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鹿角戳破陰陽界 影絲織出往生衣
日頭剛爬到老槐樹梢，王大哥正蹲在灶房啃窩頭，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來“哐當”一聲巨響，跟有人把鐵鍋扣在石頭上似的。他嘴裏的窩頭渣子噴出去三尺遠，抬頭一瞅，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四不像正用鹿角頂著老槐樹轉圈，每轉一圈，鹿角上就掛下來一縷黑絲，黑絲在陽光下織成件小褂子，褂子上還繡著影核珠的圖案，跟柳仙奶奶那件藍布褂子一個款式，就是尺寸小了半截，像是給黃皮子做的。
“我操！這四不像還兼職裁縫？”王大哥抄起鐵鏟衝出去，剛邁過門檻就被地上的影核珠絆了個狗啃泥，門牙磕在“安”字珠上，珠突然“唰”地亮了，照得他眼前冒出仨小影祟，每個影祟都舉著個迷你窩頭，衝他作揖，像是在請他吃飯。
黃皮子突然從四不像背上跳下來，九條尾巴卷著那件小黑褂子往身上套，套到第三圈突然“嗷”地一聲慘叫，褂子竟跟活了似的往它肉裏鑽，黑絲纏得這畜生渾身抽搐，尾巴尖上的綠火“劈啪”濺在地上，燒出個小坑，坑裏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衣”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跟裹了層棉花。
“這褂子是影母的氣織的！”劉瞎子拄著新削的木杖湊過來，斷羅盤的碎片被他用紅繩捆成個疙瘩，往四不像的鹿角上一掛，碎片突然“嗡嗡”響起來，“三舅姥爺筆記裏說，影祟的氣能織往生衣，穿了能看見陰陽界的玩意兒，但要是鎮不住氣，就得被拖去當替身！”
他話音剛落，四不像突然對著老槐樹猛撞過去，鹿角“哢嚓”戳進樹幹半尺深，樹洞裏傳出“嗷嗚”的叫聲，跟有無數隻貓在一塊兒哭。從樹洞裏飄出片白葉子，葉子上坐著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正對著眾人擺手，像是在說“別撞了”。白臉泥人突然撲過去，白頭發纏住白葉子往嘴裏塞，嚼得“咯吱咯吱”響，嚼著嚼著突然渾身哆嗦，白頭發上冒出層黑霜，跟結了冰似的。
“這憨貨是吃了影魂中邪了？”王大哥往白臉泥人身上撒艾草灰，灰剛碰到黑霜就“劈啪”冒白煙，竟在泥人身上燒出個小窟窿，從窟窿裏掉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界”字，綠光裏裹著個小布人，布人舉著個陰陽魚，正往樹洞裏扔，扔一下樹洞就亮一分，跟按了調光開關似的。
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陶罐，罐裏裝著昨晚從井台刮的白毛，她把白毛往樹洞裏一撒，白毛剛進去就“咕嘟”冒起個大泡，泡裏鑽出個大影祟，長著黃皮子的腦袋、泥人的身子、影祟的腿，還有條四不像的尾巴，對著眾人冷笑：“穿了往生衣，就得守影界的規矩，你們誰先跟我走一趟？”
“走你媽的蛋！”王大哥抄起鐵鏟就拍，鏟頭剛碰到大影祟的身子，突然“滋啦”冒黑煙，鏟頭竟變得跟墨染似的，黑得能當鏡子照。大影祟突然往黃皮子身上撲，被四不像的蛇尾纏住脖子，倆怪物扭打在一塊兒，滾到小樹苗下，撞得樹上的影核珠“劈裏啪啦”掉下來，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地上連成個圈，把它倆困在裏麵，跟畫了個圈兒的狗。
仨泥人突然圍著圈兒跳舞，白臉的拽著黑毛的頭發轉圈，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腿蹦高，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往圈兒裏撒影核珠，珠一落地就炸開，化成無數小影魂，都是鎮上已故老人的模樣，正對著大影祟吐口水，吐得這怪物渾身冒白煙，跟被潑了硫酸似的。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張屠戶扛著副豬下水闖進來，血水順著褲腿往下滴，滴在地上的影核珠上，珠突然“唰”地亮了，照得豬下水泛綠光，肝上竟長出層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一個樣：“王小子！我家豬圈的福娃突然長角了，跟你家四不像似的，還說要吃這個補身子！”
他剛把豬下水放在地上，四不像突然撲過去，張開嘴就啃，啃得“吧唧吧唧”響，啃著啃著突然打了個飽嗝，從嘴裏噴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食”字，綠光裏裹著個小影祟，影祟舉著個迷你殺豬刀，正往大影祟身上捅，捅一下大影祟就瘦一圈，跟放了氣的氣球。
黃皮子突然從地上蹦起來，身上的小黑褂子已經長牢了，九條尾巴上的綠火“騰”地竄起三尺高，它對著大影祟猛撲過去，一口咬在這怪物的脖子上，黑絲從褂子裏往大影祟肉裏鑽，鑽得這玩意兒“嗷嗷”慘叫，身體慢慢化成黑水流在地上，黑水滲進土裏，長出片黑草，草葉上結著影核珠，珠上刻著“替”字，綠光弱得跟快滅的煙頭。
“這是影母的替身被滅了！”劉瞎子突然拍手，木杖往黑草上一跺，草突然“劈啪”燃起綠火，燒得影核珠“叮當”亂響，“但替身滅了，正主肯定要找過來，三舅姥爺說過，影母的氣最記仇，誰滅了她的替身，就得被纏上一輩子！”
他話音剛落，老李家的方向突然颳起陣黑風，風裏裹著無數黑絲，纏在老槐樹的樹枝上，把樹枝勒得“咯吱咯吱”響，跟要斷了似的。黑風裏傳出影母的笑聲，跟指甲刮玻璃似的：“穿了我的往生衣，還敢滅我的替身？今晚就來收你們的魂！”
四不像突然對著黑風大吼，吼聲震得黑絲“劈啪”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仇”字，綠光裏裹著點金粉，飄進小樹苗的葉子裏，葉子突然長成個大喇叭，“嗚嗚”響得跟吹衝鋒號。仨泥人突然抱著喇叭葉往黑風裏扔，葉子剛碰到黑風就炸開，化成無數小綠火，把黑風圈在裏麵，燒得影母的笑聲直發抖。
王大哥看著滿地的影核珠，突然覺得後脖頸子發涼，摸了摸兜裏的“安”字珠，珠竟變得跟冰一樣涼。他往灶房瞅了眼，灶台上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隻是肉上的綠血絲變成了黑的，跟摻了墨汁似的。“操他媽的！這肉不會也中邪了吧？”他剛想把肉倒掉，陰陽頭泥人突然撲過去，抱著肉盆往嘴裏倒，吃得滿臉是油，嘴角沾的肉絲突然變成黑絲，往它鼻子裏鑽，鑽得這憨貨直打噴嚏，噴出的鼻涕泡裏裹著影核珠，珠上刻著“吃”字，跟四不像吐出來的那顆一模一樣。
天擦黑時，樹洞裏突然飄出件白褂子，跟柳仙奶奶那件藍布褂子一個款式，就是顏色不一樣，上麵繡著無數影核珠，珠上的“一”到“九十九”字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四不像突然用鹿角挑起白褂子往身上披，披到第三圈突然“嗷嗚”一聲，身體“劈啪”漲大一圈，鹿角上長出層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一個樣，蛇尾上的綠火變成了金色，燒得跟小太陽似的。
“這是柳仙奶奶的氣附在它身上了！”馬仙兒突然拍手，往四不像身上撒糯米，糯米沾在白毛上竟長出層綠芽，芽上頂著影核珠，“三舅姥爺說，陰陽界的氣碰在一塊兒，要是有靈物鎮著，就能化成陽氣，專克影母的陰氣！”
黃皮子突然對著四不像作揖，小黑褂子上的黑絲往白褂子上飄，飄到第三圈突然“啪”地炸開，化成道金光，把老槐樹照得跟白天似的。從樹洞裏鑽出個大影魂，是影母的模樣，正對著金光發抖，身上的黑絲“劈啪”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影核珠，珠上刻著“怕”字，綠光弱得跟快沒電的手電筒。
“快用往生衣罩住它！”劉瞎子突然大叫，王大哥趕緊撿起地上的白褂子往大影魂身上扔，褂子剛碰到影母就“咕嘟”裹成個大繭，繭裏傳出“哢嚓哢嚓”的響聲，跟嚼骨頭似的。四不像突然用鹿角挑起大繭往樹洞裏塞，塞到一半突然“嗷”地一聲慘叫，繭竟跟活了似的往它肉裏鑽，黑絲纏得這怪物渾身抽搐，鹿角上的綠火“劈啪”濺在地上，燒出個八卦圖，圖中間的影核珠“唰”地亮了，照得樹洞深處顯了形——是團白氣，跟柳仙奶奶的白毛一個樣，正對著眾人作揖，像是在道謝。
王大哥癱坐在地上，看著四不像慢慢平靜下來，白褂子在它身上慢慢化成金粉，飄進樹洞裏，洞裏的綠光突然變得跟暖爐似的，烤得人渾身發燙。黃皮子湊過來，用尾巴蹭他的臉，尾巴尖上的綠火已經變成了金色，燒得跟小燈籠。他摸了摸兜裏的“安”字珠，珠又變得暖烘烘的，隻是珠上的綠光裏多了點金絲，跟摻了金線似的。
“影母的氣暫時被鎮住了，但往生衣還在黃皮子身上……”劉瞎子看著黃皮子身上的小黑褂子，眉頭皺得跟個疙瘩，“三舅姥爺說，這種邪衣穿久了會改命，說不定這畜生以後就得替影母守著陰陽界的門了。”
王大哥往嘴裏塞了塊沒吃完的窩頭，嚼著嚼著突然笑了——管它改不改命，至少今晚不用怕影母來搗亂了。他看著仨泥人趴在四不像身上睡覺，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邪乎，但邪乎得挺有盼頭。
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輕輕晃悠，像是在說“還有熱鬧呢”。樹洞裏的金光慢慢暗下去，但還在閃，跟眨眼睛似的。王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昨晚那種發癢的感覺又上來了，癢得跟有啥東西要從裏麵鑽出來似的。他突然有點好奇，要是真長出鹿角，能不能像四不像那樣，一撞就把樹洞裏的秘密全撞出來？
灶房裏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隻是這次肉上的血絲變成了金色，跟鑲了金邊似的。王大哥突然覺得，說不定明天早上，這肉就能長出腿來，自己跑到樹洞裏去當供品了。畢竟，連往生衣都能自己往黃皮子身上鑽，還有啥邪乎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