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尖牙啃破輪回道 影珠孵出守界蟲
日頭爬到老槐樹頂時，王大哥正蹲在灶房給手上的尖牙塗艾草灰，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來“哢嚓哢嚓”的響聲，跟有人在用牙啃石頭似的。他扒著門框往外瞅，差點沒把手裏的灰罐子扣地上——仨泥人正圍著影核珠堆磨牙，白臉的用牙啃“封”字珠，黑毛的抱著“門”字珠使勁咬，陰陽頭的則把半黑半白的頭發纏成繩，勒得珠“劈啪”冒綠光，跟被綁了的俘虜似的。
“我操！你們仨是想把牙硌掉？”王大哥抄起鐵鏟衝出去，剛抬腳就被地上的窩頭芽絆倒，臉“咚”地砸在影核珠上，鼻子差點沒撞扁，鼻血滴在珠上，珠突然“唰”地亮了，照得他眼前冒出無數小尖牙，每個牙上都頂著影核珠，跟長了串綠葡萄。
四不像突然從樹洞裏鑽出來，鹿角上沾著血絲，蛇尾的金火“騰”地竄起三尺高，對著泥人猛甩尾巴，把仨憨貨抽得“咕嚕咕嚕”滾出老遠，滾到黃皮子窩邊，驚得這畜生九條尾巴直豎，跟插了九根鋼針。黃皮子嘴裏叼著半截往生衣領子，正蹲在窩裏啃尖牙窩頭，啃得“吧唧吧唧”響，窩頭的尖牙竟往它牙床上鑽，鑽得這畜生“嗷嗚”直叫，叫聲震得樹洞裏的綠光“劈啪”閃，跟接了電的鞭炮似的。
“這畜生是想給自己鑲副鐵牙？”王大哥往黃皮子身上撒糯米，糯米剛碰到窩頭就“劈啪”冒白煙，竟在地上燒出個小坑，坑裏鑽出條白蟲子，蟲子身上纏著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一個樣，正往影核珠堆裏鑽，鑽得珠“叮當”亂響，跟被蟲子啃了似的。劉瞎子拄著木杖湊過來，斷羅盤碎片往蟲子身上一貼，碎片突然“嗡嗡”響起來，拚出個蟲子的模樣，看得他突然拍手：“三舅姥爺筆記裏畫過這玩意兒！守界蟲！專啃影界漏出來的邪氣，剛才影界門封得不嚴實，肯定是從縫裏鑽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白臉泥人突然撲過去，白頭發纏住守界蟲往嘴裏塞，嚼得“咯吱咯吱”響，嚼著嚼著突然渾身抽搐，白頭發上冒出層白霜，跟結了冰似的。從它肚臍眼裏滾出個綠球，球上沾著影核珠粉，滾到小樹苗下就“啪”地炸開，化成無數小蟲子，每個都長著影祟的腦袋、守界蟲的身子，往樹洞裏鑽，鑽得洞裏傳出“嗷嗷”的叫聲，跟影母被蟄了似的。
“這是影祟和蟲子雜交了？”王大哥往小蟲子身上撒艾草灰，灰剛碰到蟲子就“劈啪”冒黑煙，竟在地上燒出個小圈，圈裏的影核珠突然“唰”地亮了，照得圈外的蟲子直打哆嗦，跟見了貓的耗子。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包裏是昨晚從四不像鹿角上刮的金粉，她把金粉往圈裏一撒，金粉剛碰到影核珠就“騰”地燃起大火，燒得小蟲子“劈裏啪啦”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輪”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跟裹了層棉絮。
“三舅姥爺說過，影界和人界之間有輪回道，守界蟲就是從那道裏鑽出來的！”馬仙兒指著地上的“輪”字珠，“這珠子能開啟輪回道的小縫，要是讓影母從縫裏鑽出來，五百年都不用等了！”她剛說完，樹洞裏突然傳出“轟隆”一聲，老槐樹劇烈搖晃起來，樹杈上的藍布褂子飄得跟麵旗，從洞裏噴出股黑風，風裏裹著無數小蟲子，每個都舉著個小影核珠，往泥人身上爬，爬得仨憨貨跟長了黑疹子似的。
“操你媽的！這是要把泥人啃成渣？”王大哥抄起鐵鏟就拍，鏟頭剛碰到蟲子就“滋啦”冒白煙，鏟頭竟被啃出個小坑，跟被酸腐蝕了似的。四不像突然對著黑風大吼，吼聲震得蟲子“劈啪”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回”字，綠光裏裹著個小布人，布人舉著個小鐵鏟，正往輪回道的縫裏填影核珠，填一下縫就小一圈，跟補鍋似的。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張屠戶扛著個大盆闖進來，盆裏裝著紅燒肉，肉上的尖牙還在“哢嚓”磨牙，看得王大哥直咧嘴：“你家福娃是把鎮邪牙燉肉裏了？”張屠戶把盆往地上一放，指著肉裏的尖牙笑道：“這牙燉熟了才管用！福娃說用影核珠粉燉的肉，能把守界蟲引過來，再用牙把它們卡死！”
他話音剛落，盆裏的紅燒肉突然活了過來，尖牙“哢嚓”咬斷盆底，掉在地上滾成個肉球，往蟲子堆裏鑽，鑽得蟲子“嗷嗷”直叫，每個被咬住的蟲子都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回”字，跟之前的珠湊成了對。四不像突然撲過去，用鹿角挑起肉球往樹洞裏扔，肉球剛進去就“啪”地炸開，化成道金光，照得洞裏的黑風直打哆嗦，從洞裏飄出片黑葉子，葉子上坐著個大影魂，是影母的模樣，正對著肉球作揖，像是在求饒。
“這老東西是怕了紅燒肉？”王大哥看得直咋舌，剛想往盆裏再添塊肉，突然發現灶房的鐵鍋長出了尖牙，正對著他“哢嚓”磨牙，嚇得他趕緊把鍋扔到院子裏，鍋“咚”地砸在影核珠堆裏，砸得珠“劈裏啪啦”掉出來，滾到守界蟲堆裏，蟲子突然“嗷嗷”直叫，跟見了親爹似的往珠上撲，撲上去就被珠上的金光燒成了灰，灰裏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滅”字，綠光弱得跟快滅的煙頭。
黃皮子突然從窩裏跳出來，九條尾巴纏成個圈，把自己裹成個毛球，往“滅”字珠上撲，撲上去就“嗷嗚”一聲，尾巴尖的金火“騰”地竄起三尺高，把珠燒成了金汁，汁裏鑽出個大守界蟲，長著四不像的角、影祟的腿，正對著樹洞裏的黑風大吼，吼聲震得輪回道的縫“劈啪”縮小，跟要閉上似的。
“這是守界蟲王！”劉瞎子突然拍手，木杖往蟲王身上一戳，蟲王突然“嗷”地一聲，身體“劈啪”漲大三倍，對著黑風猛撲過去，用角把黑風頂回樹洞裏，頂得洞裏傳出“哢嚓”的響聲，跟輪回道的縫被頂死了似的。從樹洞裏飄出個白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正對著蟲王作揖，像是在道謝，影魂突然化成金粉，飄進蟲王的身體裏，蟲王頓時“唰”地亮了，身上的白毛變成了金色，跟披了層金盔甲。
天快黑時，守界蟲王突然往樹洞裏鑽，鑽得洞裏傳出“咕嘟咕嘟”的響聲，跟在堵輪回道的縫似的。樹洞裏的綠光慢慢暗下去，最後變成了金色，跟四不像尾巴的金火一個樣。仨泥人突然圍著樹洞轉圈，白臉的用頭發纏著黑毛的腰跳舞，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腿蹦高，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往洞裏塞影核珠，塞得珠“叮當”亂響，跟在給蟲王加油似的。
王大哥往嘴裏塞了塊帶尖牙的紅燒肉，嚼得“咯吱咯吱”響，肉香混著影核珠的土腥味，竟意外地好吃。他摸了摸手心裏的尖牙，尖牙已經長硬了，跟顆小鐵釘子似的，嚇得他趕緊往手上吐口水：“操你媽的！再長老子就把你剁下來燉肉！”尖牙突然“唰”地亮了，照得他眼前冒出個小影魂，是影母的模樣，正對著他作揖，身上的黑絲全變成了金粉，飄進樹洞裏，跟被蟲王啃幹淨了似的。
張屠戶扛著空盆往回走，嘴裏哼著小曲：“王小子！明早來我家吃尖牙饅頭，福娃說用守界蟲的殼磨成粉，蒸出來的饅頭能鎮邪！”他剛出院門，盆裏突然鑽出個小守界蟲，舉著個小影核珠，往他兜裏鑽，鑽得張屠戶直癢癢，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王大哥看著仨泥人趴在四不像身上睡覺，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邪乎，但邪乎得挺讓人踏實。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輕輕晃悠，像是在說“還沒完呢”，樹洞裏的金光雖然穩了，但還在閃，跟眨眼睛似的。
他摸了摸灶房長出尖牙的鐵鍋，突然覺得有點癢，癢得跟鍋要長嘴似的。他往嘴裏塞了個沒長牙的窩頭，嚼著嚼著突然笑了——管它長啥，至少以後有守界蟲王看著，影母肯定不敢出來搗亂了。畢竟，連紅燒肉都能長出鎮邪牙，還有啥邪乎事是不可能的？
院子裏的小樹苗長出了尖牙，葉子上的影核珠“叮當”亂響，跟掛了串小鈴鐺。王大哥突然覺得，說不定明天早上，這樹苗就能長成棵大牙樹，樹上結滿帶尖牙的影核珠，把整個院子都變成鎮邪的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