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金火熔出影界門 窩頭長出鎮邪牙
雞叫頭遍時,王大哥是被一陣“咯吱咯吱”的磨牙聲弄醒的。他扒著窗縫往外瞅,差點沒把昨晚的窩頭吐出來——黃皮子正蹲在老槐樹杈上啃往生衣,九條尾巴纏成個圈,把自己吊成個毛球,每啃一口,黑絲就往它肉裏鑽一寸,鑽得這畜生“嗷嗚”直叫,叫聲震得樹洞裏的綠光“劈啪”閃,跟拉了閘的燈泡似的。
“我操!這畜生是想把自己啃成羊肉串?”王大哥抄起灶台上的鐵鏟就衝出去,剛跑到樹下,突然被地上的影核珠絆了個趔趄,後腦勺“咚”地撞在樹幹上,眼前頓時冒出仨四不像,每個都舉著個迷你鐵鏟,衝他齜牙咧嘴,跟要搶家夥似的。
四不像本尊突然從樹洞裏鑽出來,鹿角上沾著金粉,蛇尾的金火“騰”地竄起三尺高,對著黃皮子猛撲過去,用鹿角把這畜生從樹上挑下來,“啪”地摔在影核珠堆裏,摔得黃皮子嘴裏的黑絲“劈裏啪啦”掉出來,落在地上化成小影祟,每個影祟都舉著個小黑褂子,往泥人身上套,套得仨憨貨跟穿了黑壽衣似的。
“這哭喪鬼是想給泥人送終?”王大哥往小影祟身上撒艾草灰,灰剛碰到影祟就“劈啪”冒白煙,竟在地上燒出個小坑,坑裏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門”字,綠光裏裹著點金火,跟裹了層熔蠟。劉瞎子拄著木杖湊過來,斷羅盤的碎片往珠上一貼,碎片突然“嗡嗡”響起來,拚出個歪歪扭扭的門形,看得他突然拍手:“三舅姥爺筆記裏畫過這玩意兒!影界門!用金火熔了影核珠就能開啟,裏麵藏著影母的老窩!”
他話音剛落,白臉泥人突然撲過去,白頭發纏住“門”字珠往嘴裏塞,嚼得“咯吱咯吱”響,嚼著嚼著突然渾身發燙,白頭發上冒出金火,把這憨貨燒得跟個小火爐。從它肚臍眼裏滾出個黑球,黑球上纏著影核珠,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金火裏慢慢融化,化成道黑汁,在地上畫出個門,門框上爬滿黑絲,絲上結著小影祟,跟掛了串小燈籠。
“這門真他媽開了?”王大哥往門裏瞅,裏麵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點綠光,跟老李家的井一個樣。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包裏是昨晚從四不像尾巴上刮的金火,她把金火往門框上一撒,金火剛碰到黑絲就“騰”地燃起大火,燒得小影祟“嗷嗷”直叫,從門裏飄出片黑葉子,葉子上坐著個大影魂,是影母的模樣,正對著眾人冷笑:“敢開影界門,就得進來陪我玩!”
“玩你媽的頭!”王大哥抄起鐵鏟就拍,鏟頭剛碰到黑葉子,突然“滋啦”冒黑煙,鏟頭竟變得跟墨染似的,黑得能當硯台用。大影魂突然往四不像身上撲,被鹿角上的金火燙得“嗷”地一聲,身上的黑絲“劈啪”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玩”字,綠光裏裹著個小布人,布人舉著個窩頭,正往門裏扔,扔一下門就晃一晃,跟要散架似的。
仨泥人突然圍著影界門轉圈,白臉的用頭發纏著黑毛的腰往門裏拖,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腿往後掙,陰陽頭的則被倆憨貨拽得直打趔趄,肚臍眼兒裏的影核珠“劈裏啪啦”掉進門裏,聽得裏麵傳出“咕嘟咕嘟”的響聲,跟煮餃子似的。黃皮子突然從地上蹦起來,往生衣已經被它啃得隻剩半截,九條尾巴的金火“劈啪”濺在門上,燒得門框“咯吱咯吱”響,從縫裏鑽出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正對著眾人擺手,像是在說“別鬧了”。
“三舅姥爺,你倒是說句話啊!”劉瞎子往門裏扔斷羅盤碎片,碎片剛進去就“哢嚓”化成金粉,飄進門深處,照亮了裏麵的東西——是棵黑樹,樹上結滿了影核珠,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金火裏閃閃發亮,樹底下蹲著個大影祟,長著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在啃窩頭,啃得“吧唧吧唧”響,看得王大哥直皺眉:“這老東西還挺會享受!”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張屠戶扛著個大蒸籠闖進來,籠屜縫裏飄出白汽,汽裏裹著點金粉,落在影界門上,燒得黑絲“滋滋”冒白煙:“王小子!我家福娃用影核珠粉蒸了窩窩頭,說是能鎮邪,你給嚐嚐中不中?”他剛掀開籠蓋,窩裏突然滾出個大窩頭,饅頭上長著倆尖牙,牙上沾著影核珠粉,對著影界門“嗷嗚”一聲,竟自己跳進了門裏,看得眾人直咋舌。
“這窩頭成精了?”王大哥扒著門框往裏瞅,就見大窩頭在影界門裏滾來滾去,尖牙“哢嚓”咬斷黑樹的樹枝,每咬一口,樹枝就化成金粉,飄進四不像的鹿角裏,鹿角頓時亮了三分,跟充了電似的。大影祟突然從樹底下撲過來,九個腦袋同時張開嘴,想把窩頭吞進去,卻被尖牙“哢嚓”咬掉個腦袋,疼得這老東西“嗷嗷”直叫,綠眼淚淌成了小溪,把地上的影核珠全染成了綠色,跟撒了把綠豆。
“這窩頭是鎮邪的!”劉瞎子突然拍手,木杖往籠屜上一戳,戳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牙”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三舅姥爺說,用影核珠粉和陽氣蒸的吃食,能長出鎮邪牙,專咬影祟的氣!”他剛說完,籠屜裏的窩頭突然全活了過來,個個長著尖牙,往影界門裏滾,滾得“咕嚕咕嚕”響,跟下餃子似的。
四不像突然對著影界門大吼,吼聲震得門框“咯吱咯吱”響,從門裏飄出件藍布褂子,跟柳仙奶奶那件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繡的影核珠變成了金色,飄到四不像身上,“咕嘟”化成金粉,鑽進它的鹿角裏,鹿角頓時“唰”地亮了,照得門裏的黑樹顯了形——樹上纏著無數黑絲,絲上掛著小影魂,都是鎮上已故的人,正對著窩頭作揖,像是在道謝。
黃皮子突然跳進籠屜裏,抱著窩頭往嘴裏塞,吃得“吧唧吧唧”響,吃著吃著突然打了個飽嗝,從嘴裏噴出股金火,火裏裹著個小影祟,影祟舉著個小黑褂子,往影界門裏扔,扔一下門就小一圈,跟被打氣筒抽了氣似的。“這畜生是想用金火熔了門?”王大哥看得直咋舌,剛想往籠屜裏再添倆窩頭,突然發現灶房的窩頭筐裏長出了尖牙,正對著他“哢嚓”磨牙,嚇得他差點把筐子扔了。
“這是柳仙奶奶的氣附在窩頭上了!”馬仙兒突然往筐裏撒糯米,糯米沾在尖牙上竟長出層白毛,“三舅姥爺筆記裏說,靈物的氣能附在吃食上,長成鎮邪的玩意兒,這窩頭說不定能把門徹底封死!”她話音剛落,筐裏的窩頭突然全跳進影界門,在門裏堆成個小山,尖牙“哢嚓哢嚓”啃著門框,啃得黑絲“劈裏啪啦”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封”字,綠光裏裹著點金火,跟裹了層糖漿。
天快亮時,影界門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門框上的黑絲全被窩頭啃光了,露出個白木頭門,門上刻著無數影核珠,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金火裏閃閃發亮。從門裏飄出個大影魂,是影母的模樣,正對著眾人作揖,身上的黑絲全變成了金粉,飄進老槐樹的樹洞裏,洞裏傳出“咕嘟”一聲,像是有東西在冒泡。
“這老東西是服軟了?”王大哥往門裏扔了個窩頭,窩頭剛進去就“啪”地炸開,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和”字,貼在白木頭上,門突然“唰”地縮小,縮成顆影核珠,滾到四不像的腳邊,被它一腳踩碎,碎珠裏鑽出個小影祟,舉著個小窩頭,往樹洞裏鑽,鑽得“嗚嗚”直叫,跟撒嬌似的。
黃皮子突然從籠屜裏鑽出來,往生衣已經被它啃得隻剩個領子,九條尾巴上的金火變成了小火苗,跟點了九根香。它對著四不像作揖,突然往王大哥懷裏鑽,用尾巴蹭他的臉,尾巴尖沾的金粉掉在他手心裏,燙得跟揣了個小烙鐵。王大哥低頭一看,手心裏竟長出個小尖牙,跟窩頭的牙一個樣,嚇得他趕緊往地上吐口水:“操你媽的!這牙不會長我手上吧?”
劉瞎子撿起地上的碎珠往樹洞裏塞,塞完突然拍手:“三舅姥爺說過,影界門封了,影母的氣就隻能在樹洞裏待著,要是再想出來,就得等五百年後老槐樹開花!”他話音剛落,樹洞裏飄出片白葉子,葉子上坐著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正對著眾人擺手,像是在說“放心吧”。
張屠戶扛著空蒸籠往回走,嘴裏哼著小曲:“王小子!中午來我家吃紅燒肉,我家福娃說用影核珠粉燉的肉香!”他剛出院門,籠屜裏突然鑽出個小影祟,舉著個小窩頭,往他兜裏鑽,鑽得張屠戶直癢癢,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王大哥看著仨泥人趴在四不像身上睡覺,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邪乎,但邪乎得挺讓人踏實。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輕輕晃悠,像是在說“還沒完呢”,樹洞裏的綠光雖然弱了,但還在閃,跟眨眼睛似的。
他摸了摸手心裏的小尖牙,突然覺得有點癢,癢得跟要長出啥似的。他往嘴裏塞了個沒長牙的窩頭,嚼著嚼著突然笑了——管它長啥,至少以後影祟再來搗亂,他能直接用手啃了。畢竟,連窩頭都能長出鎮邪牙,還有啥邪乎事是不可能的?
灶房裏的鐵鏟還在閃著綠光,籠屜裏的窩頭渣子長出了小綠芽,芽上頂著影核珠,跟長了串小燈籠。王大哥突然覺得,說不定明天早上,這些芽就能長成小樹,樹上結滿長牙的窩頭,把整個院子都變成鎮邪的窩窩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