饅頭突然“哢嚓”咬在影魂胳膊上,咬得影魂“嗷嗷”直叫,綠眼淚淌在地上,長出層綠苔,苔上結著影核珠,珠上刻著“果”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跟裹了層棉絮。“這是李老太的影魂被鎮住了?”王大哥看得直咋舌,剛想往苔上撒艾草灰,突然發現自己手心裏的尖牙長出了小金蟲腿,正往胳膊上爬,爬得他直癢癢,跟有毛毛蟲在身上竄似的。
“這是守界蟲的氣附在尖牙上了!”劉瞎子突然往王大哥胳膊上貼斷羅盤碎片,碎片剛碰到尖牙就“滋滋”冒白煙,竟在麵板上燒出個小蟲形印記,“三舅姥爺說,被蟲王氣沾過的物件能長靈,你這手以後說不定能直接抓影祟了!”他話音剛落,樹洞裏突然傳出“轟隆”一聲,老槐樹劇烈搖晃起來,樹杈上的藍布褂子飄得跟麵幡,從洞裏噴出股黑霧,霧裏裹著個大影祟,長著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在啃小金蟲,啃得“吧唧吧唧”響,綠汁濺得滿地都是,跟潑了綠豆湯似的。
“操你媽的!這老東西還敢出來!”王大哥舉著帶蟲腿的尖牙就衝過去,尖牙剛碰到黑霧就“哢嚓”咬下去,咬得大影祟“嗷”地一聲慘叫,九個腦袋同時往回縮,縮成個黑球,滾到牙林裏,被尖牙果“劈裏啪啦”啃得冒白煙,跟被群狼圍攻的野豬似的。四不像突然用鹿角挑起黑球往樹洞裏扔,扔進去就聽見“哢嚓哢嚓”的響聲,跟蟲王帶著崽在啃黑球似的,從洞裏飄出片金葉子,葉子上坐著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正對著眾人豎大拇指,像是在誇“幹得漂亮”。
黃皮子突然跳進竹筐裏,抱著尖牙饅頭往嘴裏塞,吃得“呼嚕呼嚕”響,吃著吃著突然打了個飽嗝,從嘴裏噴出個金蟲繭,繭“啪”地裂開,鑽出個小守界蟲,蟲身上的影核珠刻著“界”字,正往牙林裏爬,爬過的地方長出層金苔,苔上的影核珠“唰”地亮了,照得牙林的尖牙全變成了金色,跟鑲了金邊似的。
天快亮時,牙林突然“唰”地長高,長成片小樹林,樹上的尖牙果“叮當”亂響,響得跟掛了串鈴鐺。守界蟲王從樹洞裏鑽出來,金盔甲上沾著黑渣子,對著牙林大吼,吼聲震得果子全掉下來,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邪”字,綠光裏裹著小金蟲,蟲一落地就往樹洞裏鑽,鑽得洞裏傳出“嗡嗡”的響聲,跟蟲群在開大會似的。
王大哥往嘴裏塞了個尖牙饅頭,饅頭上的尖牙往他牙床上鑽,鑽得他直咧嘴,卻覺得香得很,跟嚼帶勁的醬牛肉似的。他摸了摸胳膊上的蟲形印記,印記突然“唰”地亮了,照得他眼前冒出無數小影魂,都是鎮上的人,正對著牙林作揖,像是在謝平安。張屠戶扛著空筐往回走,筐底的綠光還在閃,閃得跟裝了螢火蟲:“王小子!晌午來吃蟲腿燉肉!福娃說用小金蟲腿燉的肉能長力氣!”
王大哥看著仨泥人趴在四不像身上曬太陽,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突然覺得這日子邪乎得越來越有滋味。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輕輕晃悠,像是在說“好戲還在後頭”,樹洞裏的金光忽明忽暗,跟眨眼睛的星星似的。他摸了摸灶房裏還在長蟲腿的尖牙鐵鍋,突然覺得有點期待——說不定明天早上,這鍋就能自己炒菜了,炒出來的菜上還能站著小金蟲,跟端著綠燈籠的服務生似的。
牙林裏的小金蟲突然全爬到影核珠堆上,堆成個小金字塔,塔頂的“鎮”字珠“唰”地亮了,照得整個院子泛著金光。王大哥突然笑了,往金字塔上扔了個尖牙饅頭,饅頭剛落地就被蟲群“哢嚓”分食,吃得跟搶紅包似的。畢竟,連蟲崽都知道幫著鎮邪,這日子還能差到哪兒去?他突然有點想看看,等牙林結滿了鎮邪果,影母那老東西還能玩出啥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