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樹窟藏著百年秘 影珠孵出四不像
後半夜的月光跟蒙了層紗似的，王大哥正摟著鐵鏟打盹，突然被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吵醒。他眯著眼往灶房瞅，差點沒把舌頭咬下來——仨泥人正圍著樹洞口拔河，白臉的拽著半黑半白的頭發往後掙，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腰往前頂，陰陽頭的則被倆憨貨拽得直打趔趄，肚臍眼兒裏塞的影核珠“劈裏啪啦”掉出來，滾了一地綠珠子，跟撒了把玻璃彈子。
“我操！你們仨是半夜不睡覺拆樹玩？”王大哥抄起地上的影核珠就砸，珠剛碰到白頭發，突然“滋啦”冒綠光，把泥人照得跟仨綠燈籠。樹洞裏傳出“嗷”的一聲慘叫，跟黃皮子被踩了尾巴似的，緊接著就見這畜生跟顆炮彈似的射出來，九條尾巴焦黑一片，嘴裏還叼著半根黑毛，黑毛在月光下慢慢化成金粉，飄進小樹苗的葉子裏，葉子頓時捲成個小喇叭，“嗚嗚”響得跟吹喪樂。
“這樹洞裏到底藏著啥寶貝？”王大哥扒著樹洞往裏瞅，洞裏的綠光比昨晚亮了三倍，隱約能看見團白乎乎的東西在動，動一下就傳出“咕嘟”聲，跟煮湯圓似的。劉瞎子拄著柺杖湊過來，斷羅盤往樹洞上一貼，羅盤突然“哢嚓”裂成兩半，從裂縫裏滾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秘”字，綠光裏裹著點黑絲，跟裹了層蜘蛛網。
“三舅姥爺的筆記裏夾著張殘頁！”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張黃紙，紙上的字跡模糊不清，隻有“樹窟藏影，百年化形”八個字還能看清，“說老槐樹五百年開一次花，花開時會把影祟的氣凝成蛋，蛋裏能孵出鎮邪的玩意兒！”她剛說完，樹洞裏突然飛出個白蛋，蛋上纏著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一個樣，“啪”地砸在小樹苗上，蛋殼裂開道縫，從縫裏鑽出個小腦袋，一半像影祟一半像黃皮子，還長著倆泥人的耳朵，看得王大哥直咧嘴：“這他媽是個四不像啊！”
四不像剛鑽出蛋殼就“嗷嗚”一聲，對著黃皮子作揖，黃皮子突然炸毛，九條尾巴直挺挺豎起來，跟插了九根鋼針。這畜生猛地撲過去，對著四不像的腦袋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濺在它臉上，四不像非但不躲，反而伸舌頭舔得歡，舔著舔著突然打了個嗝，噴出股綠氣，氣裏裹著個小影魂，是影母的模樣，對著仨泥人做鬼臉，被白臉泥人一口吞了，這憨貨頓時渾身抽搐，白頭發上的綠芽“唰”地長成了小樹枝，枝上還結著顆影核珠，珠上刻著“長”字，綠光嫩得跟開春的草。
“這憨貨吞了影魂還會長個子？”王大哥看得直咋舌，剛想伸手去摸樹枝，樹洞裏突然滾出個黑球，黑球上纏滿了黑絲，滾到小樹苗下就“啪”地炸開，化成無數小影祟，每個影祟都長著三隻眼，正對著月亮哭，綠眼淚淌成了小溪，把地上的影核珠全染成了黑色，跟撒了把黑豆。
“是影母藏在樹洞裏的影祟蛋！”劉瞎子突然拔高嗓門，柺杖往地上一跺，跺起的艾草灰“騰”地燃起綠火，燒得小影祟“劈啪”響，“三舅姥爺說過，影母每百年會往靈根裏塞九十九個影祟蛋，蛋孵出來就能幫她破陣！”
仨泥人突然撲過去，白臉的用頭發纏小影祟的腰，黑毛的抱著它們往樹洞裏扔，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堵洞口，堵得跟砌了道牆。四不像突然跳進影祟堆裏，張開嘴就咬，一口一個吃得歡，吃著吃著突然打了個飽嗝，肚子“咕嚕”鼓起來，從肚臍眼裏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吃”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跟裹了層糖霜。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張屠戶舉著個火把闖進來，火把上的火苗綠幽幽的，跟影核珠的光一個樣：“王小子！我家豬圈裏的白毛長成了網，網裏裹著個黑蛋，跟你家樹洞裏的一模一樣！”他剛把黑蛋放在地上，蛋突然“哢嚓”裂開，從裏麵鑽出個小影祟，三隻眼瞪得溜圓，對著四不像作揖，四不像突然撲過去，一口把它吞了，吞完還打了個飽嗝，嘴角沾著點綠眼淚，跟沾了芥末似的。
“這四不像專吃影祟啊！”張屠戶看得直咋舌，突然想起件事，“我家閨女說昨晚看見老李家的井台上長白毛了，白毛裏還裹著影核珠，珠上的字跟你家的‘秘’字一個樣！”
王大哥心裏“咯噔”一下，抄起鐵鏟就往老李家跑，剛到井台就見白毛已經長成了網，網裏的影核珠“叮當”亂響，珠上的“封”字正慢慢變成“破”字，綠光弱得跟快滅的油燈。他往網上撒艾草灰，灰剛碰到白毛就“劈啪”冒白煙，竟跟白毛纏成個小八卦，八卦中間的影核珠“唰”地亮了，照得井裏的水泛綠光，水裏浮出個黑影，跟影母的輪廓一個樣，正對著井口作揖。
“操你媽的！還想破陣？”王大哥往井裏扔影核珠串，珠串“撲通”掉進井，井水突然沸騰起來，冒出的泡泡裏裹著小影魂，被月光一照就化成白煙，飄進老槐樹的樹洞裏。四不像突然從後麵追上來，跳進井台的白毛網裏，張開嘴就啃，啃得“咯吱咯吱”響，網裏的影核珠“劈裏啪啦”往它嘴裏掉，吃得這四不像肚子鼓鼓囊囊，跟揣了個綠皮球。
回到院子時，仨泥人正圍著四不像轉圈，白臉的拽著它的耳朵往樹上掛，黑毛的用頭發纏著它的腿蕩鞦韆，陰陽頭的則往它嘴裏塞影核珠，塞得四不像直翻白眼。黃皮子突然跳上四不像的腦袋，對著它的鼻子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濺在它臉上，四不像突然“嗷”地一聲，渾身的毛全豎起來，跟炸了毛的貓，從肚臍眼裏噴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變”字，綠光裏裹著個小布人，布人舉著個迷你鐵鏟，正往小樹苗上鏟土，鏟一下樹苗就長高一寸，看得劉瞎子直拍手：“這是要讓樹苗長成參天大樹啊！”
天快亮時，樹洞裏突然傳出“轟隆”一聲，老槐樹劇烈搖晃起來，樹杈上的藍布褂子飄得跟麵旗，白毛往四不像身上飄，飄到第三圈，四不像突然“嗷嗚”一聲，身體“劈啪”漲大三倍，腦袋上長出對鹿角，尾巴變成了蛇尾，身上的毛一半白一半黑，跟陰陽頭泥人的頭發一個樣。它突然往小樹苗上撲，用鹿角撞得樹苗“咯吱”響，每撞一下就從樹裏掉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一”到“九十九”，跟張屠戶說的影祟蛋數量對上了。
“這是在逼樹裏的影母氣出來！”馬仙兒突然往四不像身上撒糯米，糯米沾在它身上竟長出層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似的，“三舅姥爺說，鎮邪的玩意兒能逼邪祟現形，這四不像就是老天爺派來的！”
四不像突然對著樹洞大吼，吼聲震得地上的影核珠全跳起來，在空中連成個大網，網裏的影核珠“叮當”亂響，響得跟敲鑼打鼓。樹洞裏傳出影母的慘叫，跟無數隻貓在一塊兒哭，緊接著就見團黑煙從洞裏鑽出來，黑煙裏裹著個大影祟，長著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在流綠眼淚，被珠網一照就“劈啪”冒白煙，跟被火燒似的。
“快用影核珠砸它！”王大哥抄起地上的珠就扔，珠剛碰到黑煙就炸開，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滅”字。仨泥人突然往一塊兒湊，白頭發黑頭發半黑半白頭發纏成個大球，球中間的影核珠“哢嚓”裂開，鑽出道金光，把黑煙照得跟團棉花糖，四不像突然撲過去，張開嘴就咬，一口咬掉影母的三個腦袋，嚼得“咯吱”響，綠眼淚濺了王大哥一臉，涼颼颼的跟抹了冰碴子。
“操你媽的！這綠眼淚是冰鎮的？”王大哥抹了把臉，指尖竟沾著點金粉，金粉飄進小樹苗的葉子裏，葉子突然開出花，花裏鑽出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的模樣，對著眾人作揖，看得劉瞎子突然哭了：“三舅姥爺！你顯靈了啊！”
三舅姥爺的影魂指了指樹洞，又指了指小樹苗，突然化成金粉，飄進四不像的身體裏，四不像頓時“嗷嗚”一聲，身體變得半透明，能看見裏麵的影核珠在轉，轉出個八卦圖，圖中間的影核珠刻著“鎮”字，綠光暖得跟太陽。它突然跳進樹洞，樹洞裏傳出“劈啪”的響聲，跟放鞭炮似的，緊接著綠光就暗了下去，跟被掐滅的蠟燭。
王大哥癱坐在地上，看著滿院子的影核珠，突然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黃皮子湊過來，用尾巴蹭他的臉，尾巴尖沾著點綠汁，綠汁在他手心裏化成個小影祟，對著他作揖，跟樹洞裏的那個一模一樣。劉瞎子撿起地上的斷羅盤，羅盤的碎片突然自己拚起來，拚成個小八卦，八卦中間的影核珠“唰”地亮了，照得眾人的影子都站了起來，對著老槐樹作揖，看得馬仙兒突然拍手：“鎮上的影祟都被鎮住了！”
天矇矇亮時，張屠戶扛著半扇豬肉又來了，肉上的白毛已經長成了花紋，跟繡了層金線：“王小子！我家豬圈裏的黑蛋全裂開了，從裏麵鑽出些小福娃，幫我家豬啃食呢！”他剛說完，樹洞裏突然傳出“嗚嗚”的叫聲，四不像從裏麵鑽出來，嘴裏叼著顆影核珠，珠上刻著“安”字，綠光裏裹著點白絲，飄進每個人的口袋裏，口袋頓時變得暖烘烘的，跟揣了個小太陽。
王大哥看著仨泥人趴在四不像身上睡覺，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邪乎，但邪乎得挺讓人踏實。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輕輕晃悠，像是在說“還沒完呢”，樹洞裏的綠光雖然暗了，但還在閃，跟眨眼睛似的。
他摸了摸兜裏的“安”字珠，突然覺得，不管樹洞裏還藏著啥秘密，有四不像這玩意兒在，有仨泥人和黃皮子幫忙，就算影母再折騰，他們也能應付。畢竟，連四不像都能孵出來，還有啥邪乎事是不可能的？
灶房裏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小樹苗的葉子上還掛著影核珠，樹洞裏的“嗚嗚”聲跟哼小曲似的。王大哥突然笑了，往嘴裏塞了顆影核珠，珠在嘴裏慢慢化了，甜絲絲的跟含了塊糖，隻是不知道這糖吃多了，會不會長出四不像的耳朵。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覺得有點癢，癢得跟要長出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