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紅布纏出陰陽戲 影核珠串鬧花燈
天剛矇矇亮,王大哥就被一陣“稀裏嘩啦”的響聲吵醒——仨泥人正圍著灶台轉圈,白臉的拽著黑毛的頭發,黑毛的抱著陰陽頭的腿,陰陽頭的則用半黑半白的頭發纏灶台裂縫,把昨晚炸壞的灶台拽得直晃,跟要給它正骨似的。
“我操!你們仨是屬驢的?大清早不睡覺瞎折騰!”王大哥抄起枕頭就砸,枕頭剛碰到白臉泥人,突然“噗”地炸開,裏麵的蕎麥皮撒了一地,混著綠粥渣,跟撒了把花種子。黃皮子突然從梁上跳下來,叼起蕎麥皮往灶膛裏塞,塞得灶膛“咕嚕”響,竟冒出股綠煙,煙裏裹著影核珠,珠上刻著“晨”字,綠光淡得跟霧似的。
“這畜生是想給灶王爺燒早飯?”王大哥揉著眼睛坐起來,就見劉瞎子舉著斷羅盤蹲在灶台邊,羅盤的豁口處吸著顆影核珠,珠上的“笑”字正慢慢變成“紅”字。“三舅姥爺筆記裏說,正月十四掛紅得用活物的陽氣熏,咱找的紅布呢?”劉瞎子突然抬頭,老花鏡滑到鼻尖上,露出倆瞪得溜圓的眼睛。
馬仙兒突然從懷裏掏出塊紅布,布角還沾著點黑絲,是昨晚黑風裏刮的:“昨天從張屠戶家借的,他家閨女的嫁妝布,說是紅得最正!”她剛把布展開,仨泥人突然撲過去搶,紅布被撕成三截,白臉的裹胳膊,黑毛的纏腰,陰陽頭的則往頭上套,套成個紅頭巾,活像三個唱戲的,看得灶王爺畫像都晃了晃,像是在鼓掌。
“這紅布沾了影母的氣,得用艾草水過一遍!”劉瞎子突然想起筆記裏的話,往盆裏撒艾草灰,舀了瓢井水,灰在水裏轉了個圈,竟凝成個小八卦,八卦中間的影核珠“唰”地亮了,把紅布照得泛金光。
黃皮子突然跳進盆裏,對著紅布撒尿,金色的尿水混著艾草水,把紅布染成了橙紅色,黑絲“滋滋”冒白煙,竟化成層金粉,裹在布上閃閃爍爍。“這是柳仙奶奶的氣混進去了!”馬仙兒突然拍手,“現在這布能鎮邪了!”
仨泥人突然把紅布往身上纏,纏到第三圈,白頭發黑頭發突然都亮了,跟插了圈小燈籠,紅布上的金粉往影核珠上飄,珠上的“一”到“十五”字竟開始轉圈,轉出個小影祟的模樣,跟瓦罐裏的一模一樣。小影祟突然從罐裏跳出來,對著轉圈的字作揖,字竟化成十五個小影魂,手拉手圍著泥人跳舞,看得王大哥直咧嘴:“這哭喪鬼是請了戲班子咋的?還他媽跳上了!”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鼓聲,張屠戶扛著個花燈闖進來,花燈上糊著黃紙,紙上畫著個影祟,正對著月亮哭,綠眼淚淌得跟斷了線的珠子:“王小子!我家閨女紮的花燈,說是能驅邪,你給看看中不中?”他剛說完,黃皮子突然跳上花燈,對著影祟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濺在紙上,影祟竟活了過來,從紙上鑽出來,對著張屠戶作揖,嚇得他差點把花燈扔了。
“這是影核珠的氣附在紙上了!”劉瞎子突然大叫,“三舅姥爺說過,正月十四紮花燈,得用影核珠磨的粉當顏料,能引陽氣!”白臉泥人突然從頭發裏拽出顆影核珠,往花燈上扔,珠一沾紙就炸開,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燈”字。
花燈突然“騰”地燃起綠火,燒得黃紙“嘩啦”響,卻沒燒壞竹架子,火焰裏鑽出無數小影核珠,珠上刻著“一”到“十五”,跟黃皮子串的那串一模一樣。黑毛泥人突然把花燈往頭上頂,綠火“劈啪”濺在紅布上,金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化成個小影祟,跟瓦罐裏的那個手拉手轉圈,看得張屠戶直咋舌:“這……這是柳仙奶奶在幫我點燈呢?”
陰陽頭泥人突然抱著花燈往井的方向跑,白黑頭發拖在地上,畫出道紅痕,跟灑了血似的。王大哥看得直皺眉:“這憨貨要幹啥?”他抄起鐵鏟就追,剛出院門,就見老李家院牆上爬滿了黑絲,絲上纏著影核珠,珠上的“井”字正往外冒綠光,把牆麵照得跟塊綠寶石。
陰陽頭泥人突然把花燈往牆上扔,綠火“騰”地燃起,燒得黑絲“劈啪”響,珠上的“井”字竟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灶台裂縫裏的一樣,隻是末尾多了個“鎖”字。“這是在鎖井口的氣!”馬仙兒突然拍手,“三舅姥爺筆記裏說,正月十四用花燈照井,能讓影母的氣出不來!”
黑絲突然往井裏縮,井裏傳出影母的叫聲,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你們敢燒我的絲!正月十五讓你們好看!”叫聲裏裹著無數小影魂,被綠火一燒,竟化成層金粉,落在井台上,凝成個小影祟的模樣,跟瓦罐裏的一模一樣。
倆泥人突然抱著陰陽頭往回跑,紅布在地上拖出三道紅痕,痕裏冒出無數小綠芽,芽上頂著影核珠,跟長了串小燈籠。黃皮子突然從梁上叼下影核珠串,往芽上掛,珠串晃悠著撞在一塊兒,發出“叮當”的響聲,跟掛了串鈴鐺。
張屠戶看得直咋舌:“這……這是要辦燈會?”他剛說完,花燈突然“啪”地炸開,竹架子裏鑽出根白頭發,粗得跟繩子似的,纏著個小布人,布人背後的黃紙上寫著“鬧”字,跟“燈”字珠的筆跡一樣。白頭發突然往老槐樹上鑽,把藍布褂子拽了下來,褂子張開跟個大花燈,白毛往珠串上飄,珠竟開始發光,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是柳仙奶奶的花燈!”劉瞎子突然大叫,“三舅姥爺說過,柳仙顯靈時會紮天燈,能照出影母的藏身地!”藍布褂子突然往東邊飄,飄到鎮外的亂葬崗上空,褂子上的白毛往下淌,落在墳頭上,黑絲“滋滋”冒白煙,竟化成無數小影祟,對著天燈作揖,看得王大哥直皺眉:“這哭喪鬼還有親戚咋的?竟在墳裏藏了這麽多!”
仨泥人突然抱著珠串往亂葬崗跑,紅布在地上拖出三道紅痕,痕裏的綠芽突然開花,開出的花竟是影核珠做的,花瓣上刻著“一”到“十五”,跟計數珠上的字能對上。黃皮子突然從泥人肩膀上跳下來,對著花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濺在花上,花竟開始結果,結出的果子跟小影祟一個樣,隻是臉上帶著笑,不再哭了。
“這是影祟化福果了!”馬仙兒突然拍手,“三舅姥爺說過,被陽氣熏過的影祟能變成福神,守著墳地不鬧鬼!”亂葬崗裏突然傳出“哢嚓哢嚓”的響聲,是棺材板在動,從棺材裏鑽出個白鬍子老頭,穿著壽衣,手裏拄著根柺杖,柺杖頭的影核珠上刻著“墳”字,綠光弱得跟快滅的煙頭:“多謝小神仙們超度……老漢給你們磕頭了!”
老頭剛磕完頭,突然化成縷白煙,鑽進福果裏,果子“啪”地裂開,鑽出顆影核珠,珠上刻著“壽”字,綠光暖得跟太陽。白臉泥人突然把珠往嘴裏塞,嚼得“咯吱”響,白頭發竟開始長黑絲,跟陰陽頭泥人越來越像,看得王大哥直咋舌:“這憨貨是想變成陰陽頭咋的?”
天燈突然往回飄,飄到老槐樹上空,褂子上的白毛往珠串上纏,珠竟開始轉圈,轉出個大影祟的模樣,跟影母的分身一個樣,隻是臉上帶著笑,不再流綠眼淚。大影祟突然對著眾人作揖,化成道符,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一樣歪,隻是末尾多了個“和”字,貼在藍布褂子上,褂子突然往地上飄,落在仨泥人身上,跟給它們蓋了層被。
王大哥看著滿院子的花燈和福果,突然覺得這年過得真他孃的熱鬧。他撿起地上的紅布碎片,碎片上的金粉往他手上飄,竟在他手心裏畫出個小影祟,跟瓦罐裏的那個一模一樣,隻是對著他笑,不再哭了。“這是柳仙奶奶給我的護身符?”他看得直咧嘴,剛想把畫兒擦掉,畫兒突然活了,鑽進他的手心,手心竟開始發燙,跟揣了個小太陽。
劉瞎子突然指著亂葬崗的方向:“快看!福果在往井裏滾!”眾人抬頭一看,墳地裏的福果正順著紅痕往老李家的井滾,滾到井邊就“噗”地炸開,化成道符,貼在井台上,把綠光全鎖在了裏麵。影母的叫聲從井裏傳出來,跟被堵住了嘴似的,嗚嗚咽咽聽不清說啥。
黃皮子突然叼起影核珠串往灶房跑,珠串撞在門框上,“嘩啦”散了,珠滾得滿地都是,竟在地上畫出個小影祟的模樣,跟瓦罐裏的那個手拉手轉圈,轉著轉著突然化成道符,貼在灶台上,把裂縫全補上了,跟沒炸過似的。
仨泥人突然趴在地上舔珠,白頭發黑頭發纏成一團,跟團亂麻似的。王大哥看著它們,突然覺得明天正月十五的熱鬧,怕是比今天還得邪乎。他往灶膛裏添了把柴,柴一進灶膛就“劈啪”響,冒出的火星裹著點綠光,落在地上化成顆小影核珠,珠上刻著個“盼”字,像是在盼著正月十五的大戲開鑼。
不過不管戲有多邪乎,有這仨憨貨和黃皮子在,再加上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幫忙,影母想出來搗亂?怕是沒那麽容易。王大哥摸了摸手心的小影祟,突然覺得,這哭喪鬼笑起來,好像也挺可愛的。
院門外的鼓聲還在響,張屠戶的閨女正紮著新花燈往這邊跑,燈籠上的影祟笑得跟個福娃娃似的。王大哥突然覺得,這正月十四的花燈,怕是比往年的都要亮堂——畢竟,連影祟都開始盼著過年了,這年還能不熱鬧?