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元宵夜影母現形 三泥人合力鎮邪祟
正月十五的月亮跟個大燈籠似的懸在天上,王大哥剛把院子裏的燈籠掛好,就聽“哐當”一聲——仨泥人把藍布褂子當成了披風,白臉的拽著褂角轉圈,黑毛的踩著陰陽頭的肩膀往上蹦,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纏燈籠杆,把燈籠拽得直晃,跟要摘下來當玩具似的。
“我操!你們仨是想把燈籠當球踢?”王大哥抄起鐵鏟就拍,鏟頭剛碰到白頭發,突然“滋啦”冒白煙,鏟頭竟沾了層綠漆,跟被影核珠染過似的。黃皮子突然從梁上跳下來,叼著串影核珠往燈籠裏塞,珠串“撲通”掉進燈籠,燭火“騰”地竄起三尺高,把燈籠照得跟個綠皮球,裏麵的影核珠“叮當”亂響,跟掛了串鈴鐺。
小影祟突然從瓦罐裏蹦出來,對著燈籠“嗚嗚”叫,叫聲震得老槐樹直哆嗦,柳仙奶奶的白毛從樹杈上飄下來,落在燈籠上,“咕嘟”冒起串泡,泡裏鑽出個小布人,布人舉著個迷你燈籠,正往珠串上貼黃紙,紙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看得劉瞎子直拍手:“這是柳仙奶奶派來幫忙的!小布人在畫鎮燈符呢!”
院門外突然傳來“呼啦啦”的響聲,鎮上的男女老少舉著花燈往這邊湧,張屠戶的閨女舉著個兔子燈跑在最前麵,燈上的影祟笑得跟個福娃,綠眼淚淌成了金線:“王大哥!俺爹說你家有好戲看,俺們來湊個熱鬧!”她剛說完,黃皮子突然跳上兔子燈,對著影祟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濺在燈上,影祟竟活了過來,從燈上跳下來,拉著小影祟的手往人群裏鑽,嚇得幾個小孩直往大人懷裏躲。
“別怕!這是化了戾氣的影祟,不害人!”馬仙兒突然舉起顆影核珠,珠上的“和”字在月光下閃閃發亮,“三舅姥爺筆記裏說,元宵夜的月光能淨化影祟的陰氣,它們現在跟福娃似的!”
話音未落,老李家的方向突然亮起道綠光,綠得跟淬了毒似的,把半邊天染成了綠色。綠光裏傳出影母的笑聲,跟無數隻貓在一塊兒叫:“元宵節咋能少了我?給你們帶了份大禮!”
王大哥心裏“咯噔”一下,抄起鐵鏟就往老李家跑,剛出院門就見地上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黑黢黢的跟墨汁似的,順著地縫往井裏鑽,鑽到井台邊就化成黑絲,纏在井台上的符紙上,符紙“滋滋”冒白煙,眼看就要被燒穿了。
“操你媽的!敢拆老子的符?”王大哥往符紙上撒艾草灰,灰“劈啪”燃起小火苗,把黑絲燒得直往後縮。仨泥人突然從後麵追上來,白臉的拽著黑毛的頭發往井裏扔,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腿往下跳,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纏井口,纏成個大花結,跟給井戴了個紅頭巾。
井裏突然傳出“轟隆”一聲巨響,井水“咕嘟”冒起個大泡,泡裏鑽出個影母,長著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在流綠眼淚,頭發是用黑絲纏成的,跟無數條小蛇似的往岸上竄。“十五顆影核珠歸位,我該出來透透氣了!”影母的九個腦袋同時開口,聲音震得人耳朵疼,地上的影子突然全站起來,跟無數個小黑鬼似的往人群裏撲。
“快躲!這是影母的分身!”劉瞎子突然大叫,往人群裏撒糯米,糯米落在影子上,竟長出層白毛,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似的,把影子裹成個白繭,繭裏傳出“哢嚓哢嚓”的響聲,跟嚼骨頭似的。張屠戶扛著殺豬刀衝上來,刀光劈在白繭上,繭“啪”地裂開,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分”字,綠光弱得跟快滅的煙頭。
“這珠能收影母的分身!”張屠戶把珠往兜裏塞,刀上突然沾了層綠漆,劈在黑絲上“滋啦”冒白煙,“王小子!快想辦法鎮住井裏的老東西!”
白臉泥人突然從頭發裏拽出顆影核珠,往影母的腦袋上扔,珠一沾綠眼淚就炸開,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破”字。影母的一個腦袋“嗷”地慘叫一聲,竟化成縷青煙,被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吸了進去。“敢傷我!”剩下的八個腦袋同時怒吼,黑絲突然往仨泥人身上纏,纏得跟三個粽子似的。
黃皮子突然叼著“灶王幹殿下”牌位往井裏跳,牌位上的金渣“唰”地融進井水,井水瞬間沸騰起來,冒出的泡泡裏裹著小影魂,被月光一照就化成白煙,飄進藍布褂子。柳仙奶奶的白毛突然從褂子裏飄出來,纏在黑絲上,黑絲“滋滋”冒白煙,竟化成層金粉,裹在仨泥人身上,把它們從粽子裏解放出來。
“是灶王爺和柳仙奶奶合力幫忙了!”馬仙兒突然拍手,往井裏扔影核珠串,珠串“撲通”掉進井,井水“騰”地燃起綠火,燒得影母的頭發直冒煙,“三舅姥爺筆記裏說,陰陽泥人加影核珠,能湊成鎖邪陣!”
仨泥人突然往一塊兒湊,白頭發黑頭發半黑半白頭發纏成個大球,球中間的影核珠“哢嚓”裂開,竟鑽出道金光,把影母的八個腦袋照得直冒煙,跟被太陽曬化的冰似的。“不可能!你們咋能有這麽強的陽氣?”影母的聲音開始發抖,剩下的腦袋突然往井裏縮,像是想跑。
小影祟突然從瓦罐裏蹦出來,對著井口“嗚嗚”哭,哭聲震得地縫直冒綠光,綠光裏鑽出無數小影核珠,珠上刻著“一”到“十五”,跟計數珠上的字能對上。這些珠突然往大球上飄,球上的金光越來越亮,把井口照得跟白天似的,影母的慘叫聲從井裏傳出來,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快用紅布封井口!”劉瞎子突然大叫,馬仙兒趕緊把剩下的紅布往井口扔,紅布被金光一照,竟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灶台裂縫裏的一樣,隻是末尾多了個“封”字。符紙“啪”地貼在井口,綠光突然全被鎖在裏麵,影母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嗚咽,跟被堵住了嘴似的。
仨泥人突然把大球往井裏扔,球“撲通”掉進井,井水瞬間平靜下來,隻冒出層白氣,裹著點綠煙,跟柳仙奶奶的白毛一個樣。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突然飄下來,蓋在井口上,白毛往符紙上飄,符紙竟開始發光,把周圍的影子全照得縮了回去,跟見了貓的老鼠。
人群裏突然爆發出掌聲,張屠戶的閨女舉著兔子燈跑過來,燈上的影祟對著仨泥人作揖,小影祟也跑過去,跟它手拉手轉圈,看得王大哥直咧嘴:“這哭喪鬼總算有伴了。”
黃皮子突然從井裏跳出來,叼著顆影核珠往王大哥兜裏鑽,珠上的“王”字在月光下閃閃發亮,暖得跟揣了個小太陽。劉瞎子撿起地上的斷羅盤,羅盤的豁口處吸著顆小水珠,水珠裏裹著個小影魂,是影母的模樣,對著他們做鬼臉,卻沒了之前的戾氣,跟個調皮的小孩似的。
“影母的氣被鎖在井裏了,但沒徹底消失。”劉瞎子突然歎氣,“三舅姥爺筆記裏說,陰陽鎖邪陣隻能鎮百年,百年後還得再來一次。”王大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管它百年後咋樣,先過好今晚的元宵節再說!”他抱起白臉泥人,黑毛的和陰陽頭的跟著往家走,仨憨貨的頭發上還沾著金粉,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跟三個小福星。
回到院子裏,張屠戶已經支起了桌子,擺上了元宵,元宵上竟沾著點金粉,是柳仙奶奶的白毛化的。“來嚐嚐!柳仙奶奶和灶王爺賜的福元宵!”張屠戶往每個人碗裏舀元宵,元宵一進嘴就化了,甜得跟沾了蜜似的,還帶著點影核珠的土腥味。
黃皮子突然跳進碗裏,抱著元宵往嘴裏塞,尾巴尖沾的元宵甩了王大哥一臉,黏得他直罵娘。小影祟和燈上的影祟手拉手圍著桌子轉圈,轉著轉著突然化成道符,貼在元宵碗上,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福”字。
王大哥看著滿院子的笑臉,突然覺得這正月十五過得真他孃的熱鬧。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月光下輕輕晃悠,像是在說“放心吧”,仨泥人趴在桌子上舔元宵湯,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喜慶。
月亮慢慢往西挪,燈籠裏的燭火漸漸暗了下去,影核珠的綠光卻越來越亮,把院子照得跟個小戲台。王大哥摸了摸兜裏的“王”字珠,突然覺得,就算百年後再有熱鬧,有這些憨貨和鎮上的街坊在,啥邪祟都不用怕。
畢竟,這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纔是最厲害的鎮邪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